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制高点》南北东东

8、008 施救忙 保卫科抓了

　　球场是五七一的休闲交际场所，相当于城市的中心广场。
　　李行复急切的目光望过来。
　　球场上站着一伙儿人，围在一起。
　　过去问问吧。
　　“复崽，你下来啦？”一位阿姨抢先跟李行复打招呼。
　　“复崽”是李行复的乳名，可见这位阿姨是五七一的老人儿了。阿姨是食堂的。
　　还没等李行复接话，人堆中冲出一人，拦在李行复面前。
　　亭亭玉立姑娘一个！不是列析断。
　　“李行复，是你吗？”说话者脸泛红晕，激动不是一点点。
　　“程芳，怎么是你啊？！”李行复的脸色也变了。
　　关系自然不一般。程芳，五七一子弟，李行复的发小，在希月上学时，从小学一年级直到初一，半个多年代的同班同学！
　　“李行复，长这么高啦？亏你还记得我！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回希月了，也不去找我，找、找我们？！”程芳伸手抓了一下李行复的胳膊，觉得不妥吧？立即收手。是啊，面前站立的可是一个高大挺拔的成熟异性啊！
　　李行复怔住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找人要紧，其他暂且搁置！
　　“阿姨，你们看没看见一个女孩儿？个头儿比他还高。”李行复手指程芳，问道。
　　“女孩？我们正在说呢。”食堂那个阿姨先说话了：“我没看见，他们说刚才看见保卫科的人抓了个小女特务。”
　　大家纷纷描述“女特务”的穿着、长相。分明就是列析断！
　　“什么？女特务？她不是特务！”李行复急了。
　　“是啊，我就说了不是，保卫科的人瞎胡闹。我从来到现在就没见过特务。”食堂阿姨表示同情。
　　“程芳，你、你……”李行复转向程芳。
　　“你什么你？说！”程芳。
　　“我会找你的。”李行复转身要跑。
　　“站住！”程芳的叫道。
　　李行复立定。
　　“好你个复崽子，我们五六七八年没见了吧？你就这么跑了？”
　　“不是，程芳，我得去救人。我又不走，晚点我去找你好吗？”说完，李行复转身又要跑。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你不用急，人在保卫科呢，他们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是你什么人？刚才我看见她了，长得人模狗样儿的，是你女朋友？”
　　想想也对，五七一可以屏蔽手机信号，却挡不住法律的光辉照耀。李行复随即放慢脚步！
　　李行复首先否定了程芳的臆测，然后又简要介绍了列析断的来历。手环一节略去。
　　“李行复，不对啊你，不认识的人你也敢往山里带？心怀不轨！昨晚，你可别告我昨晚你们住在一起。”
　　“她也没地方住啊，就住我家了。”
　　“李行复！你什么时候变大坏蛋了？”
　　“我没变！我看是你变了！净把人往坏处想。”
　　“你还猪八戒倒打一耙？”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纯粹的助人为乐！”
　　“少往脸上贴金吧你。”
　　“这么凶？小时候多文静！你哪天来的？没看见你啊？”
　　程芳昨天才到，坐的是私家车。程芳的老爸和弟弟是五七一在职职工。
　　李行复进山四五天了。昨天乘班车去希月买点东西。
　　两人互掐，一见面就回到了小学、初中时候。久别重逢，心中的甜蜜不言而喻。五七一子弟本来就少，能像他俩这样同校同级同班、一同就是六年的少之又少，李行复记得只有三个人。
　　保卫科在下面，不远，到了。
　　这里从前没有院墙。还有大门和门卫！估计是添置了什么高精尖监侦设施。
　　保卫科是院子里的部门之一。保卫别人的部门也被保卫了。
　　院墙刮了大白，谁的主意？搞得跟村委会似的。
　　门卫是个身高体壮的青年人，李行复和程芳都不认识。
　　“你们干啥？这里不能随便进。”
　　门卫堵住小门，大门上了锁。
　　“我们进去找人。”李行复说明来意。
　　“出示证件！”门卫理直气壮。
　　“学生证行吗？”
　　“学生证？这里不是学校，不行！”
　　李行复硬往里闯。李行复不是头一回来这里了。办公区，管理没那么严。
　　“你怎么回事？没听我说吗？不准进！”门卫用力推开李行复。
　　“我们是五七一子弟，进去找个人，快放我们进去。”程芳上前亮明身份。
　　“子弟？子弟头大啊？子弟也不能进！”门卫大约是被李行复刚才的鲁莽行为激怒，说话不好听了。
　　“怎么说话呢你？！”程芳生气了。
　　门卫昂首挺胸，不予理睬。
　　程芳望望李行复。
　　李行复走到旁边的大铁门中央，伸手抓住大铁锁。
　　“咔嚓”一声，下一秒，李行复的人已在院内！
　　程芳有点懵，不明白怎么回事。门都开了，不进白不进！
　　门卫捡起地上的大铁锁，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院内就一幢直角拐弯的二层小楼，保卫科在一楼。
　　就是这间屋，门楣上钉了牌子。
　　李行复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坐在墙角的列析断！房间的另一边靠墙摆放两张桌子。房间内除了列析断，还有四个人，都是男的。
　　“表哥！救我！呜呜……”
　　列析断一见李行复，站起来哭着往外走！
　　旁边一个男人伸手抓住了列析断的胳膊！
　　纤纤玉臂，被一只粗手钳住，不忍目睹。
　　“放开她！”李行复一声大吼。
　　李行复逼近那人。两人双眼的距离不到半尺！李行复是俯视。
　　那人胆怯地把手松开！
　　列析断抱住李行复的胳膊。有了依靠，不怕啦不哭了，还能谈吐自如。细心的人会发现，列析断的哭啼本就是干嚎，没有眼泪。
　　“表哥，他们说我是特务，特务是什么？”
　　“特务就是间谍。”
　　“间谍？电影里看过，好酷。就是不分好坏那种？我真的是间谍？”
　　李行复没回答。程芳倒乐了。
　　“是你啊？”在桌子前坐着的一位冲李行复说话了，年纪稍长，是个胖子：“这几天你到处乱转还没找你。是你把她带进山的？说说，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表妹。”
　　“表哥。”列析断小声呼唤。
　　“你表妹？好，晚点我们会调查。她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玩儿。”
　　“那你知道她都干什么了吗？”
　　“她干什么了？”
　　“她拿着手机到处拍照！听说你是五七一子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吧？”
　　“又不是工地，拍个照有什么？出去时不是还要检查吗？”
　　“说得轻巧。你知道她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吗？我们保卫科从来就没见过！单单是个手机？手机没收，要送上去检查。”
　　说着，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举在空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