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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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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凉凉的皮质触感从下往上,依次经过根根清楚的脊骨、脆弱的颈椎,然后猝不及防地在预料不到的地方落下一鞭。特殊药剂使得青年对疼痛不再敏感,他曾在数个小时内体验过短暂的意识消失,此时脑袋已经一坨浆糊,只是抽搐了一下。
“……。”沙寰摇了摇头,“你这样的货品,在四线里都不算优等。”
染满红色的皮鞭游走到青年沟壑起伏的胸口,抵住下颌将他的脸抬起来,“只有脸还算勉强,胜在空虚的眼睛,和绝望的表情。”
满身的红痕撕扯在纸色的肌肤间,显得格外刺眼。沙影帝转了几圈,抽走了青年舌间的口枷,自手边的金盆中随意抓了一把止血粉末撒在青年身上,拿起带着巨奢商标的白巾净了手,离开了客厅中央。
——你被标记的味道,我闻到过。
一位巨鳄曾在他耳边这样说。纸醉金迷的私人派对,宫殿般的豪奢别墅,到酒会结束后就是疯狂的特殊派对。不穿西装的侍应生都可以是被玩耍的对象。他们很多人一起协作,也会换着玩。上流社会的成功者齐聚一堂,其中一位因带着几枚戒指而使得触感独特的alpha嗅着他的颈侧,用老钱式的低沉嗓音轻轻在他耳边呢喃,似乎带着羞辱或是调情,又或者在这些alpha眼里这两者是一回事。
上流人接触的,乃至会留下印象的,也必然不是下等人。某幻在反应过来这是在轻度地d|-f羞辱的同时,居然没忍住轻笑了一下。整齐洁白的牙齿从被吻得殷红的丰满唇瓣间露出一点点,一如枯萎濒死的玫瑰起死回生后妖艳起来。他很久没剪发,自从变成Omega后开始自发打卷的偏棕色头发散在锁骨上,染了汗后有点不男不女,经过DP的熏染后浑身关节和圆润处都透出薄红,在吃惯了咖啡红酒高档牛排的男人们口中也有了几分秀色可餐。
药力使他暂时忘却了爱的枷锁。沉沦,极乐,纯粹的官能刺激让他逃避着一切会让他思考的缝隙。泳池溅出的水花泼在他原本就已湿漉漉的脸上、身上,到下半夜时,青年的脸就是像这样,被泼了水一般的……迷茫。他骨相立体,在这里得到了和斯拉夫美妞差不多的待遇。过度的狂欢让他流血不止,但所有人因此更加欣喜,包括了派对的主人。他被嗜好鲜血的绝对主导者禁锢起来,做了几番浅尝——这在男人口中叫做“验货”。
显然,派对主人对这次“验货”的结果并不太满意。Omega被几个西装男拖死鹿一般拖走,运送到不知哪条街的不知哪间会所,打包扔到了黑漆漆房间里冷冰冰的床上。他流了一阵涎水,又噩梦了半宿,醒来时手腕上吊着点滴,不知是什么药。
凝血剂?避孕药?
青年猜测着。腰部以下是痛到发麻没有知觉的状态,是放纵的结果。他抓着吊瓶架起身,在房间内摸索了一圈,也没有摸到手机。柜子上放着面包和饮用水、一些针管,吸管,和止疼药。某幻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他觉得止疼药针管里装的是有成瘾性的吗啡。
慢慢的,随着麻醉剂代谢,一度不清晰的记忆和痛感一起浮涌上来。青年坐在床边的厚重地毯上,紧蹙眉心忍耐这一切。药物过量的副作用加剧了耻辱、愧疚、羞赧、自暴自弃、悲哀、怀疑等等情绪给他生理和心理带来的痛苦。他记起了自己是怎么献祭般打开身体任男人们用雪茄在他腰腹和腿间烫戳;也记起了那个状若癫狂来者不拒的人在地板上映出的是怎样一张脸。
或许是陷入混乱,青年拽断了挂水的液袋,血顺着针管攀爬了长长的一节,随后又被青年狂躁的自虐动作甩得胡乱飞舞。他弓着身子蜷在地毯上,双手狠狠搅着胃部的皮肤,牙齿咬在地毯上,眼泪流了一滩。
幸好他滴水未进,呕吐物除了胃酸外什么都没有。为了抑制自尽的冲动,他很用力地捂住了嘴,上下牙将手指咬出了一个血洞。随后是发冷,他宣泄完快要让他精神崩溃的情绪后,浑身就像快要失血而亡一般冷得他抖如筛糠。
啊——
Omega尖叫道,没有声音。他泣如雨下,依旧跪伏在地上,反复尖叫,反复抓起地毯狂乱地撕扯。红肿膝盖被粗粝的地毯磨破,弓起的背划出一道流畅自然的弧线。最后他嘶哑着呜咽起来,脸贴在地面,半阖着不断流出新泪的双眼。
某幻没想到自己会因这样的献身而渴望以死亡来终结这一切。
脖子上的铁链发出风铃那般清脆的碰撞声。他仰躺下,努力让自己回忆起那张绚烂晴朗的脸。
那位好心的alpha先生没说错。在娱乐圈如今的风气下,已然制霸娱乐圈多年的沙寰沙影帝,很有可能是所有红线都越过一遍的刑事重犯。就他这24小时所经历的而言,他已能坐实沙影帝在进行DP买卖、隐君子留容、聚众**、mj等一系列罪证。可是,沙影帝行事隐秘,更是直接将参与者如他用完后丢到完全密闭的空间内,禁止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所以不必说揭露罪行,更遑论得到救援。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生命权和人权还是否存在。
Xn……吗?
……听说很多xn到最后都无法控制大小便,像牲畜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排泄物流一地。他不太敢想自己变成那样会是如何,但他猜人走到那一步之前神志就应该已经坏掉了吧。这时候如果他们被主人忽地摘掉眼罩,一抬头看到了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或者自己的小孩,会是什么感觉呢?
某幻抿唇,吞了一口流进喉咙的泪水。他一下子能够明白tk口中那个跳楼的女孩子的想法了。
自己现在这样被套上项圈和锁链,距离一步步失去视觉、行走权和尊严变成不会思考的牲畜,还有多久呢?
青年想着,慢慢爬到柜子旁,将其中一根针管中的液体挤到地毯上,取下枕头,撸起了左手的袖子。
老实说这样的自残行为现在正合他意。但现在不是发泄自毁欲望的时候。他在小臂的内侧刻下“不能死”三个扭曲的字,又在更高处补了一句“还不是去死的时候”。
针尖划破残存的完好肌肤的快感压过疼痛,亦短暂抚平了那些邪恶血腥的念头。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冒险但报酬极大的事,且boy需要他,更何况很大程度上这样糟糕透顶的娱乐圈是造成boy遭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不觉得自己毫无胜算,至少死后被警察检查出血液中的药物成分和DNA也足够让这位绝对主导者喝一壶。比起恐惧,他更疯狂。
他相信boy也会如他一样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