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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挖河开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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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桑缈穿着让贶元弄来的布衣，手拿锄头一身农妇打扮站在城上。
贶元看出她有些紧张，抱乐儿趁机拉着许桑缈的手“有本将军在，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无人敢欺你半分。”
许桑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对贶元一笑“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街道上乌泱泱的百姓并不清楚前两天州府大人派人通知他们今天来城门集合是要干什么？
“听说上面的是镇国夫人！”
“这就是镇国夫人，她带子进城寻夫我还在场呢。当时听到夫人诉说逃难的经历难可怜的！”
“谁说不是，现在除了京都也就我们这里还算安稳。”
“你说是要加税么，去年雨水不多，家中余粮所剩无几这怎么才好！”
“尚未定论，不用过早忧虑，且先听听。”
许桑缈看着挤满街道城下百姓，以及偏远几个的郡、县的官员。
对于今天集合的事是她和州府欧阳大人商量好的，只要百姓愿意挖河道。
他开仓提供每日一餐饭食，参与挖河道的每户每人可再领两亩荒地。但不能强行征丁服伇激起民愤动乱。许桑缈对欧阳大人的做法表示同意，不能强人所难。
李货郎已经带一支人马从西梁城绕过北南王的关卡，兜个大圈子出发去西南运竹子。
还好他有次接了源城的一位顾客帮忙贩货，曾到过西南见过这样一座山的竹林。
但李货郎说当地人嫌弃这地方节节柴（竹子）不值钱，盖房不牢当柴不耐烧、地里竹根密刺耕种难还赶不上它长得快。
所以哪里人嫌弃穷山瘦地大多已搬离，不会有暴露行踪的风险。
许桑缈挥手示意城下百姓。又让刘副官打开碎布包着的菜苗让百姓看清楚。
“请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我前几天种下发芽的菜苗。辽州土地肥沃，冬天种下给地盖上一层秸秆保暖，还有保证水分充足，也是能在冬天吃上新鲜蔬菜。
不但如此，有水我们开春还能种上一季水稻一季小米、冬麦之类耐寒的植物，土豆也能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这般大增产一半有余。”
此话一出，惊呼的有，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有，理智质问的有。
欧阳大人当场喝了一声“肃静！”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许桑缈停顿一下，让两个士兵打开挖河引水文案图的巨幅白画布挂在城墙上，让百姓能一目了然。
许桑缈扭头有点忐忑不安看了一下贶元，她害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夫君，我们的处境可以说吗？”
“自有本将军担着，夫人尽管跟随本心的想法去做”贶元给了许桑缈的勇气。
“将军夫人请放心，若有问责。末将愿一力承担”
副帅韩原跪地抱手拱礼，这次运粮正是副帅的任务，却被北南王拦截粮草，士兵也伤亡惨重！
是他的失责，将军并没有责罚他，而是让他开军田戴罪立功，韩原心里感激不尽。
“韩副帅，危难当头应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奸人潜伏多时，令人防不胜防。你无须过于自责。”贶元让韩副帅起来。
“是，末将明白。”
许桑缈这边得到贶元的支持就向百姓说出即将面临的困境，还拿着锄头走下城池。
大家脸上透出绝望，痛恨北南王纵容手下屠杀村民抢掠财富，勾结外敌。却又不甘心看着许桑缈，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许桑缈举起农具一手指着白画布：“农民又如何！举起手中的农具让这一线生机扭转乾坤，打造一个天下粮仓。
军民不分家，他们是矛对敌，我们是盾护着同胞，也是顺祯王朝的后盾、粮仓！在这里不管男女老少，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顺祯王朝的子民！
我们要保家卫国，他们敢侵一寸，我们必还一丈！敢侵一丈，誓要破敌山河。
顺祯王朝的子民绝不顺服敌人，让他们看看辽城百姓的忠肝义胆，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辽城好儿女的铁血丹心，种粮支持前线让我们的军队打到他们闻风丧胆！”
“众志成城还天下一个四海升平、繁荣昌盛的朗朗乾世，辽城儿女今日所为将会名留青史，为后世所歌颂。”
许桑缈说得汗流浃背，朝百姓拱手“各位父老乡亲，望能自愿参加挖河引水。参与者每日供午食，引水完成后每户每人可领二亩荒地。若家中尚可，亦能慷慨解囊捐资一二。引水成功就不用再过以前这般艰难的日子，这也是惠及子孙后代的大事。”
“镇国将军，镇国夫人我们愿意挖道引河，势必打到匈奴不敢再来。”
大家争先恐后地去州府欧阳大人哪边捐银钱。
“我捐一两。”
“我捐二百两。”
……
“我家钱不多，就200文。但家里人口多可去北望山挖河道出多一分力。”一男子憋红着脸。
“量力而为，大家都是辽城好儿女，有钱出钱，有粮捐粮，有力出力。抗匈奴打逆贼！”
欧阳大人和几个县官也捐出几百两。
许桑缈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从钱袋里拿出身上仅有二两银钱让贶元抱着乐儿下来，把钱给乐儿拿去捐。
“欧阳伯伯，我要捐银子”
“哦，乐儿这是把零用都捐出来了？”州府大人欧阳明手抚着花白胡子慈祥笑着对贶乐说。
“我没有零花，这是我娘全部的钱了。我们家很穷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乐儿嘟着小嘴，以后没钱买肉了，可娘说过做人要有仁善礼德，分辨是非。
贶乐此话一出引起周围的连连笑声。
百姓见将军夫人的一身农妇打扮丝毫没有看不起农民，以身作则教育孩儿从善，身为女子也能为捍卫祖国河山出谋划策。大家纷纷对许桑缈这个将军夫人一言一行都深感佩服。
“欧阳大人，到时军中捐出银钱，统计好会派人送来。稻种的事可能要麻烦大人多费心。”贶元对欧阳大人交待后续事宜。
欧阳明站起来拱手说“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贶元对欧阳明还是很放心，因为这是长公主殿下放在这里的眼线，他本人才华横溢可太过正直敢说敢做没少受到前朝奸臣的迫害。
是长公主殿下暗中救下，安排在这为长公主做事也算是保他一命吧，谁叫欧阳明没背景还有性格不太适合做京官容易得罪人。
……
今日是全城百姓，边关士兵最期待的一天。他们早一月前就领到州府欧阳大人派家丁打扮成商队偷偷购买回来的稻种。
就等雪沛山的潭水一引进来就可以耕种了。
春风十里，北望山上，城里都站满了人，他们惴惴不安又眼带期待。
北望山顶一条主河道贯通首尾，凡有山脊处都挖条分支小河道，城中也有一条铺石河道经过，方便百姓日常生活用水。
街道碎石块铺路不再沙尘衮衮，水田、水沟整齐划一，梯地大小匀一有强迫症的人如果在高山上看了也会赞美一番。
峡谷两边用竹筒削尘打桩，弄成麻绳网格桥让竹筒“水管”放在绳桥上承重，防止“水管”接口处断开，如果“水管”承重力过重就会断裂，水就没办法引到峡谷一边的北望山。
流向匈奴的河已经被士兵捆了竹排插在河里打上竹桩，还背来一袋袋装着土、石的麻袋，叠在竹排后面堵水，成功拦截匈奴的水源。
许桑缈让人打通二十条竹子中间的竹节，接口处旁钻孔穿绳系紧做成的“水管”。
她看着一条条“水管”被士兵运到对面潭水岸上又放在网格绳桥上，许桑缈知道会成功的，还是好紧张抱着贶元的手臂，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一举一动。
贶元却无心关注引水的情况，注意力都在手臂上，许桑缈的柔软让她无措傻傻站着军姿，心脏狂跳感觉供氧不足无法呼吸。
都怪前两天没收一个大头兵“书籍”，拿回家打开一看却是宫中宫女对食的“秘事录”，有太监宫女，有官女磨镜的。
贶元脸都绿了又红，赶紧丢回柜子里藏好，为什么不一把火烧掉？她觉得有天或许能用上。
“成功了，贶元。你看到了吗！”
“嗯嗯，本将军看到了。”贶元心不在焉有些敷衍说
许桑缈并未观察贶元的语气。
许桑缈放开抱着贶元的手往前看看北望山河里的情况，等河水冲走上面一层泥沙，河水马上清晰起来。
贶元见许桑缈走开心里不由自主失落、心神恍惚。若不是知晓世间除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存在另一种不宣于世的爱情。她也不用如此苦涩。
这短短的日子，贶元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许桑缈，也知道自己不想维持所谓的“合作关系”，贶元想和许桑缈成为真正的夫妻。不知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她在田间和百姓讨论耕种、挖沟。在城中和官员、工匠规划街道时蹲在一旁据理力争。在山中为割草烧肥的孩子们说故事。在家中为乐儿的功课伤神。这些画面的身影与眼前的她又一一重合。
二十条碗口宽的“水管”同时流入挖好的水库再流出河道，水量也接近小河的流水量足够了。
“成功啦！整个北望山就像水龙盘山，天佑辽州，天佑顺祯王朝！”
“有水了！！哈哈哈哈”
“老天爷保佑、望今年风调雨顺一切顺顺利利。”
“还有小鱼在游！”一群孩子高兴的大叫。
看着一片片水田，一块储满水流入另一块，好似在慢慢打磨一面光滑的镜面，照出辽州所有人的希望。
五万百姓的欢声响遍辽州每个角落。三个多月夜以继日的抢工期，终在开春耕种前完成。
“李大哥，这两个多月辛苦你了”许桑缈对瘦脱了形的李货郎脸上还带着刀伤感到抱歉，再行一礼。
如果不是贶元派人护送估计李货郎早已是刀下亡灵。还好抢掠李大哥他们的是少数逃窜的流民。
欧阳大人手擦了擦眼睛也跟着拱手“李兄，你是辽州的英雄”
贶元“吾能与妻儿团聚、军田得以开垦、城中百姓不再为水而烦忧，都是李大哥宅心仁厚。他日若要相助，定要知会本将军。”
李货郎哪天被刘副官请去将军家中都快吓破胆了，还好看到许桑缈在，虽然诧异她是将军夫人但也能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找他的时候商量运竹子也没想到是作此用途。只感觉此物很重要，自己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就答应了。连忙跪下拱手
“不敢当，不敢居功。草民亦是拿了酬劳，再说草民是顺祯王朝的子民理应为保卫国土出力。”
几人让李货郎起身，许桑缈众人让他暂时留在这里，日后诛了逆贼，安全了再回源城。
李货郎连连感谢，他决定在这里安个家再作打算，虽文武不就、但他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待将来必走遍河山把可以改善人们生活的事物带到大江南北。
将军夫人说过，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不要妄自菲薄否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