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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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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笑了,“您用不着这么安慰我。”
安慰?夜辞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并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只是……
有感而发而已。
“嗯……”和平很明显的犹豫又道:“再冒昧问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除了任职通知书以外的什么奇怪东西?”
倏地就明白他在指什么的夜辞,想起了那份莫名其妙至极的邀请函,只是万一不是呢?他试探的道:“……邀请函,算吗?”
听到“邀请函”这三个字,和平皱了皱眉,一幅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的样子,然后只听他淡声的说道:“邀请函上的东西,您最好不要全信。”
言下之意,邀请函,算。
而且,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在任职的时候也有收到过且严格遵守,但这么长时间下来,自己的亲身接触,让他觉得这种来自联邦政府的好心提醒的邀请函,简直就是奇怪至极的东西,再简单粗暴一点,垃圾至极的东西,——他们又没有来了解过,能写出这么奇怪又垃圾至极的东西,也算是在意料之内了。
夜辞若有所思,“是吗?”最好不要全信吗?
“是的。”和平肯定点头,“不过,还是由您自己亲自来了解这名为罪人街的小型城市吧。”
“嗯。”夜辞没反应过来。
他反应过来,虽然明知道语言终究是没有实际接触来的彻底,但看在他说了的份儿上,他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有几分重要,刚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时,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前方100米高楼建筑处,传来。
被剧烈爆炸声所吸引的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去。
高楼建筑,大厦的入口,被炸弹明显炸毁。
但这并不是让夜辞皱眉的源头,让他皱眉的源头是——有一个小女孩儿,在距离爆炸现场不足1m的位置。
虽然她只是被灰尘呛到,咳个不停,还被溅了一身的灰蒙蒙,并没有被伤到,但这要是再次爆炸,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此危险的情况,却并没有选择先上前救助的他,看着周围的人们……
周围的人们,虽然直皱眉,虽然看到那个小女孩需要帮助,虽然看着……但他们却并没有要上前帮助的意思,反而就像是在……“看戏”一样,包括和平……
这……是为什么?
和平皱着眉地看着那边的那一幕,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倏地抓住制止了明显要上前帮忙的夜辞的手腕,“劝您最好不要。”
他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中的劝诫之意,如刀般锋利,让人不可忽视。
刚要上前帮忙的夜辞,下意识看向他,“什么?”
反应过来,他皱眉。
和平看着他,冷漠,“劝您不要。”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人的一句劝诫之言,就放弃,那夜辞就不再是夜辞了。
和平见他还是要上前救人,叹了口气,妥协似的放开手,然后垂眸解释道:“您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她……并不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飘忽。
夜辞明显地一顿,转头看去……
距离爆炸现场不足1m位置的小女孩儿,不像是其他同龄的正常小女孩儿一样,被如此剧烈的爆炸声吓得哇哇大哭找家长,甚至惊慌失措,恰恰相反,她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周遭的人们,似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是何反应,——因为她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夜辞皱眉,“但帮不帮是我的事。”
他在爆炸现场发生下一次爆炸之前,将小女孩儿救了出来。
他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手搭在她的肩上,担忧的问道:“没事吧,小妹妹?”
小女孩儿和之前如出一辙,她看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连句谢谢也没有地挣开,又平静般的离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辞见状,倏地一笑。
和平不明所以地皱眉问了句,“她连句谢谢都没有,您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夜辞叹了口气,起身,侧脸看着他,“救人又不是为了一句谢谢。”
很有哲学家的风范,但更多的则是阳光照在他身上所折射出来的柔和。
和平明显地一顿,刚想说些什么,爆炸现场便久违的响起了第二次爆炸声,不知道大厦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需要帮助的夜辞,皱着眉地看着面前的高楼建筑,他本来想趁着还安全的时候,冒着危险进去查看一番的,但紧接着就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至高楼建筑被全部炸平。
高楼建筑被炸平,之前本想进去救援,却又没有办法进去救援的夜辞,刚想上前,查看有没有其他幸存者时,就听到了其他人的笑声倏地响起,那是几近于疯狂、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
“白方的缩头乌龟们,你们运气真好!”
“要不是因为你们放假,老子今天就能炸的你们所有人,有来无回!”
“哈哈哈……”他笑声一停,皱了皱眉,又道:“不过,老子我也真是倒霉,竟然选中了你们放假的这一天。”
“啧,下次一定炸的你们全军覆没!”
听到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被炸平了一栋楼的夜辞,吁了口气,反应过来,他身体一僵,皱眉,不管有没有人员伤亡,像这种重大的财产损失和炸弹,他都不能够放松的好吗?
而周遭的人,除了和平,如果他也可以的话,在看到这个人出现和这个人身上所穿的红色像是制服一样的衣服后,都已经悄悄溜走了,生怕事后被报复,不敢再看这样的“热闹”,——他们是自私到冷漠的敢看其他人这样的“热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敢看这个人的“热闹”,或者是像他这样的人的“热闹”,因为殃及池鱼,他们真的会死。
“全军覆没?”从弥漫着的灰尘那边走过来的男人,看了看刚被炸平的高楼建筑,又看着刚炸毁高楼建筑的那个人,他突然咧嘴笑道:“他们全军覆没,没有关系,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的行程呢?”
炸毁高楼建筑的人,见到他,皱了皱眉,意料之外的人。
“我们几位街长的行程可从来都是半公开的啊。所以,血舞,你在我面前犯事,是在挑衅我吗?”他指了指自己,笑的俨然像是一副兴致上了头的……疯批模样,——虽然他浑身干净的不像是个疯批。
血舞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鼻腔噗嗤一声,略微脸盲的自己,认出了他,一头的红毛,张扬的随风摆动,他扭了扭手腕,活动活动了脚踝,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舔了舔嘴唇,他道:“第五街街长,烈酒,我早就想找你好好打上一架了,奈何,总是没有机会啊。”
烈酒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在我面前犯事,还真就是在挑衅……”
下一秒,他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面上,墙面上甚至还出现了“圆”形的弧度裂痕,裂痕像是蛛网一样沿着“圆”形裂开,碎石渣窸窸窣窣地往下掉,可见对方使用的力气之大。
撞到其他墙体建筑的烈酒,噗嗤一声,笑了,这一笑仿佛是按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他不顾身上的伤势,鬓角流出的鲜血,大笑了起来,疯批,不在只是像疯批而已了,而是——他就是疯批。
他似是醉了酒般地晃晃悠悠起身,站稳,鬓角流出的鲜血,可能是他本想擦去,但也许是流出的血太多了,擦不干净,被他用手糊了自己满脸。
嗯……
场面一时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接下来他们双方的凶残程度,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夜辞皱眉,像他们这种不是寻常打架斗殴的程度,也不像是正常人能打斗出来的,……就算是寻常打架斗殴的程度,他们也应该被带回警局,好生教育一番,如果不听劝的话,那就再多拘留几天。
他深呼口气,“你们……”
见他又多管闲事的和平,眼皮一跳,立刻阻止,甚至就差直接捂住他嘴的阻止了,他生怕他插手的边注意着那边,边压低声音紧张道:“局长,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罪人街的警局与外面的警局大不一样!”
夜辞戛然而止,看向他,沉默了一瞬,皱眉问道:“哪里不一样?”
和平深呼口气,看着他,正色道:“罪人街的警局和警察,只扫尾。”不是负责。
夜辞皱眉,沉默。
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被骨折了根本打不过的血舞,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他,眉眼之间的阴翳如果能杀死人的话,烈酒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死上几回了。
作为被阴恻恻看着的烈酒,他哈哈大笑,十分嘚瑟的叉腰道:“不是说你们红方个个都是武力派,极为擅长打架,挑事的吗?怎么弱成这样?难道是虚了,不行了?难怪其他衔长说你们大多数都只是一群中二少年而已。”
“你们取的名字也中二至极。”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血舞果然是个硬汉子,不管是刚才被骨折了,还是现在,他都一声没吭地接好被骨折了的手臂和腿,起身。
见他们又打了起来且这次隐有战成平手的趋势,已经无视了一次,无视不了第二次的夜辞,皱眉,说实话,他想免费送给他们一人一套玫瑰金。
和平见他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不由地眼皮直跳,拦住,提醒,“局长,我们只扫尾。”战场,这里可不是我们的战场啊。
夜辞可管不了这些,他正想上前,刚想开口,免费送他们一人一套玫瑰金时,只见瞬息万变的局势,突然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血舞之所以能在这种情况下,与烈酒战为平手,只因为烈酒在打败他一次过后,已经逐渐没了兴致,彻底没了兴致之后,他说什么也不想打的坐在了地上。
而关于他的这个秘密,他也没有要隐瞒任何人的意思,甚至他大大咧咧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这个秘密,——知道他在没有兴致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手,至于没兴致,不动手会死,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现在,嗯……勉强可以说是哪怕会死,在没有兴致下,他也不会动手,但他也不傻,他都还没有喝遍天底下所有的烈酒,在他没有兴致下,还是他想活的情况下,想杀他还是很难的……
血舞见状,额角青筋直跳,知道现在的他处于是一种什么情况的自己,试图挑起他兴致的冷声讥讽道:“怎么,堂堂的第五衔衔长,连我一个中二少年都不如吗?”
烈酒摆了摆手,干脆利落的承认:“嗯,不如不如。“
丝毫没有一副大人该有的样子,还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的样子,还没有一副身为对面人的敌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