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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一路到青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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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青龙巷,老地方坐下,沈相明都没说什么话,变成了一个忧郁青年。
“我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打入内部吗?刚刚那个李亦白不就是同行,看起来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干嘛不直接问他?”仓颉一边帮沈相明手机设置下载,一边忍不住问出来。
这话问完,小聆雪也盯着沈相明看,说到底正事儿重要,还好这俩人都不知道沈相明拿了李亦白的名片,不然这会儿肯定逼着沈相明打电话过去了。
“找他没用的。”沈相明嘴皮子跟黏上了一样,能少说就少说话。
“为什么?”仓颉正在帮沈相明注册微信。
“他一看就出身世家,他要什么东西根本不用去市场找……而且他也不是本地人。”沈相明叹了一口气,坐在台阶上,“别去招惹这种人。”
“沈相明你支棱起来啊,不至于吧,不就看走眼了!”小聆雪担心这消沉人一会儿坏事儿,她本来就不喜欢一切不在掌控的感觉,现在为了夕燕必须听别人的安排。“就是就是。”仓颉附和,把自己和小聆雪的联系方式存进手机,又把沈相明的新号码备份了一份发给小聆雪。
“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沈相明平时脸皮挺厚,一沾上自己本行,就高要求了。
“我警告你,别把我的事儿搞砸就行。”小聆雪眼看着巷子口来人了,拍拍沈相明的肩膀,沈相明想躲没躲过:“晚上不要随便拍人家肩膀和头顶!”
“来人了。”仓颉没抬头,“应该就是那个叫邵戟的……昨晚上你晕倒前为什么让我查查他?”
“觉得他不简单罢了,我昨晚只是想随便看一眼,没想到未来竟然会和我们几个有关联,多看了一眼就被伤了。”
“你查到什么了吗?”小聆雪用下巴指了指仓颉。
“一无所有。”仓颉顿了顿,“这才奇怪呢。”
“沈先生!”老远,邵戟就开始叫人,今天他至少表面看起来是一个人来的,态度也很热情,沈相明摸摸自己的脸颊,外面因为用了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可是口腔内壁还有溃疡和肿胀,疼着呢。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会来找你?”小聆雪小声问。
“我也不确定,问问看呗。”沈相明对着地面深呼吸了几口,然后站起来,并没有回应邵戟的呼喊。“仓颉,大哥,一会儿帮我看着点吧,别让这人又打我了。”
仓颉点点头,小聆雪笑出声:“真好,我花钱雇俩保镖,一个负责保护另一个。”
沈相明用一种我就是不行嘛的眼神看了一眼小聆雪。
邵戟谈话间已经来到沈相明蹲坐的台阶面前,这一次的笑容倒是很真诚,“沈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
“您有何贵干啊?”沈相明没给太好的脸色 。
“您蹲在这里也不像是在做生意啊,应该就是在等我吧。”邵戟搓了搓手,衬衫的花色又换了一件,这次扣子倒是扣得严丝合缝。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绕弯子,反正咱们脸都是撕破过的了。”沈相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后退一步离邵戟远点。
小聆雪和仓颉都摆出一种不好惹的架势,小聆雪在心里默默思考是否要因为沈相明的弱不禁风扣他的工资。
“我们老大……昏迷不醒了。”邵戟想着用词,虽然自己这又是打人又是聚众的,身份不难猜,多少带点□□。
“昏迷不醒早点去医院吧。”小聆雪冷笑。“你们老大是谁啊?”仓颉双手插兜,皇帝眼皮子底下都敢拉帮结派的估计还是有点来头。
“天海会,魏崇文魏先生。”
听起来确实是个人物,可惜公主不屑,沈相明更是刚进城,仓颉倒是听说过,可是唐家早就不混这些灰色地带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们昨天最后还是去砸人家古董店了?”沈相明问。
“额……确实,但那个老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把人打晕了走了,听说昨晚那副画又出事了,魏先生的亲信找了位天师,今天上午那天师让把画烧了,可是太阳刚落山,魏先生就昏迷不醒了,送去医院看不出名堂来。”听起来邵戟还不是什么亲信。
“烧了?”沈相明有点惊讶,“那你们请的那位天师人呢?”
“暂时没让他离开,还把人留在魏先生府上,他看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突然想起您来了,就一个人来碰碰运气,看起来缘分确实在这里,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钱不是问题。”
沈相明看了看小聆雪,小聆雪微微点头,他才敢接下这个活。“那你先带我去看看你昨晚砸的店吧。”
这家古董店很近,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可一看到这被砸开的大门口,沈相明神色有点变,“门户大开……”他转过来看邵戟:“你们昨天真的只是把人打晕了?”
“那肯定啊。”邵戟举双手以示清白。
“那糟了。”沈相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赶紧冲进门店,小聆雪也好奇,和仓颉跟上前。“嘶!”三人都倒抽一口气,屋子里一团乱,仓颉直接抄起一根滚落的拐杖,抵在了姗姗来迟的邵戟肩膀上。
“这是干什么?”邵戟摆摆手,才看了一眼,那个古董店老板僵直地倒在地上,脸朝下,耳朵都已经发紫……明显是没命了。“我去!”邵戟苦着脸,一副洗不清的样子,“我发誓,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走的时候人还是晕倒在门口的,衣服也不是这身啊!”
小聆雪不想靠近死人,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把灯打开,突然一亮,更能看清室内货架上的古董都好好的。沈相明想蹲下去把人翻过来看看,仓颉单手把人拽开:“先报警,警察来之前别破坏现场。”
邵戟想要把指着自己的拐杖挪开,仓颉瞪了一眼:“别乱动,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人应该不是他杀的。”沈相明在店内简单的看了一圈,“应该和那副画有关……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可能等不及警察来了,魏崇文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沈相明求助地看着仓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谁叫这么倒霉呢,保镖这工作一共干了没有五天,什么大风大浪都给遇见了。
“我可以让人来顶着。”邵戟很真诚,“人都死了,还是救活人要紧吧。”邵戟很真诚,“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真是和我有关系,肯定会来抓我的。”
“那魏崇文现在人还在医院吗?”沈相明发现自己的道具全都在车里放着。
“应该已经送回他别墅了,那我打电话叫车来接我们?”邵戟看着仓颉慢慢放下武器,才终于放送呼吸。
“来不及了,我东西都在车上。”沈相明盯着小聆雪,在大家都针锋相对的时候,小聆雪一个人居然玩起了手机,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大事,“啊?车钥匙还在仓颉那儿,你们俩去就差不多了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相明眨了几下眼,“你不去多少有点麻烦……”
“怎么?我除了能打人,其他可不会。”
“我高度怀疑那画里是封印了鬼魂,你们昨晚破门而入,门神守门就不起作用了,现在古董店老板已经死了,如果是那鬼干的,那么现在实力已经大增了……”
“那就是很危险了,那我更没有理由去了不是吗?”车已经就位,小聆雪没有上车,“今晚我可能不回酒店了。”
“我们不在身边不会有危险吧。”仓颉时刻铭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容易撞鬼的可不是我。”
车发动了,沈相明坐在副驾上,还在好奇小聆雪有什么事,仓颉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的新闻栏:
皇帝会议上晕倒:皇后墨居流称并无大碍
魏崇文的私人别墅建在京郊,紧赶慢赶还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沈相明长途坐车还有点晕车,邵戟算是把人拖到别墅里的。
以前这里是幽静的私人住宅,现在天海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挤在客厅里,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奋笔疾书画符的中年男子。
“邵戟,你什么人都敢带过来,有一个废物还不够吗?”说话的是天海会的二把手。
“海哥,这位还真有些本事,事到如今,试试也无妨。”邵戟虽然面上做得足够谦卑,可是没有丝毫怕这个叫海哥的意思。说完就要带着沈相明直奔内间,被两个脸上有疤的人拦住了,“邵戟,要是没用,也就罢了,要是出事了,你准备怎么谢罪啊?”
这才听着群人说了几句话,仓颉明显感到这间大厅里的人多少对邵戟有些敌意,“你们大哥现在危在旦夕了,死马当活马医呗。”沈相明偷偷掐了一下仓颉,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好听,整个房间里全是虎视眈眈的目光。
邵戟心里也叫苦,面上只能赔个笑脸,“能不能有用要看这位沈先生的本事了,我只是在其位尽其力,如今真没有时间废话了。”
魏崇文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沈相明明显感受到他印堂发□□我把你们请的那个天师叫过来,其他人请出去。”邵戟很快落实,不是很客气的把那位请进来,门关上,房间里除了躺着的这位,就只剩下邵戟,仓颉,沈相明自己,和这位……
“张散,张天师。”邵戟帮忙介绍。
好家伙,张天师,好大的口气,不知道还以为说张道陵呢。沈相明眉毛动了动,“你好你好,我姓沈,沈相明,大家都是同行哈。”
张散的冷汗已经湿透后背了,他已经尽力了,但是目前什么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怪不得之前的京城同行都没接这个活,给钱再多也没人,眼前这个姓沈的这么年轻,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背锅的。“你好你好……”
“那画是你烧的?”沈相明直奔主题。
“是……还是请的阳火烧的,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张散现在只想早点脱身。
“烧干净了?”
“很干净!”张散还觉得得意。
沈相明却一脸遗憾,“烧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没有啊……就最后烧完了冒了点黑烟。”
沈相明沉思了几分钟,走到魏崇文边上,手上比划了几下,仓颉觉得挺熟悉的,应该是当时探查李雪魂魄的法印。
“我猜的没错,那副画只是一副容器,本身没有问题,画上附着了一个有怨气的鬼魂,如今画毁,怨魂得以逃出,把魏先生的一魂一魄剥离了。”
邵戟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尸检结果出来了,说是猝死,排除他杀。”沈相明早就知道的样子,点点头。
“见过血了,这个怨鬼再杀一个人就能成厉鬼了,恐怕不好对付。”
张散是半路入行的,也已经有十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真架势,这时听得一愣一愣。
“张……张先生……”沈相明是在对这个半吊子叫不出一声天师,“你有准备黑狗血之类的材料吗?”仓颉知道重点要来了。
“有有有!”张散很配合。
“先用参汤吊着点吧,越老的越好。”沈相明对邵戟说着,“大半天了人还活着,那说明这一魂一魄就在附近,我先在房子里找找。”
沈相明用黑狗血在魏崇文脑门上写写画画,“叫亲属过来,一会儿我说开始,就一直喊魏先生的名字。”
万事俱备,就差找一魂一魄了……沈相明猛然意识到,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能直接看到魂魄这些东西,好家伙,这么大的别墅和院子,上下五层,两栋楼……
沈相明还是拉上仓颉,去厨房拿碗盛了半碗水,用一根银针扎上点自己的血,扔进碗里,银针浮起来,做成了简易的测阴气的罗盘,交给仓颉,两人就兵分两路。
“你小心点,发现了什么先别表现出来,我总觉得这是人搞出来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沈相明小声说了一句。
沈相明这一路什么也没找到,反倒觉得魏崇文这别墅风水真的不错,一看就是请人安排过的,这样的风水很难有藏污纳垢的地方,魂魄应该没有这么难找才对。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音,沈相明点开来,是仓颉发的,语气也很简洁:
海哥有问题。
海哥?大厅里端坐的二把手?沈相明拼音打字打得比手写输入都慢,停下来想回个消息试试,听见后面有动静,这才发现自己后面跟着一个人。
“邵戟?”沈相明不知道把屏幕快速摁灭,有点慌乱的想把屏幕遮住。“你跟着我干嘛?”
邵戟支支吾吾岔开话题:“我比较着急嘛,也挺好奇的。”这条走廊没开灯,沈相明突然指着邵戟的身后,“有人!”
邵戟赶忙转过身,确实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黑影,“是人是鬼!”
“是人。”沈相明却跟见了鬼一样,“显然是鬼的话你看不见的。”说这话的声音却在颤抖,“有人要对我下手了,毕竟是你主动把我找来的,我就直说了吧,这件事就是你们内鬼搞的……你必须负责我的生命安全!”
邵戟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沈相明。
“不用演了,你演技没比我昨天碰瓷你的时候好多少,你早就知道是内鬼干的,要不然也不会跟着我了,邵戟,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至少现在我们都想先救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