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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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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的拖拽声,很是沉重,那被锁链拖拽的脚步声,更是沉重至极。
骸骨睁开眼,看向声源。
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先映入眼帘,她正一步步的拖拽着不知比她沉了多少的锁链,朝着门口的小窗户,移去,一步,一拖拽。
骸骨看着她,皱眉,然后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笑道:“小妹妹,我知道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出现在这儿,你很警惕,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小姑娘转头打量了他一眼,尤其是他身上的特殊金属所制成的锁链,又转了回去,似是对他不感什么兴趣一样。
骸骨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道:“小妹妹,你往门口的方向挪,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想离开这里。”
小姑娘还是没有搭理他的继续挪动着,拖拽着。
“如果你是想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帮你。毕竟,我的那些下属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见小姑娘转头看他,他唇角笑意更深的笑道:”不过,你需要拿东西来换。当然,不是你的身体,而是情报。”
通白的像是实验室监狱一样的地方,死一样的寂静,有规律的电流纹路的墙壁,像是一块一块被复制粘贴了的制品,往外的更深处蔓延。
小姑娘垂眸,嗓音沙哑,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声带手术一样,她道:“你真的可以让我离开这里?”
不是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也不是我们可以离开,而是她会不择手段的离开这里。
骸骨笑的像是一只狐狸一样,他十指有规律的轻叩着,“当然可以。”
小姑娘手指微颤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他是在等她上勾,不过,只是情报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越乱越好,越乱对她就越有用,而她也更容易离开这里。
她道:“这里是水下,他们负责研究鱼。”
骸骨一顿,“鱼?”鱼有什么好研究的?
小姑娘似是看出来了,她道:“人鱼,换个意思,鲛人。”
骸骨明显地一顿,虽然说实验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他果然还是一提起“实验”就讨厌这两个字。
小姑娘字字像是在泣着血一样,她道:“他们给我起名,我不喜欢那个名字,所以,我没有名字。这里的人都叫鲛人,我不喜欢。”
听着她像是在字字泣血的噪音声带,骸骨沉默,叹了口气,他道:“你还是别出声了,我能看得懂唇语,毕竟,我也有一段时间曾和失去声音的……人,相处过,还因为无聊,每次都试着和他交流。”甚至交流到最后,他能无障碍的和曾经失去过声音的荒芜交流。不过,他们和荒芜都是因为长时间的不开口说话,才暂时性失去声音的,可她这却是因为……
小姑娘沉默。
猜测实验可能和声音有关的骸骨,试探道:“声音,你们这里的实验和鲛人的声音有关?”
小姑娘不愿意说的沉默,点头。
得到回答的骸骨,皱眉,可这世上真的有鲛人吗?
他道:“鲛人,你见过?”
小姑娘摇头又点头。
想起小姑娘曾说过他们是研究鱼的骸骨,垂眸,摸着指关节,猜测道:“他们研究的并不是鲛人,而是研究制造鲛人,是吗?”
小姑娘点头。
骸骨沉默,为什么要研究鲛人,已经没有必要问了,无非是为了他们心中贪婪的大义。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是等他再问一样。
骸骨见状,沉默,“他们为什么想要制造鲛人?”
小姑娘指着自己的嗓子,张了张口,无声道:【声音,鲛人的声音,他们想得到鲛人可以魅惑人心的声音。】
骸骨沉默地看着她,他可并不觉得他们只是为了得到鲛人的声音,就制造鲛人,毕竟,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鲛人的声音,这成本太大了,比起可以得到鲛人魅惑人心的声音,他们的目的可能是……
门突然被敲响。
一直枯坐着的荒芜起身,开门,看到是沉默一人时,他一顿,沉默这人可不喜欢他啊,甚至还厌恶他,所以,就更别提在骸骨不在的时候,他自己独自一人找上门来了,他心里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道:“怎么了?”
沉默看着他沉默,少顷,就在荒芜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颔首道:“大人,不见了。”
知道他口中的大人永远指的都是骸骨,荒芜僵了。
沉默继续:“之前大人让我联系黑白双方的时候,我离开了,回来之后,大人就不见了,看到大人不在办公室,我……我担心大人是不是因为红方的内斗才出事的,就登陆了大人办公室的权限,查看情况,谁曾想只看到了大人一人,和大人在室内失踪后的情况。”
荒芜沉默,“沉默,去准备一些酒。”他也好久都没有碰过酒了。
沉默沉默,“荒首领,大人他还没有死,您用不着……”先庆祝。
猜到他误会了些什么的荒芜,沉默了一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别人喝酒一定是为了庆祝,但我不是,去准备一些酒。”
骸骨失踪的事,有内鬼,不然不会不录下骸骨失踪时所发生的事了。
“……是。”
沉默离开,荒芜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他喝酒,可不是庆祝……
已经联系过白方他们那边,将白方所说的话和所做的推测和黎昼重复了一遍,无心颔首道:“总街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还有挂断后,我接到了来自红方的来电,他们说,骸骨失踪了,初步推断,有内鬼帮忙绑架。”
黎昼陷入了沉思,“我们过去看看。”
想起他们三方的关系,无心立刻:“总街长,我们过去看,真的不会被他们红方误认成来看他们笑话的吗?”
黎昼看了他一眼,定定地看着他,他道:“他们现如今可顾不上都有谁来看他们的热闹了?毕竟,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走吧,顺便给他们收拾收拾烂摊子。”
无心:“是。”
另一边,找到他们还没来得及上交或者是因为顾虑种种而没有上交的文件,夜辞扶额,叹气,这可真是……
抬头看了看,警局还有谁能去处理这件事的夜辞,最终还是因为局里没人能用而打算亲自去碰碰运气了,——碰碰他和那个女子之间的缘分运气。
长吁了口气,夜辞起身,披上搭在椅子上的黑白制服外套,然后出门。
沉默站在荒芜身后,端着给荒芜准备好的酒,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像极了菜市场和大爷大妈们讨价还价现场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谁也不饶过谁。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才是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们想杀谁,想挑战谁,想怎么杀,想怎么挑战都没有问题,但你们不觉得杀比自己还弱百倍的人,很掉价吗?”
“不觉得,在罪人街弱即原罪,他们弱,死在我们手里,那是他们幸运,我们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闭嘴吧你们!要是有个比你们还强的家伙无缘无故追着你们杀,你们还会这么想吗?”
“不然呢?他们被杀是因为他们弱,我们被杀那是因为我们弱,弱即原罪,死在谁手里都没有关系,怎么死也没有关系。”
“嘿,你们就这么无聊吗?无聊到有心情去追杀比自己弱百倍的家伙,怎么,你们不去杀他们,就体现不出来你们的优越感吗?你们就不能干点儿有目标的事?为了挑战所有实力强,有名的家伙,成为第一。”
“第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看他们临死前的惊恐,欣赏他们的尖叫声,这才是人生的一大趣事。”
“你们还真是闲着没事儿干,等你们遇到比你们要强百倍的家伙出现,我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坐着说话不腰疼了。”
“……”
他们越吵越激烈,会议室已然成了菜市场,荒芜就算是有心阻拦也阻拦不了,就算是他将嗓子喊哑,嘴巴说干,他叹了口气,扶额,然后余光注意到了并没有和他们吵的恶作剧。
奇怪,恶作剧以往不是吵的最厉害的那一个吗?怎么这次这么乖的不算话,就算他在医院住了个小半年,也不会学乖吧?他心道。
“恶作剧,你有什么看法?”虽然你自成一派,每次和他们吵的时候都驴头不对马嘴,但这可并不妨碍你恶作剧,将他们之间的战火燃的更加热烈啊。你这次这么乖,我都感觉你不像你了。要不是知道罪人街的居民、对头,根本就不会、不屑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去搞事,他都怀疑面前的恶作剧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他们懒得易容成别人,更何况还是搞事的时候,甚至恨不得罪人街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头。
恶作剧微笑着,这笑竟然有几分像极了警局的那位新上任的局长,当然笑容除外,除此之外,还明显略带着几分黑暗。
之前刚见过那位局长,瞧出他和他略有几分相似的的荒芜,打起了精神,他皱眉道:“恶作剧,你有什么看法?”
他重复了一遍。
恶作剧仍然微笑着,笑的很是渗人。
荒芜眉头皱的更紧了,“恶作剧!”
“怎么了?荒老大?有什么事吗?”恶作剧仍然微笑着,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算是模仿的别人,是完完全全都在模仿着别人,而不是只有几分相像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