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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另有洞天在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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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道观。
祝芙落被鸾月的红绫绑来了道观门前。这红绫蹦蹦跳跳的舞动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与此同时松开了祝芙落,伸出绫条碰了碰她的手,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
没想到你一条红绫也有如此灵智,能察觉到我心里所想将我带来此处,不过这白云道观...
道观的四角飞檐翘起,或扑朔欲飞,或者立欲飘,有一种轻松飘逸之感,墙面砌白,顾名白云观。
观门处立着两尊雕塑皆为仙鹤,即是道观,观内所自然供奉的是三清像了。
“躲着藏着有什么趣味,倒不如露面一见。”祝芙落察觉到了林中隐藏的一股晦涩气息,其平稳有序,定非平常之人。
“你这后生倒是好耳力,对老道的白云观这般感兴趣?”一名青衣长袍老道士从林中飞跃而出,立于祝芙落面前几丈远的距离。
红绫似乎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到了,咻地绕上祝芙落的手腕,没了动静。
老道士头冠乌黑逍遥巾,脚下云履出自曲川雪纺秀女之手,因那云履上的苏绣手笔只有雪纺秀女有这能力绣出。如此湿泞土地脚下云履却是滴水不沾、没有泥渍,这老道脚下功夫不浅。祝芙落第一时间判断出了些许细节,可以确定的是曲川本土人士,看来此间事是没有那么轻松就能善的了。
巫马鸾月也是姗姗来迟,见一长须老道和自家小孩对峙上了,便将祝芙落挡在了身后。小丑貂缩小了身形,躲在鸾月的袖里乾坤之中,默默观察和注意着观内。祝芙落哝哝嘴巴没有再说话,紧紧抓着巫马鸾月的手,故作一副害怕的可怜模样,这样的自己是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不是吗?她也是没想到这个巫马家的少主这么吃这一套,倒是意外的...蠢。
老道士一眼就认出来人是郢都巫马氏族的人,顿时心生不妙,居然是巫马氏族人,不行,对方能察觉到白云观的异常这一点就已经注定了此二人不能留。
巫马鸾月提防着对方,问他:“前辈忽怪,晚辈到此只为来看芳雁楼几位年轻花魁的尸身。”
老道士微眯双眼,暗暗思忖,那便是还不知道什么了,即是郢都巫士也不好就这么得罪了,既然如此。
“哈哈,这倒是老道待客不周了,郢都巫士青年才俊辈出,于巫术之道上最为精通,就是吾之道法在除妖邪祟上也不敢居功巫马之上啊。”
看起来也是仙骨逸然的道士,马屁打的可真是响亮。巫马鸾月不解这老道是何意,是觉得自己入了这白云观真的就什么都探不出来吗?究竟是什么给了他如此自信?
“徒儿们,师父回来了,还不速速开观门迎接香客。”
“吱呀”声响,关门缓缓打开,两排小道士分列小跑出来熙熙攘攘地,做礼,“恭迎师父回观。”“徒儿们今日功课亦然没有落下,晚膳也在日暮之时备下,只等师父回来享用了。”
“好好,不枉这么悉心栽培我的乖徒儿们。”老道士一个一个的夸赞,还做出了摸他们脸的习惯性动作。
可在巫马鸾月眼中,这种动作十分突兀和怪异,就是这十来个稚童小道也是非常的不对劲,即使巫马鸾月和祝芙落二人站在那里也是没有分给她们一个视线,眼里只有自己的师父。还有就是老道方才的自称,即是徒儿为何不是自称为师,蹊跷异常。祝芙落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口,巫马鸾月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原来是观门后还怯生生地躲着一个小道士,而且这是她们当日来到临趾见过的小道士,只是当时他身边的老道此时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十一,你怎么不过来看看我,是老道哪里冷落了你不成?”老道士这话是对观门后迟迟不肯出来的小道士说的,见十一不肯听话的过来他身边,他顿时冷哼甩袖。
“临七,你们将十一带去禁闭室好好反省!不认错就别送饭,饿一宿。”
几个小道十分听话的遵从了师父的命令,就好像傀儡一样木木的,没有自己的主观思想:“是,师父。”
“十一,你又惹师父生气了,要去禁闭室好好读书反省学习如何做好为徒之道。”
十来个人就推搡着十一进去,十一被强行带走,面容都刹那白了几分,巫马鸾月勾了勾袖里的小丑貂,传了一道神识密语给它:这个十一就是关键了,你跟上去,别被发现了。有什么发现后回来说。
小丑貂不想去,他是一只懒貂。可谁料巫马鸾月居然拿替他买的蜜糖威胁他!“不去也可以,你的蜜饯就别吃了。”好你个巫马丫头我这是不去都不行了。
她也是想过了,小丑貂好歹是灵兽,最擅长速度追踪,跟上他们完全不成问题,且并未被这老道士察觉到异常,母亲说的没错,有只灵兽在身边就是方便。拐个灵兽过来果然是我做的最对的决定。
祝芙落压低声线对她说:“鸾...鸾月姐姐...我能感受到这白云观里有很重的邪气,进去的话一定要小心。”
这番话让巫马鸾月十分惊讶,这少女她之前私下用灵力、巫术细细地探过浑身十二经,骨骼也是平常人之相,怎么会能够看出这白云观内有邪祟之物?
看来还是我漏了什么,待此间事了,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带芙落做个“灵巫分流”才是。
世间大道虽以灵派道法为主,但以郢都为首的万古之巫法也是占据着不菲优势的。道士擅降妖除魔,而巫士主除邪祟鬼怪。母亲从来教导她道法与巫术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即便她以巫术为主,但她的灵法修习也不能落后,虽然她的灵术并不精湛,但也足够用了。
何为灵巫分流?道家子弟没有这种步骤,但巫马家招揽弟子新血液入家族都会进行分流仪式。如果该人对巫术有着足够的敏感力便能够达到入学巫马氏族学内修习巫术,反之则不招揽,让他去求学修炼道法。
巫马氏族宗族子弟占比较少,但又没有外姓子弟,因为她们巫马氏招揽弟子是有更名改姓的第一要求的,正因如此,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孤儿,家中并无父母双亲在世。
而祝芙落的身世状况是符合她巫马氏招揽要求的,于是她才动了心思。
“如此幼稚的年纪,难免会有不服于管教任性的时候,道长也不必为此动怒,修炼之道还是先心平气和为要,晚辈今日叨扰望道长不要见怪。”巫马鸾月迎合现今状况,尽量不去惹起老道士的疑心,并行长揖,这是晚辈面向长者的仪礼。
“是本道眼拙了,原来你这个小辈也是有大睿智的人。请,就让我好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你当他真的傻?看不出来这二人想做什么?他是想来个将计就计!他忌惮的不是这个红衣巫女,实际忌惮的其实是那个看起来诺诺弱弱只会躲在巫马鸾月背后的紫衣小姑娘。他也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东西没见识过,这个紫衣小姑娘绝非等闲人物。因为他能从祝芙落的眼底部深处看到那阴鸷的压抑地仇恨,绵延不断地覆盖住她整个人。
如此能隐藏内心,不在面容上表露半分,这女娃娃他当真是好奇地紧。也还有几分姿色,这般有趣的女娃娃,尊主大人一定会见之欢喜,说不得还能赐药予他。
白云观主殿内。
主殿供奉的是三清像,供台上花、灯、水、果一样不缺。巫马鸾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和异常之处,这些陈设也能看的过去,这里的主人应是一位重仪礼的人士。她巫马宗族也按例每月举全族祭祀供奉先祖,一家大宗族规矩可比这一个普通的道观要繁琐多了。
祝芙落不太喜欢这种过于芳香馥郁的檀香气味,而巫马鸾月的身上没有这种气味而是一种沉稳踏实、甜感醇厚的沉香,令她心神都宁静了许多。
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在白云观内找到一样东西,一个能助她修复内里灵丹的“妙药”。
巫马鸾月闻了些许檀香的气味,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别扭,这种怪异地感觉她说不上来。她取出一只香包从背后塞给祝芙落让她佩戴上,直觉感知告诉她这檀香是有问题的。
而她佩戴的香包是出自南疆的伽南沉香,经过和甘露的混合,有着解热毒和调神提气的功效,最主要的还是这香包上有可以辟邪巫咒,危急关头或可保祝芙落一条命。她既然决定要收养她归入巫马氏,那就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族中。
这时候小丑貂也顺利地回来了,又是一个趁老道士不注意溜回了巫马鸾月的袖里乾坤。两者便在用密语传音交流了,毕竟她们已经订立了灵兽契约是可以互相使用密语传音的。
“怎么样了?有发现什么吗?”巫马鸾月皱眉问道。她有些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了。
“有!你是不知道,差点没吓死小爷!这里有个地下通道,通道下边大的可以装下几百个你!”
巫马鸾月:“......”
“然后,我就继续跟上去了不过差点被最后的一个小道士给发现,吓死小爷了,还好小爷机灵,躲得好好的。不过,这个白云观确实有惊天的大秘密,地下有几间牢狱,里面都是一些年轻人类女子的尸体,喔,有个疯老头很突兀地也躺在地上。”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吗?”
“她们的身上都绑着记有名姓及其身世的腰牌,芳雁楼死掉的那几个花魁就在里面,至于那个疯老头,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死的,我就凑近了看,没想到突然睁开眼睛打了我一掌,拍的小爷我是当即头晕眼花、耳冒鸣音。”
“那个人你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吗?”
“疯疯癫癫地,只是大哄大叫,几个小道士都充耳不闻,只有那个叫十一的看起来非常想要去看那个疯老头,但被他们强硬地关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