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温觉得自己要发病 ...

  •   圣诞舞会结束后要做什么?带着舞伴去找到一处无人的墙根,趁着这一夜还未完全过去,抓住圣诞的尾巴在槲寄生下接吻,祈求一段美丽的爱情;亦或是牵着她的手在这座古老城堡的回廊漫步,搜寻传说中的密道或珍宝,直到黎明破晓时——然而这些对埃拉德而言都无足轻重,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泡上热水澡,在升腾的白色蒸汽里将大脑放空,然后把自己塞进温暖柔软的被窝,裹成一个海螺面包卷,然后一觉睡到明天午饭时分,以此抚慰今天在意外事件里受到的冲击,就像十五岁到十七岁刚刚结束一场场繁重的考试以后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毫无形象地摊到在四柱床上,又或者缩在自己伦敦的公寓里度过一整个夏天。可惜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鹰头不会为了他开门,伦敦橡树街也没有自己温暖的小窝,他只能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尽量放松自己,和火红色的凤凰四目相对。

      没有温暖的床铺,倘若有可口的食物他也不会拒绝——可是谁让意外发生的时间如此巧呢?连最高明的占卜师也无法预料到他们今天既来不及享用开学晚宴,也赶不上圣诞节的大餐,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埃拉德唯一入口的也就是几颗糖,还是两个小时以前了。

      彼时温刚刚在教师席前完成那一场堪称惊艳的“人工降雪”,身边的埃拉德自然也无法幸免,被“殃及池鱼”——纷纷扬扬的六角冰花落在头上,粘了半个身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罪魁祸首便率先向1994年的诸位教授行礼告别,半拖半拽拉走了他。

      二人随便找了个礼堂无人的角落,不得不说这个位置确实优越——他们可以将整个大厅收入眼底,但是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当然这大多数人不包括那位校长先生,埃拉德回头时还看见他对自己露出了笑容,手指点了点头发。什么意思?为了这场舞会,他特意摘下了单片眼镜,现在不得不眯着眼睛,试图去读老校长的唇语,等等,头发?

      下意识抬起手摸摸他示意的地方,结果摘下了一朵雪花,而且这雪花还不是真正的雪花,是雪花形状的糖果。想来这一定是身边人的杰作,埃拉德顺手揭开包装丢进了嘴里,“草莓味的。”挑眉看向温,“你可不像是身上带糖的人,这算不算投其所好?”眼神看向教师席那边,只见邓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拆开又一张糖纸,还不忘将这些心思灵巧的小玩意儿推荐给身边的人。

      不得不说这种雪花糖无论口味还是颜值都相当出色,甜而不腻,就如雪花那样清新,外包装则是带着梦幻色彩的冰蓝色,绘上了诸如铃铛等圣诞节元素,光芒在纸上流动,随着角度不同而变幻。即使是埃拉德这样对甜食没有特殊喜好的人看着也忍不住心动,遑论著名的甜食爱好者邓布利多教授?

      不过,温居然会随身带着这些,真是,真是……

      “你到底在想什么?”温忍无可忍,不得不给他一个爆栗来制止这只猫猫明显已经歪到了天边的想法,“不过是我和蜂蜜公爵的合作,负责给他们设计新的包装纸而已。”“哦——”猫猫拖长了声调,明显是不信,眼见如此,温干脆摇了摇头,回到他最开始的面无表情状态,坐在角落里发呆。

      自讨了没趣的埃拉德吐吐舌头,吃完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糖果,然后也凑到了温身边,和他一起发呆。

      霍格沃茨1994和2026的舞会大同小异,悦耳的舞曲,欢笑的男男女女,微笑的教师们,不过很明显,三十二年前的学生们并不像他们学生时代那样每周都有机会参加学院活动的舞会,因此他们更有新鲜感,更加投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来了,即使是最高傲的斯莱特林和离群求知的拉文克劳,也走出黑湖底部,走下塔顶,和舞伴一起踏在大厅的地上翩翩起舞。

      埃拉德从来不觉得霍格沃茨会有这么多人,各种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几乎看花了他的眼,他认出了大名鼎鼎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日后草药学教授纳威·隆巴顿、《唱唱反调》主编卢娜·洛夫古德以及其他知名人物。假如说这是一场关于哈利·波特学生时代的魔法史考试,埃拉德确定自己已经记住了拿到O所需要的全部知识点;他看向身边的温,他和他一样正盯着来往的学生们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埃拉德不感兴趣,在穿越(是这么说吧)的惊喜感褪去以后,浮上来的是无穷的疲惫,刚刚跳完一支《追逐与游走》的小腿传来隐隐的酸痛,猫猫只想立刻上床睡觉。

      然而他不能,在舞会结束以后他和温还要去校长办公室,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心” 但是好困,要不现在先睡一会儿?

      大厅里虽然用魔法造出了雪景,实质上还是温暖的,埃拉德把自己尽量缩起来,靠着身边人,精神开始放松,几乎要沉入梦乡了。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埃拉德。”冷得仿佛大厅外的冬风,说话人没准吞了整整一公斤的冰渣,“请你移开脚,你踩到我衣服的下摆了。”

      于是埃拉德睡觉的梦想终于没有实现,直到混入汹涌的人流离开礼堂的那一刻,他的眼皮仍然在打架。

      感谢混淆咒,只有少数感觉灵敏的学生向他们的方向投以视线,比如一位拉文克劳的棕红色头发女生,她甚至向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两个人跟着这些学生向外走,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11岁,跟着级长走过霍格沃茨的长廊,听着他们对于每一处旋转楼梯的介绍,注意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捣乱的皮皮鬼,小心翼翼迈出每一步;他们在三楼悄悄和学生们分开,来到另一边的走廊,温知道,自己本该带着埃拉德沿着这条路向前走,直到看见那只巨大的石兽,喊出口令——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口令是什么,然后顺着活动螺旋梯一路向上,在尽头找到一扇闪闪发光的栋木门,推开它,去面对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的画像和现任校长——虽然对他们而言也是历任之一了。

      本该,他咬着这两个字,在心里笑起来,是的没错,本该,他们身处一个陌生的时代,一个不太平的时代,伏地魔苟延残喘,而他的残党,无论是逃脱在外的,还是暂时待在阿兹卡班的那些都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跟随他们的主子卷土重来,英伦魔法界的天空仍然明亮,光之下却有暗影集聚——风雨就要来了,而且是远远强过上一□□风雨,就连那棵曾经护佑众人的参天大树都将被折断,不知他是否预料到了这一切,温想,或许答案是肯定的,但那些都是今天以前的事情了,他和埃拉德的到来将打乱一些东西,因此所谓“本该”毫无意义,因为我们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倘若一切正常,我应该在准备给赫奇帕奇四年级上的第一节魔法史。

      正因为毫无意义,所以偶尔的脱轨也应当被允许。他不再急着前往校长室了,于是放慢脚步,停在了这条走廊的第一幅画像前,画中人似乎厌倦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是跑到别的画框里去了。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只是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画框,那也是一种艺术,只不过绘画是平面的艺术,而画框是立体的艺术罢了。指尖贴上,感受细致刻画的浮雕,感谢魔法的奇妙吧,三百余年过去了,画框仍然光洁如新,时光没能在上边留下杂乱的刻痕-——它就如同这座前年的城堡,千年的学校一般,历经沧桑,却依然保留着某些“新”的生命力,让人恍惚之间认为它们能够永存。温忽然生出一种冲动,他推开走廊的第一扇窗户,迫不及待地迎接十二月苏格兰高地的寒风。

      它们咆哮着冲来,吹乱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气势汹汹地倒灌进他的口鼻,带来溺水般窒息之感,万幸的是这终于让大脑降下了温度,得以冷静地思考他们的处境。

      我们在一个可疑的时间点穿着可疑的服饰,以一种可疑的方式来到了霍格沃茨,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为杰出的校长之一,请问我们要如何降低自己的威胁性?

      从衣袋里摸出眼镜带上,仿佛理智重新回到了身上,他终于展现出了拉文克劳的品质——在短时间内想出了数种应对方法,又一一划去它们中的一部分,选了不少于三个方案来应对伟大的白巫师。“埃拉德 ”刚刚掏眼镜的时候摸到了他寄存在自己这里的单片眼镜,温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自己丢在一边的同学,拿起单片眼镜打算还给他。

      脚步声和喘气的声音传来,“我在这儿。”是熟悉的同学,可温抑制不住地睁大了眼——保守估计,此时的埃拉德比他矮了二十厘米,连带着脸也变圆了,或许用婴儿肥形容更加合适,总之这大概是他十四岁,或者十五岁的样子。

      “你……”温一时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最终他只是走上前将眼睛戴在埃拉德的右眼,弯下腰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捏住了埃拉德黑色的晶石状耳坠怀念地笑了起来,“如果把这个换成耳钉就更像你十四岁的样子了。”埃拉德翻了个白眼,“我想,四年级的时候没有这么矮。”温笑意渐浓,“是吗?可能是我比那时候更高了吧?”

      在埃拉德饱含怨念的目光里,他继续说,“要知道,虽然你总是比同龄人矮上两英寸,但是我可是第一次比你高出八英寸。”

      ——tbc

      PS.按照亲妈的设定,埃拉德眼睛颜色更改为墨绿色与黑色的异瞳本章温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劲,因为他精神有点问题(生物学意义上的)

      揭开了一些伏笔,但是也埋下了另一些伏笔,欢迎大家踊跃发言猜测

      PPS.这是2021年的最后一篇啦,作者要去应对期末考了,寒假才能再次更新了

      PPPS.彩蛋里放置了捏的Wing和Ellard,粮票即可解锁

      评论关注摩多摩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