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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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的下午并没什么人。隔着破破烂烂的围栏能看见低矮房栋的一扇窗户里射出明黄的光，青年捏着钥匙转了一圈，外层防盗门应声而开，被他放下来的可爱女孩便迫不及待地脚尖着地一溜烟跑了进去。青年在身后随手顺上门，看向黑暗中里屋透出的一丝光线——小羊欢快的“妈妈”隐约飘了过来。
花少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给他们母女俩留了一段独处的时间，给自己倒了杯水，过了一会才慢慢端了被子走了过去。察觉到他气息的omega从床上坐了起来，尽管beta嗅觉迟钝，也依然感觉到一股清淡的咸奶油香味从屋里翻滚出来。
“北子哥，又麻烦你了。”omega脸红扑扑地笑道。他额发全都汗湿了，胸口也起伏得很厉害，说话有些上不来气，并且坐得不直，头歪着靠在后面的床靠背上。
花少北确认了一下某幻手里拿着的是小羊买的抑制剂，便也如释重负地笑笑，爽朗道，“没什么，应该的。”
“……嗯。”omega似乎还想说什么。花少北看到他并了并腿，纤长骨感的十根指头紧急抓着身上的被子。
“小宝也很好。”beta补充道，“你把小宝放我这，不用担心。”
“谢谢……”
beta的脚步声先一步离开，某幻的道谢也随之沉重落地。
“妈妈，”小羊忽然将头拱过来亲了亲妈妈的下颌，好奇地问，“妈妈，——街上为什么会有好多大哥哥的照片呀？”
“那是广告。”omega尽量让自己的语言明白而简单，“就是……贴在商店外面，就可以让大家都想去买东西的手段。”
“哦。”小羊懵懂地大概理解了句中陌生词汇的意思，继而又问道，“那什么样的哥哥能被‘广告’呀？”
“呃？这个啊……”omega仰着头仔细组织了一番语言，“如果这个哥哥演了很多电视剧，或者会唱歌跳舞，或者长得很好看，就能上广告了。”
“哦。”小羊嘟着嘴抬头又亲了妈妈一下，皱着两条弯弯细细的眉毛问，“可是妈妈也会唱歌、妈妈也很好看，为什么妈妈不能上广告呢？”
“……”
omega一时语塞。女儿突如其来对他外貌的夸赞是没法开口的原因之一，他再为人母也只是二十三岁初出茅庐的omega青年，从最普通的生意人家庭中长大的、最普通的经历过body shame的男性omega。小时候还没分化，男性自尊心很强的他被亲戚夸一句漂亮都是会哭的程度——当然分化以后他就觉得自己离漂亮这个词更远了。他很好奇，女儿是真的觉得他好看吗？
omega鼻子泛酸。但凡他是个漂亮的omega，他是说，稍微有点姿色就可以了——
“羊羊，你先去书房里看会书，好吗？”
某幻摸摸女孩光泽的黑发。女儿走后，omega才终于卸下浑身的力气大口喘气，脸色绯红，陷入近似昏迷的状态。
市面上最常见的五管二十七块钱的传统抑制剂，注射后会肌肉酸痛和高烧，偶尔皮肤会出现红疹，但效果立竿见影，且附带安眠效果。某幻拔掉针头塑胶管打进胳膊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像重复了千千万万次的习以为常的动作。一分钟后，药效发作了，折磨他一天一夜的腺体抽痛和迫切想要撕碎什么的空虚感随着奔涌而来的滚滚睡意渐渐无影无踪。omega湿透的头发就这么贴着脸颊，一滴伪装成汗珠的眼泪滚落下来。
如果他是个漂亮的omega，那么那个alpha至少不会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走掉。普通omega所可以追求的恋人的保护、疼爱、承诺，建立家庭的幸福，对于未婚先孕的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易碎的幻想。
但谁让他在打掉小羊的前一晚忽然心软了呢。人都是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的。
“……”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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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某幻急匆匆赶来最里的卡座。正在吸烟的老板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赶快换衣服。迟到五分钟，上一个时段的钢琴手已经有些不耐烦，待某幻换了身时髦的衣服出来后便潦草地弹了段结束句走人了。临上台前，老板身边的小跟班拉住了他。某幻手里递来一张照片，是张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陌生alpha的照片。
“……杨老板……”omega无力地一笑，“您知道的，我不相亲。”
“你别不识抬举……！”
跟班挥着拳头想要上来给他点颜色瞧瞧。老板伸手止住，吐了口烟，“这个alpha是我知根知底的人，没有赌瘾，也没背债。”
“……”照片翻过来，背后写着alpha的感情经历和收入。六位数的年薪已经算是高攀了。某幻摇摇头，把照片还了回去，依旧说，“老板……谢谢。”
老板便也不再说什么。某幻登台时，台下响起欢呼，舞客们重甚至一大半都是甚至专门为他而来。他们对着高高舞台上透着奇妙气质的歌手吹口哨、尖叫，等待他开口。
“……”
omega闭了闭眼，张口唱起来。
……夜过得很快。唱到一半的时候，耳机里忽然有人对他要求换曲子，说明有老板重金点歌。某幻知道这歌，是女歌，调子很高，他得捏紧喉咙才能不毁掉其中的艺术性。唱了三个小时，浑浑噩噩下台，某幻感觉后背的衣服已被汗浸透了。他在吧台上点了一杯红枣汤，插了根吸管慢慢地喝。喝着喝着，肩上却摸上了一只手。某幻一惊，连忙甩开往后看，一个中年alpha正眯着眼，笑得很下流地看他。
“宝贝儿，”秃顶的男人说，“你歌儿唱得真好听，再给叔叔唱一首好不好？”
alpha身上透出微微的发酵豆制品的味道。某幻刚强制结束发|情期，腔口还没闭死，假如强迫他发生关系他几乎必然会怀孕。某幻浑身汗毛倒立，恐惧地发现附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个alpha显然故意支开了。
“宝贝儿别动，让叔叔好好瞧瞧。”
alpha拿住了某幻想要去抓杯子的手腕。他色迷迷地盯着某幻凸起的胸部，一只手已摸上大腿的内侧。恶心想吐的感觉从胃里扩散到全身，昏暗的记忆呼之欲出，他刚想张口大叫，嘴巴就被一把捂住——
“别叫，让叔叔疼你。”alpha上手脱掉了某幻的裤子。两行眼泪从omega眼眶夺目而出，omega眼看着内衣也快被脱下，死死拉着内裤的一角，一边努力发出“呜呜”声。过了一会，alpha身上突然发出浓烈巨大的信息素——omega一顿，随即断电一般瘫软下来。
alpha发|情了。
omega再难逃出他掌心。
“——你在干什么？”
世界突然一静。某幻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在他们身前。
一个打扮很精英的男性alpha死死抓住了正欲施暴的中年男性的手腕。男人被他握得呲牙咧嘴，愤怒地呼叫保镖，一边谩骂对面的男人，但似乎在看到他的腕表之后愣了一下。在保镖出现之前，精英已经领先一步把他打晕踹到了吧台里面。
“你没事吧？！”
alpha眼疾手快搂住了要摔下去的某幻，拼命摇了摇他的肩膀。
还好抑制剂还没过药效。某幻缓了一会，很快清醒过来。宽大的手掌朝他伸过来，他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那个一直会在台下认真地盯着他看的那个顾客。
老番茄……
他是这么听别人叫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