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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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来不过是故事外的一个看客，从未是那个故事里的人。
唐苓怔怔地听着江姝菡的故事，胸口有些闷着难受。
结合之前林蘩讲述的那个故事，她多半猜到了这个故事十有八九是真实存在的。
可真当再从原作者口中证实了这么一段往事，她作为演员特有的共情能力就被狠狠放大了起来。
“后来呢？白芙蕖……我是说，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后来怎么样了？”
江姝菡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她叹了一口气：“等到这个故事写完，已经是我回国的一年以后了。第二年顺利出版实体书后，我拿着第一批到手的书，去到挪威找她。我想告诉她，她的故事已经被我用另一种方式记了下来……想告诉她，她记忆里的那个人，现在如她所愿，一直在发光发热着……可是我走过了挪威大大小小的城镇，最后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女孩。”
本来是想借个故事来转移唐苓的注意力，结果反而越讲越让人难过，江姝菡意识到了这点，赶紧将这个话题终结在此处。
午后的天气再度转晴，柏油路上的斑驳雨迹，记录着方才那场寒雨的肆虐。
午休过后，唐苓再三确认自己已经找回了状态，很快又投入到拍摄中去。
连着几场戏都不是和林蘩的对手戏，而是和剧中的另一个角色的。
江姝菡有些诧异，按理说林蘩今天已经拍完了她的部分，可以先回酒店休息的。
一行人同组也快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江姝菡大抵摸清了林蘩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她很少参加剧组的聚餐，完成了自己的部分，没有连戏的情况下她都是自己到休息室又或者直接回酒店。
今天她一反常态留在这里，江姝菡不想起疑也不行。
“其实，我当年从来没有和许召南在一起过。”林蘩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江姝菡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她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着剧本。
林蘩走到江姝菡身边，看向镜头下的两个女人：“许召南当年和她一起消失，一直到前两年我们才又断断续续有了联系。我一直以为是她带走的她，可她告诉我没有。”
林蘩自顾自地陷进回忆里，也不管江姝菡听着是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当时看《繁城》的原著，因为是第一人称的视角，所以当我看到某些熟悉的画面时，才会觉得这是她写的，因为只有她的视角，看到的我们是这样的。”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结果当然也会不同。”这是小学课本上教过的内容，江姝菡引用这段话，也算是措词宛转了。
听到这话，林蘩苦笑一声：“那时候年纪小，完全不懂什么是喜欢。我曾一度恨过许召南，因为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和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会五年都没有她的任何音讯……我试图去找过她，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直到许召南回来，可我依旧没有从她嘴里套到一点儿有关她的蛛丝马迹。”
说到这儿，林蘩不动声色地看向江姝菡，见对方依旧平淡如初，她知道，自己的坦白终究还是难以换到那个人的消息。
她起身唤来助理，说要收拾东西先回去。
江姝菡这才把视线转到她身上：“我记得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提醒过，故事始终是故事，林蘩，你该往前看的。”
林蘩顿住脚步，然后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墨镜，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
一整天下来，唐苓感到身心俱疲，回到酒店，一头往江姝菡房里钻。
后者死拽着她，告诫她别卖惨，结果在听到她委屈又无力的哼哼声后，还是心软了下来。
就在江姝菡收拾好准备入睡休息的时候，边真发来了消息。
江姝菡点开她发来的链接，瞳孔扩开，赶紧摇醒了一旁的唐苓：“出事了！”
唐苓迷糊着睁开眼，一手搭在江姝菡肩上，借力爬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词条讨论，她瞬间清醒。
“《繁城》剧组在校取景，唐苓多次带不同女性回酒店过夜……这都是什么鬼！”
唐苓张大嘴巴，忍不住爆了粗口，她知道这个点，宋鹤肯定还醒着，不多废话地给对方打去了电话：“这热搜怎么回事？撤不下去吗！”
宋鹤那边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控评了一段时间，而且也不忘截屏存证。
“明显背后有推手，”宋鹤一边点击公关部发来的文件，一边安抚电话那头的人，“我们先暂时按兵不动，那个词条说你‘多次’，但照片只放出来三张，我怀疑对方手上还有其他照片，如果你现在跳出来澄清辟谣，怕有很多人都不买账。控评的事交给我们来做，你这两天安心在《繁城》剧组待着就好。”
“干脆我们直接公开恋情算了。”唐苓眼下是一点睡意都无，着急忙慌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不行。”江姝菡披上一条宽大的羊毛围巾，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娱乐新闻的版面：“网上已经有水军对《神明》动手打低分了，这部剧甄邰紫是要拿去评紫兰奖的。”
多少人对这部剧寄予厚望，江姝菡作为其中的一员，自然是很清楚的。
如果唐苓事先不通知任何人，就这样公开和自己的关系，必然会掀起一股抵制风。
况且从她个人角度来看，她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因为唐苓出现在娱乐热搜榜上。
“那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样编排吧！”唐苓气呼呼道。
江姝菡愣愣地看了她一眼，感觉她们俩现在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
江姝菡自信没人敢编排她，但不排除有人会想办法让自己不好过。
她现在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艾嘉琪，其次是阮悦。
可是，按照姜承宇的说法，艾嘉琪的行政拘留起码十天，就不可能是他放出的照片。
阮悦现在一心扑在《故城》剧组，她对那部剧的重视程度人尽皆知。不过，不能排除她为了压欧华树罢演的事，所以拿这些照片来引流。
“宋哥，我们查到了发文人的IP地址，显示就在《故城》剧组的取景地。”那话那头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宋鹤嗯了一声：“留证，准备明早发声明。”
“听到了吧？明早我会过去找你，有些话我们需要当面说。”
说完，宋鹤挂了电话。
——
“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昨晚的那个热搜有没有影响到你？”
宋鹤熬了一个通宵，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来到J省，在出口处就看到了姜承宇家的车。
姜承宇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接到宋鹤后，他颇感无力地摘下眼镜，指了指放在一旁平板，示意他自己看。
“甄邰紫那边我今早已经联系过了，他说早就把这种情况考虑到了，《神明》那边不用我们来操心。我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倒是今天凌晨的时候，W大那边围了很多人，有些影响到了学生的正常上课以及剧组的安排。我已经通知徐川把预案拿出来用，这边两位主演的进度已经差不多到收尾的时候，边导同意她先带着一组人员去下一个取景地，剩下两组由副导和顾姨在这边继续跟进。明天的乘机安排做好保密工作，不要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到底是谁给阮悦的这些照片？”
宋鹤翻看着画质有些模糊的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剪影很明显就是唐苓。
“艾嘉琪，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手。”姜承宇冷冷道，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校医，竟然能和阮悦扯上关系。
他真不知道是该感叹阮悦的厉害呢，还是该感叹艾嘉琪这人深藏不露。
宋鹤自然是从他那边听说了艾嘉琪的事：“那人呢？”
姜承宇：“还在警局坐着呢，我找了人去他原来的职工宿舍，那边基本上没有他的什么东西了，看样子是早就做好打算卷铺盖走人。”
宋鹤：“我一大早上就以公司的名义发了澄清声明，我没让唐苓转发，理由就是她在剧组工作不方便看手机。”
姜承宇点点头，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明天把她们送走后，我还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艾嘉琪之前住在职工宿舍，说明在这里他没有固定住所，等他出来以后，我得好好招呼他一下。”他停顿了一下，“啪”的一声，合上手上正在看的文件。
“艾嘉琪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成为第二个彭言辉。”
宋鹤余光瞥见，那文件上写着“颢锐娱乐”四个大字。
对于姜承宇的想法，他作为死党，再清楚不过了。
一路来到《繁城》取景地的W大，校门口已经是各种摄影设备架起等候着了。学校临时采取了教职工刷脸进入，且通道的闸门一次只能进一人。
保安见开车的人是小虎，这两天也混出了脸熟，自然知道他是剧组的人，可以安心放人和车进去。
来到拍摄的湖边，江姝菡被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在边真一旁看着镜头下的演员走戏。
看来网上的风波暂时没有影响到他们。
忽的，姜承宇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故城》剧组那边有什么动作？”
要不说和姜承宇有穿同一个开裆裤的交情，他这一问，宋鹤就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压着欧华树罢演的消息，在紧急找人来替上。前面他已经演过了的部分，估计后期会找人换脸。改剧本这件事本来就是阮悦默许的，她是想借这部剧，和《繁城》同期竞争，她要的是那位女主演和唐苓竞夺明年六月的紫兰奖最佳女主演。”
“一个新人也敢和唐苓争？”姜承宇嗤笑一声，“她以为戏份越多胜算越大吗？她在这行这么多年，怎么会蠢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说她一句狗急跳墙也不过分。”
“把那个叫欧华树的资料发给徐川看，就说是我让他看的，他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不太道德吧？”宋鹤弱弱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这是要用金钱的力量让人跳槽。
“你觉得一个一心想拿视帝的人，被老板封杀后，，还会让他有出面的机会吗？”姜承宇反问道。
宋鹤恍然大悟。
欧华树得罪了阮悦，阮悦肯定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他，哪怕他是大热的视帝候选人，她也有的是手段造出他的黑料，让他无法参与到竞争中。
她要的是能够按照她规划的剧本走的赚钱机器，而不是那些只谈自己梦想和利益的人。
当年的向景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