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制高点》南北东东

9、009 三岔口 我们帮你逃

　　程芳眼前一亮。她忽然伸手从胖子手里抢过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先把面儿推出来一点，里面有一个圆点按钮！”李行复提醒程芳。
　　程芳按指令行事，推动手机面板，果现一粒按钮。 “咔咔咔”轻微几声响，手机机身自动折叠至只有原来五分之一那么大小！附加说明：这东西折叠后，听、说、看全不耽误。
　　“这是夏光新出的高端国际版限量手机，就是手机。这你们也敢没收？没这法律吧？孤陋寡闻！”
　　程芳直接把手机交还它的主人并把列析断从李行复身边拉开，和自己站在一起！如此，受审的仿佛换作李行复。
　　程芳对列析断的第一印象，怎么说呢？一套自相矛盾的组合词语：羡慕嫉妒喜欢！
　　胖子不置可否。他其实是保卫科的最高行政长官保卫科长，李行复爷爷的继任者。但他是从兄弟单位调来的，不认识也没见过李行复的爷爷。他认识程芳，程芳的父亲乃五七一工地副总指挥、二把手，管的就是保卫科。
　　门卫喘着粗气现身门口。几十米的路走这么费劲？早晨就没起来跑过步大概。保卫科需要整顿。
　　“科长，他们把大门的锁给砸了！”门卫冲着胖子说，手里有物证。
　　“我们把锁给砸了？”程芳一听把她也捎带上了，高度不满，反击正当：“拿什么砸的？你借的锤子？”
　　门卫张口结舌。
　　动静有点大，门口围满了人。
　　大家忽然把门让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步入房间。
　　胖子连忙起身让座，五七一工地总指挥长，一把手驾到！
　　“林伯伯！”李行复称呼老者。
　　“林伯伯！”程芳跟屁虫。
　　“林伯伯！”列析断现认了一门亲戚。
　　“唉！”老者只答应了最后一声呼叫，笑着看列析断：“听说他们抓了个特务，是你吗？”
　　“是的，我是特务。”列析断供认不讳。
　　老者笑了，有人跟着笑。
　　“学校放假了？”老者又问。
　　“是的。不放假哪有功夫当特务。”列析断答。
　　“哈哈哈……”老者爽朗大笑：“几个孩子，国家的宝贝啊！你们也敢抓？乱弹琴！行了、行了，年轻人，没事了，你们玩儿去吧。”
　　许是在这里待太久了，一听这话，列析断立即招呼大家快跑。
　　刚一出门，列析断又调头回去了。她把玉手伸到老者面前：“老头儿，谢了！”
　　老者大笑着与列析断握手。
　　出了门，程芳首先要解决一个疑问。
　　“那锁怎么回事？不会是你拽开的吧？”她问李行复。
　　“一把坏锁。”李行复若无其事。
　　的确是把坏锁，锁钩扭曲。什么时候坏的呢？
　　“喂，听复崽说你叫、叫什么名字来着？”程芳问列析断。
　　“列析断。什么？他叫复崽？猪崽兔崽的崽？”列析断不怀好意。
　　“他救了你，你还骂他？忘恩负义。哎，断断，我问你，你手机哪买的、多少钱？”
　　“短短？噢，喊我呢。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买的。我妈买的，她说这个手机是打折的，八千多。估计多说了，她这人老扣。”
　　程芳无语。据她所知，这款手机代表着夏光集团领跑世界的研发能力，生产数量极其有限。售价八千块绝不可能！十个八千、二十个八千能不能买到还两说呢！程芳也不了解这东西的具体价格，只知道很抢手，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这丫头什么地干活？
　　“你叫什么？”列析断问程芳。
　　“程芳。”程芳答。
　　“别名‘脐橙’。”李行复补充道。
　　“怎么叫个水果名？”列析断好奇。
　　“想知道出处？”李行复诡谲。
　　“李行复，你给我闭嘴！”程芳愤怒。
　　说来话长。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程芳弄掉了衬衫最下面二颗扣子，惹得男生“脐橙”、“脐橙”的怪叫。程芳还哭鼻子了，这更加激发了男生们此后以“脐橙”相称的热情。
　　“脐橙你有我大吗？我十七了。”列析断自报芳龄作为提问的交换。
　　“小屁孩儿，我跟你表哥是同学，跟他一样大。”程芳不屑。
　　“哦，那就是表嫂喽。”列析断脱口而出。
　　“哎哟，列短短，原来你一脸天真烂漫可怜无辜都是装的啊？早知道不捞你出来。”程芳大呼小叫。
　　“那我叫你姐吧，我没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列析断改口。
　　“叫姐行，亲姐有点勉强吧？咱俩不同姓。”程芳提出异议。
　　“那我跟你姓，反正我的姓是老段瞎编的。老段是我妈。”列析断是精还傻。
　　程芳不敢苟同、笑而不语，心说这孩子二得不轻。
　　提到老段，列析断忧心忡忡。老段联系不上她，准得急坏。老段可不是个善茬，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全国通缉都有可能。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三人站定，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
　　列析断率先发言：“你们这里不好玩、正常人待不了，手机没信号，大于等于蹲大狱！”
　　程芳提出批评：“怎么说话呢？小心再把你抓起来。不好？不好你也得在这儿待着。知道吗？！”
　　“为什么呢？”列析断不解。
　　程芳简要向列析断介绍五七一的交通状况。
　　“啊？不是吧，姐你一定、一定帮我想想、想想办法，我要和老段说一声。‘幸福’说要跑五公里才有信号，真的吗？”
　　“幸福？哦哦。差不多吧。”程芳不难理解“幸福”即“复崽”。
　　“那我现在就去，不然时间来不及了。”说完，列析断扭头就走。
　　“哎哎，回来回来、回来！”程芳唤回列析断：“跑什么跑？就你这身子骨，等走到地方，人没气儿了。姐帮你想办法。你们俩谁会开车？”
　　列析断摇头，李行复点头。
　　“那好办了。我可以借辆车。不如我们开车去镇上玩儿吧？”程芳提议。
　　“好、好啊、好！”列析断欢呼。
　　“同意。”李行复又问程芳：“后滩有没有开希月的大巴？”
　　“有，有的吧。干吗？”程芳先回答李行复，再来对付列析断询问的眼神：“那个镇的名字叫‘后滩’。”
　　李行复点头，打量列析断：“列析断，一会儿我们帮你逃出‘监狱’。到了镇上，你直接乘车去希月行吗？”
　　原来是在甩包袱。
　　“好，去希月。咱们都去希月！”列析断兴高采烈。
　　“我不能去。”李行复表明立场。
　　“美得你！谁跟你一起去？我们对大山可亲着呢，我们可不走。”程芳纠正列析断。
　　“噢！”原来是这样，列析断有点扫兴。
　　说定了。大家分头行动。李行复陪列析断回家吃饭、收拾行囊。程芳去借车。由于通讯设备瘫痪，只好口头约定四十分钟后宿舍楼前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