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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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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天,许心缘早早就醒了,她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愿起来,直到母亲敲门喊她吃早饭,她才勉强起床。饭桌上,母亲询问了她和秦亦飞的进展,许心缘含糊的敷衍过去,吃过饭,许心缘又想回到房间里躺下。
“这么好的天气,你应该出去走走逛逛,也给自己买些衣服啥的,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打扮自己。”母亲念叨着。
“怎么打扮,画成一张死人脸出去吓人吗。”许心缘回头冲了一句就关上房门。
母亲站在门外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许心缘躺在床上开始了胡思乱想,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外面阳光明媚,微风习习。这么好的天气,也许应该约秦亦飞出来走走,自己还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许心缘拿起手机,犹豫着该不该给秦亦飞电话,他今天也休息吗?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工作?电话打通自己应该说什么?。。。。。。
正想着,手机响了,许心缘一看是秦亦飞的电话,这就是心有灵犀吗?许心缘开心的接起电话,说:“你好。”
“你好,你托我做的事已经有结果了。”秦亦飞说。
“什么结果?”许心缘差点把指纹的事给忘了。
秦亦飞说:“指纹已经验出来,确定了是一个叫胡昆的指纹。”
许心缘问:“这个不会弄错吧?胡昆有个孪生弟弟叫胡仲,他俩的指纹会不会一样?”
秦亦飞说:“不会,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双胞胎也不会一样,请你放心的,这个不会搞错的,要相信我们是专业的。”
许心缘说:“对不起,这方面我无知了,不该怀疑你们的鉴定。”
秦亦飞说:“没关系,我还顺便查了一下胡昆这个人,他就在本市,没有离开过,可能因为他有事所以你联系不上他,倒是他弟弟,你刚才提到的胡仲出事了。”
许心缘说:“这个我昨天已经知道了,太可惜了。”
秦亦飞说:“节哀顺变吧,对了,你前天晚上是跟哪个朋友出去的?是胡仲吗?你手里拿着的那件男式衣服是他的吗?”
原来他注意到了那件衣服,许心缘心想,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我吗?
许心缘忙说:“不是,胡仲都死了好几天了。”
秦亦飞说:“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好几天?”
许心缘说:“警局的人验尸后告诉他家人的,你现在的口气像是在审问,是在怀疑我和胡仲的死有关吗?”
“对不起,对不起。”秦亦飞连声道歉,说:“职业习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许心缘没有说话。
秦亦飞说:“你在生气吗?我跟你道歉,其实我给你打电话主要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你今天休息吗?”
“休息。”
“这样的,我今天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吗?我请客,当做我的道歉饭。”
“还是我请你吧,你帮了我,应该由我来请。”
“谁请都一样,只要能一起吃饭就行,既然你请,吃什么在哪吃都由你来定,地址发给我就可以了,我工作了,先挂了。”
真是不知道谦让,许心缘看着手机生气,想了想,她给老王打了一个电话。
“王师傅,昨天拉走的那具尸体送回来了吗?”许心缘问。
老王说:“昨晚就送回来了,这不今天是休息日吗,他家属说是明天周一火化,你这不好好休息,还操心这个干吗?”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许心缘又躺下默默的发呆,现在完全能确定了死掉的那个是胡仲,他为什么要撒谎?他又是怎么死的?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有等明天当面问他了。
中午,许心缘特意打扮了一下,她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秦亦飞工作单位的附近,两个人吃饭时的气氛很温和,没了第一次见面的拘谨,也没有快速升温的激情澎湃,虽然都没说什么,但还是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在递进,如走路一般,一步一步往前走,虽然慢,却很踏实。
周一,许心缘来到单位,刚进门就接到通知,把胡仲的尸体化妆一下,他家人要在十点举办告别仪式并且火化。
进入工作间,“早上好。”章伯迎上来热情的招呼。
“早上好。”许心缘说。
许心缘换上工作服,她把胡仲的尸体从冰柜里拉出来,就开始了化妆,见过胡昆几次了,不需要相片什么的,她就知道这半边摔烂的脸应该怎么修补了。
“今天就要把他送走吗?”章伯问。
“嗯。”许心缘点点头。
身后传来了哭声,许心缘烦躁的问:“胡仲,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甘心。”胡仲恨恨的说。
许心缘问:“你不甘心什么?不甘心你的哥哥被人抢走吗?你到底爱的是谁?是你哥哥还是刘璃?你为什么要撒谎欺骗我?你就是一个坏人,一个特坏的人。”
“我不是坏人。”胡仲吼叫一声,他哭着说:“从小到大我只有他,我不愿意任何人来和我一起分享他,为什么他就不明白,只有我对他是忠诚的。”
许心缘说:“你就是个怪胎,难怪你父母都不喜欢你。”
“我要掐死你。”一股冷风向许心缘迎面扑来,许心缘忍不住后退一步,打了一个冷颤。这股冷风在室内乱串,疯狂的撞击着一切。
“冷静。”章伯说:“你先冷静下来,那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你。”
胡仲喘着气说:“我是自杀。。。当我发现我根本无法阻止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很绝望,我只有去死,我不愿成为一个多余的人,一个被人厌恶的人。”
许心缘说:“既然你是自杀,为什么还要骗我去做那些事?”
胡仲说:“即使我死了,我也不愿他俩在一起,我知道,胡昆逐渐对我冷淡,都是刘璃在背后挑拨的,我恨她。”
许心缘想到自己,她有个弟弟,相对来说父母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要不是她能挣一份工资来贴补家里,可能早就被赶了出去,现在父母催她快点结婚,不也是在变相的赶她吗?好早点把房子腾出来给她弟弟用。
许心缘说:“死了就解脱了,何必还纠结生前的那些事,别再恨了,释然一切,安心的走吧。”
胡仲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帮我做那些事。”
许心缘说:“没事,我理解你,你活的这么辛苦,走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胡仲说:“那天风很大,我还喝了一点酒壮胆,可我爬到楼顶,站在边沿往下看的时候,我还是后悔了,我从小就胆小,恐高。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一股大风吹来,我似乎感到背后有人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许心缘说:“有人推你?可能是你自己疑惑的。”
说话间,妆化好了,眼前的这张脸和胡昆一模一样。
章伯叹息一声,“多好的小伙子啊!太可惜了。”
快到十点了,工作人员进来把胡仲的尸体推了出去,“他不是坏,他只是没有得到更多的温暖。”章伯附在许心缘的耳边悄声的说。
许心缘点点头。
十点,许心缘来到了礼堂,礼堂里来了很多人,许心缘站在一个角落里,她看到刘璃和胡昆都在,他俩都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他俩站在家属的行列里,刘璃靠在胡昆的身上不停的哭泣着,胡昆也在掉眼泪,他一手揽着刘璃的肩膀,歪着头不时的说些什么,似在劝慰刘璃。
礼堂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来的宾客都神情肃穆,他们走到胡仲的遗体前一一鞠躬行礼。
“你说他们以后会怀念我吗?”胡仲问。
“很难说,时间会把一切都模糊掉。”许心缘诚实的回答,“不过你的家人不会忘记你,因为你在他们心中是无法抹去的存在。”
“他俩是真的在悲伤哭泣吗?会不会心里在偷着乐呢?”胡仲问。
许心缘说:“不知道,不过他俩即使看着如此悲伤,在一起还给人一种甜蜜的感觉,这样不好吗?”
仪式结束了,工作人员过来把尸体推去火化。“再见。”许心缘悄悄的说。
“再见。”胡仲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