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小居》凝雨蝶

29、《医疗杂谈》——《“以串养医”盛行》

　　回思着烧伤超人阿宝《以串养医》的问题。其实，依旧有很多不解。中国的医生当真缺钱吗？
　　只能通过卖肉串获得更高的利益，让自己不被金钱所束缚，不为经济掐住脖颈，可以游刃有余地兼顾事业、科研和家庭。

　　正巧身旁的护士念叨，“现在的老师可真是会挣钱，一个课外补习班一节课两小时，每个学生收上百元，这一年下来得多少钱！”

　　不禁回思到自己身边的老师朋友们，勤勤恳恳地工作，却也仅是能够简单地养家，一位朋友的父母均是老师，也是紧巴巴地才把两个孩子养大。如今她在上海一人拼搏，结婚工作买房，也是半点指望不上父母。

　　老师们确如众人所讲，不差钱，甚至大富大贵？正如人们想象中的医生一样，穿着笔直洁净的白大褂，下班豪车，到家别墅？

　　然而事实上，绝大部分医者也仅是能够养活自己，或和家人一起能够供养起房贷车贷。但是，医者里也确实有千万富豪，师者中也确有成功人士。可这些毕竟是凤毛麟角，成功的法门不外乎或从政或经商。说到底，这些也需要头脑和情商的支撑，也正应了“以串养医”的说法。

　　另则，也是现实的写照，从本科开始8到11年的医学博士路程，毕业后进入两至三年规范化培训，却仅能够满足果腹（若非亲历，不敢妄语）。没有父母经济支撑者，怕多数都是希望或已走上“以串养医”之道。仅可惜的是，当“以串养医”成为现实却也消磨了太多年轻的生命和激情。

　　忆及傅雷所言，“辛酸的眼泪是培养心灵的酒酿”，艺术人文可以通过人生磨练而升华，然而科学的成长却是要拥有坚实的经济基础，才可以有足够的支撑完成理念到真实的飞越。“金字塔非奴隶所建”，“万有引力”也并非在地摊上得到的启发。

　　也不难看出，“以串养医”，同时体现了现实功利主义盛行，人活一世，追逐的目标越发“清晰明朗”，仅“金钱”二字。当看到身边的护士、医生朋友们也玩起微商，才渐渐明了，其实“以串养医”已经成为一种流行。

　　相信“烧伤超人阿宝”老师所写《以串养医》，厌恶的不是富贵，而是不公，不平的是人民片面的认识和误解，憎恶的是功利主义步步紧逼，我们却无人可逃。

　　——2017年

　　《“最美奖”》

　　近日看到我们医疗行业，从大范围全国，到小范围省市，甚至是个体医院都在争相赛选“最美者”；另一面，老同学他们也在忙于教育行列里的“最美者”，还有家乡市府部门里的同学也在参与他们行道里的“最美者”。一时间最美者遍地开花。

　　然而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疲于准备各种材料，待一切尘埃落定，却多又对最美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是嗤之以鼻，自然，也不乏羡慕嫉妒恨之嫌；对于太过凄美的“最美者”也仅是一声赞叹，然后是一息同情。

　　选拔最美者，为的是让最美者得到鼓励、认可和安慰，对于大众亦可起到激励、效仿之功。然，若选拔有失公允，过于急功近利，不仅偏颇，亦丧人心。

　　就如医者中最美乡村医生，多数是对穷人不收诊金，甚至赠衣施药，最后落得清贫不堪，度日艰难。如此嘉奖，先不论医术如何，就凭这穷困之境，怕是也让多数有才之士望而却步。若是贫困到妻儿不养、父母不孝，又如何谈得人生大义、抱负雄心。

　　若是仅能够活得衣衫破烂、举步维艰，即便是内心纯净，让人望着最多是心生怜悯敬佩，怕是论学习，则是要斟酌再三。人活一世，多是为了追求美好，却不是为了追求凄苦。这是人性和自然规律使然。

　　闻得国外医者，尤其是大有所成者，多数收入可观，他们不仅时刻在提高医术，接济穷人，更甚者拿出自己的收入创办自己的实验室，让多余的精力和才华用于科研创新和进步；如此才是对于整个人类及世界尽到自己最大的贡献。

　　中国最美的乡村医生，也不是否定他们的美丽，论美丽心灵自是当之无愧，但是再安以医生之名，怕是就极大的不公；认真劳作者不美？为患者忘记一日三餐者不美？为科研埋头专研者不美？

　　评价这一秤砣，公允、理性、客观。

　　最美，无形中，也默默打消了大多数人的积极性。“最美”二字还是需谨用慎用。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