《当猎物是特工》惊觉一梦

15、第15章

　　沈星起家的客房带独立卫浴，辛晨闭着眼面朝花洒，舒服的热水从头浇下来，冲过她柔黑的长发，滑过她平坦劲瘦的腰腹，顺着饱满圆润的翘臀，淌到结实修长的双腿。

　　一个热水澡似乎有治愈一切的力量，辛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双手抚过身上几处新伤旧伤，这些伤疤的存在并没有让她的胴体变得可憎，反而有一种战损的力量美，仿佛一朵硝烟中的玫瑰。

　　客房衣柜中只有一件宽大的男士浴袍，辛晨也没得挑，便真空地套上了。她拿起换下的内衣裤，想了想，还是往外走去。

　　沈星起此时坐在客厅沙发上，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全神贯注沟通工作。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认真又专注的样子很有几分精英的味道。

　　他看见辛晨走过来便抬起头，目光有一瞬间的暗淡。

　　辛晨穿着的男士浴袍长到脚踝，全身只有一处腰带固定，尽管她裹得很紧很严实，但依旧能看到她修长纤细的腰线。

　　沈星起只一眼便看出她是真空的，这绝对是个不小的冲击，他压低了眉头，将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但心思已经乱了。

　　因为书房那一幕，辛晨也略微感到些尴尬，她以为沈星起也在避她。辛晨道：“请问你家的洗衣机在什么地方？”

　　“洗衣机和烘干机都在阳台。”沈星起没有抬头。

　　-------------------------------------

　　确定辛晨睡着后，沈星起才轻手轻脚出门赶往市局，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雷恩在医院经过简单包扎后，已经被押送到市局，无论是用中文还是英文审讯，他始终拒绝开口说话，并坚称大使馆很快会来接他。

　　另一个被捕的马仔受伤较轻，已经被审了三个小时，但他坚持在ONE KISS夜店发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警方没有审问到有价值的信息。

　　眼下警方已经在机场、火车站、高速出口都设立关卡，全力追捕逃脱的两个嫌疑人，但一无所获。

　　沈星起一进市局大门先被胖胖的陈局拎进办公室训了一顿，陈局训话的重点就是沈星起太冲动太理想化太盲目自信，然后将他还在当特警时的“强悍”事迹一路数落到今天独自去追查Z组织的事，最后做总结：

　　“我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你想办成一件大案，但是你也要知道，就算你家财万贯，你的命也只有一条！Z组织不同于其他的小团体，这个组织非常复杂，他背后的国际势力不容小觑，你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中央特派员连夜会过来指导工作，倘若接下来你再一意孤行，这个案子就移交给上面接手，你就给我滚回家继承家业去！”

　　沈星起没法说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一环现在正在他家睡觉，他双手插兜叼着根烟，眼中满是红血丝，表情甚是不服。

　　陈局往杯里吐了一口茶叶，一摔茶缸子，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小沈？你现在是支队长，不是那个愣头青特警了，虽然你当年确实因为一枪崩了绑架案主犯，解救了那么十来个人质，拿到了那么些功勋，但是这次的事态跟那时完全不同，并不是靠冲动和孤勇就能解决！”

　　沈星起及时打断了陈局的滔滔不绝：“陈局，您怎么发现是我？”

　　陈局白了他一眼，道：“你那NB666的车牌还有谁不认识？夜店门口的摄像头给你拍得清清楚楚，自己去看！”

　　沈星起眉头一挑，他就知道是这样，又问：“您就……看见我一个人？”

　　陈局警惕地盯着他，道：“怎么的还有别人？”

　　“没有。”沈星起心虚但坚定地快速回答。

　　陈局又瞪了他一眼，道：“小高刚把这伙人入境的消息通报给我的时候，我本来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现在他们既然敢这么嚣张，居然敢在这里放肆！我们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什么他娘的狗屁Z组织，神神叨叨的让人上火。”

　　其实陈耀也憋着一肚子火，已经年过五十的老刑警眼中闪过一丝老辣和凶厉。

　　沈星起倒是没想到陈局的态度转得这么快，道：“我以为你骂我一顿是让我别再往下查了？”

　　陈局冷哼一声，道：“我骂你是让你长记性，下次别这么一意孤行！但是这帮孙子该收拾还得收拾，敢在这里动枪动刀，他妈的这是要反了天了！”

　　刚从陈局办公室出来，高灿就扑上来揽住沈星起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道：“傻狗~你家黑寡妇呢？”

　　“黑你妹！别烦我，我去审讯室。”

　　二人在走廊里边往审讯室走边抽烟。高灿比沈星起稍矮了一些，但也是人高马大的一米八，长得颇帅气，一双凤眼笑起来略有一些些风流的味道。

　　高灿切了一声，随后狗鼻子在沈星起脖子上嗅了嗅，忽的眼中八卦的精光闪闪发亮，道：“该不会在你家吧？”

　　沈星起警惕地瞪了高灿一眼，一时没接上话。

　　高灿恍然大悟地“卧槽”了一声，道：“可以啊老沈，你监守自盗！”

　　“滚滚滚，别他妈瞎说。”

　　高灿愈加兴奋，紧紧搂着沈星起的肩，眉开眼笑地说道：“老沈你不对劲，不过我跟你说，黑寡妇对你绝对不是没意思，她把你家地址保护了，虽然不知道她登陆了什么地方，但是网站管理员找不到你。”

　　沈星起忽然站住了，挺着背侧过头问道：“真的？”

　　高灿奸笑道：“你承认她在你家了？”

　　沈星起没接话，高灿又自顾自道：“不得不说，黑寡妇还是有两下子，现场完全没提取到她任何一点痕迹，不过围观群众都拍照拍视频了，也没拍到正脸，放心，我让小黄都盯着删干净了，陈胖还不知道。”

　　沈星起停住了脚步，看着高灿，道：“这条线索追下去可能会有一些意料不到的后果，一旦那个女人真的有问题，你这么做会让你自己很麻烦。”

　　高灿将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回身道：“那个女人有问题不是摆在台面上的事么？一切都是为了获取真相所必须使用的手段罢了，你还是小心你自己，查案归查案，别陷进去了。”高灿若有所指地看了沈星起一眼。

　　不出意外，雷恩在审讯室里关了大半夜依旧一个字都没往外蹦，仅在看见沈星起走进来时，眼里露出一丝惊异。

　　天蒙蒙亮时，M国大使馆准备好一切手续递交到市局，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指向雷恩，只能将雷恩释放。雷恩临走时用只有沈星起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边说道：

　　“我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玩火自焚，看着吧，7号会把你玩得连渣都不剩。”

　　雷恩又骂了句脏后，恶劣地笑了笑，带着满身伤坐进大使馆的车。

　　7号？沈星起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编号，这就是辛晨本来的身份么？

　　刑侦支队大厅里，忙碌了一夜的同志们对这个结果都有些愤愤不平，一个个盯着黑眼圈默默不语，沈星起挥了挥手，点了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小黄等会儿跟接班的同志做好对接，里边儿还有一个继续审，虽然只是个马仔，也多少撬点东西出来。”

　　随后沈星起将黄靖单独叫到办公室，将一个密封袋交给他，道：“去验一下DNA，上系统做对比，重点调取10到14年前，当时年龄为13-15周岁失踪或死亡女性数据，这件事悄悄做，别让人知道。”

　　黄靖虽然刚从警校毕业两年，但人是出了名的机灵，一听领导这么说，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翻开袋子看了看，是一件带血的白衬衣，联想到今晚在ONE KISS夜店门口，盯着围观群众删除的那段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暴力录像，黄靖一下子就明白这是沈星起的衣服，虽然满腹疑问，小刑警还是赶紧出门去办事了。

　　沈星起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趁着早高峰到来之前，他驾车回公寓。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冷寂扑面而来。玄关处，整整齐齐放着三个YSL鞋盒子，辛晨昨晚穿过的那双37码此刻也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

　　客卧门大开着，里面一切摆设整洁得仿佛昨晚并没有人在这里睡过。而主卧的衣柜门开着，辛晨在告诉沈星起，她穿走了他的衣服。

　　其实一切就跟沈星起预想的一样，但他此刻依旧体会到一股失落，他很明白这是期待落空的感觉。

　　沈星起在沙发上陷了一会儿，本想闭目休息片刻，但发现怎么都睡不着。

　　阳光从落地窗子处倾泻而入，大面积黑白灰色设计的奢华公寓有了一丝温度。光落在沈星起疲惫的脸上，英挺的五官微微收敛起平日的锋芒。

　　无数的念头像镜面碎片般四溅在他脑海，反射出这两日以来关于案子的帧帧画面，他潜意识中已经有了抉择，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在……沈星起猛然睁开眼睛，抄起外套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