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老乞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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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铺中走出一俊美少年，少年身穿湖蓝中衣，外穿一件白色轻衫，显得英气抖擞，容光焕发，但眉间却是一抹淡淡的忧伤，紧紧篡着钱袋，快步走向南城。
这少年正是杨康。
杨康昨日从王府出来后便在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心中甚是悲痛，却也对自己未来去向感到迷茫。这燕京是待不下去了，完颜洪烈必定还会来找他，就算完颜洪烈不找他，皇上也会派人将他追回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但他又能去哪了？天大地大，哪儿才是他杨康的容身之处？
心中掂量许久，还是决定回桃花岛。于是，第二天便把自己那声锦袍以及其他一些挂坠之类给当了，却舍不得当掉那块陪伴自己许久的蓝玉。
正待杨康挑选马匹时，从大街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喝声以及脚步声出现的是金国军队。
“让开，让开...”为首骑马之人喝道。
两旁的百姓不禁抱怨，但也都让开以免受伤。
“小王爷，小王爷...”
定睛一看，竟是坚城率领大队人马追来了。心中一乱，杨康没想到完颜洪烈竟这么快就要来追他了。急忙付了钱，随手牵走一匹枣红马便上马朝南门城外奔去。丝毫没有听见卖马之人在他身后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
杨康丝毫不敢松懈，鞭打马匹一直向前奔跑，生怕被他们追上。而坚城等人也是不甘示弱，穷追不舍。杨康也算是好运气，随手牵着的马竟是那马槽里最好的一匹，日行千里。那金兵的坐骑也是个个都通过精细挑选出来的战马，速度也是极快。不出一会儿，便出了燕京南郊。
“小王爷，莫再跑了。”坚城在身后喊道。心里却是苦得很，皇上可是下了铁令，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小王爷给找回来，不然人头落地。
杨康置若罔闻，望着前方只顾朝前奔去，心里恨不得这马匹插了翅膀好飞走，让他们追不上。
“小王爷，快停下！皇上有令请你速速回宫。”坚城心急喊道，可是丝毫不起作用，坚城无奈喊道，“小王爷，得罪了！”一挥手，“放箭！”
顿时，百支羽箭似从天而降，直直朝杨康射去。弓箭手们本是打算射杨康座下马匹，却不料有一人射偏了，箭直朝杨康后背飞去。
眼看就要射中，却因马匹被射中，马惨鸣一声，连同杨康一起摔倒在地，才躲开那差点要了他命的羽箭。
坚城见杨康没事，心中一松，却又立即率着人马奔到杨康身边。
“小王爷，随我们回去吧。”坚城恭敬道。身后百名士兵皆低头作楫异口同声道，“请小王爷回府。”
杨康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满身灰尘，对坚城冷声道，“我是绝不会同你们回去的。”
“请小王爷三思！”百名士兵又是齐声。
杨康见此景，心想自己若真与他们打起来，自是得不到好处，眼珠一转，想着领头之人即是认识了九年有余的坚城，应该会给自己几分薄面。于是，杨康将语气软了下来，柔声对坚城道，“坚城，我自小待你不薄，你若还当我是你主子就放我走好不好？”
坚城一愣，心中有些痒，杨康虽在王府时日不多，但从他被完颜洪烈救了之后的九年，杨康还从未对他如此温声细语。他道杨□□得俊美，面如冠玉，唇如涂丹，比绝色女子还要漂亮几分，自小就当他神人般来看，从未想过杨康会对他这般温柔。
“你就放了我罢。”杨康眼神清澈，望着失神的坚城。
“不！”坚城立即大声道，却又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脸红，语气又恭敬起来，“小王爷还是莫为难坚城，坚城也是奉皇上之命追回小王爷。”
“你！”杨康恼怒起来，道，“你既然无意放我走，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一掌朝坚城袭去。坚城没有防备，被一掌击中，退后数步。身后的士兵立即将完颜康团团围住，也不敢用武器伤他，只得空手与他相搏。
坚城急急道，“切勿伤了小王爷！”
杨康武功本不弱，但因人数实在众多，而且也不敢真的下重手，一时竟被士兵围困其间，脱身不得。就在杨康困兽之时，突然从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娃娃也真不要脸。”
杨康、坚城望去竟是一名横卧在树枝的老乞丐。这乞丐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手中拿着一朱红漆葫芦正喝着酒，腰间别着一根碧绿的竹杖，笑嘻嘻的看着杨康等人。
杨康顾不得细看，便又有人上前缠住他。
那老乞丐喝完酒砸吧砸吧嘴，嬉笑道，“小娃娃，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罢，一个后空翻竟直接从高高的枝头跃了下来，稳稳的落地后，抽出竹杖在手里转了一圈便跃进包围圈之中。
老乞丐的武功实属了得，那碧绿的竹杖在他手中生灵活现起来，竟似有了生命一般，疾速转了一圈，每招每式无不击中。被击倒在地的人个个都捂着被打处痛苦呻吟。
坚城一眼就瞧出老乞丐非等闲之辈，心想莫不要自己吃了亏，要追回小王爷，来日方长。挥手喝道，“撤！”士兵们听令，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骑上马就往回走。
“小王爷，我等还会来寻你的！”扔下这句话，坚城已骑马跑远了。
杨康哼了一声，愤愤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小娃娃，你是闯了什么祸，惹得那些金贼想要追你？”老乞丐喝着酒问道。
杨康本想道谢，可听老乞丐问起缘由，又想到昨日身世突变，心中泛起酸楚，眼中闪过哀痛，沉默着。老乞丐见他不说话，又瞧他眼神伤痛，想想他也是真的有什么伤心之事不愿说起，便道，“小娃娃，你叫甚么名字？”
“我...”杨康犹豫了一下，“我叫杨康。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乞丐笑嘻嘻道，“我姓洪，排行第七，小娃娃叫我七公就是。对了，刚才那些金兵为何叫你小王爷？”
“小王爷？什么小王爷。”杨康讥讽一笑，“那些人不过是认错人罢了。”
七公瞧他脸色有些不好，心想，这小娃娃定有来头，待事后再问个清楚，若他真是金人的小王爷，大可舍了他去。
这时，两人听到一阵奇怪的类似于打雷的声音。杨康奇怪的看着老乞丐，老乞丐尴尬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它有些饿了。”
杨康被老乞丐的样子逗笑了，说道，“老前辈要不要试试在下的手艺？”说完，脸上还闪过一丝顽皮的笑容。
洪七公连连跳脚喜道，“那是甚好，甚好。”
黄柔烧得一手好菜，色香味皆是俱全，且不说味道如何如何，就说这模样都要比皇宫中的菜还要精致上几分。杨康自小比较贪吃，黄柔每每都用饭菜、糕点来诱惑杨康学这学那，什么弹琴，什么九阴白骨爪，什么书画，都是黄柔一一诱引出来的。杨康也受黄柔影响学了做烧饭，虽比不上黄柔，但那手艺也是没有差到哪里去。
杨康从自己买的那匹马带着的布袋里找出一些做菜的调料，他本是想把这马给做菜吃了，但是一想想毕竟它也帮过自己逃脱金兵追捕，虽然没有成功，但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也不忍心吃了它，就把它埋在一旁的树林里了。
洪七公打了两只野鸡，又到附近小溪边捕了三条鱼。可惜没有煮锅，杨康只好在溪边生了一堆火，将它们烤来吃。杨康将野鸡的翅膀和腿都切了下来，用细小的木枝串起，用刀在上面刻了道道刀痕，再将油涂抹在上面，将盐、花椒粉、大蒜细沫等等调料一一洒在上面。
洪七公闻着阵阵香味，早已垂涎欲滴，食指大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康手中的食物。
“小娃娃，你这手艺打哪学来的？”
“我姐姐教我的。”
“你姐姐？”
“对啊，我姐姐可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了。”
“诶，哪有说女子最了不起的话！”
“怎么没有？我姐姐除了武功之外，可谓是样样精通，不论医术、厨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书画琴棋、八卦算数，她都手到擒来。”杨康扬起下巴，骄傲之情不言而喻。
“你姐姐当真如此了得？你姐姐叫甚么名字？”洪七公听闻杨康的姐姐如此厉害，倒是让他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黄柔。”
也姓黄？莫不真是...
“这烤鱼好了。”杨康兴奋喊道。
洪七公的注意力全数被杨康手中的食物吸引过去，接过杨康手中的两条烤鱼风卷残云的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鱼骨。洪七公惬意的咂咂嘴，喝了口酒，递到杨康面前，问道，“小娃娃喝不喝酒？”
杨康摇摇头，黄柔和娘亲是不悦他喝酒的。“我还小，娘亲说要我少喝酒。”
“诶呀呀，你这小子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女人呐？不是姐姐就是娘亲，怎么没听见你念及你的爹爹？”
杨康听罢，心中又是伤心，随即不说话了。
洪七公知道自己嘴坏，勾起了杨康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小娃娃，我看你武功也不弱，不知你师承何处？”
“晚辈拜在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门下。”
“原来是王重阳的徒孙阿。”七公点了点头，语气似是遗憾。但是杨康下一句话，激得他差点跳起来。
“但是，我九岁又入了桃花岛。”
“甚么？”七公呼道，“那你那位姐姐莫不是东邪黄药师的千金？”
“是阿。怎么了吗？”杨康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七公为什么如此激动。
“没什么，只是你师父是我的一位故人，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应该过得不是怎样吧。”杨康想起听闻黄蓉离家出走的消息时颇为动怒的师父，道，“师父最近因为小师妹离家出走的事感到有些生气。”
“小师妹？”
“对啊，我师父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我和七公您说过的黄柔，另一个就是我的小师妹黄蓉。”
“这黄药师还挺能生的。”洪七公嘟嚷道。“怎么我就没生出一个会做饭的女儿或者儿子来呢？”
这时，突传来一阵刺鼻的焦味，杨康和洪七公闻着焦味的源处，一同看向正烤着的鸡翅膀和鸡腿。
“啊啊啊，我的鸡翅膀和鸡腿啊！！！”
“好，好烫，烫到手了！”
“七公，焦了，焦了！”
从小溪边传来类似于抱怨、哀叹、痛惜的喊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老乞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