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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梅开二度 ...

  •   “镇国夫人在家吗?”

      砚乐今天在院子里学习娘给她出的加减乘除算术填空题,正掰着手指数数还有一题十加五等于多少就完成作业了。

      她听到有人找,娘在厨房杀鸡肯定听不见。赶紧填上十五的数字收好作业:“来啦!请稍等一下。”

      来人听到回应连忙说:“公子不用着急,民妇并无重要紧急的事。”

      这话刚落,砚乐已经打开门看着妇人很高兴的笑了笑边邀请她进院:“李婶,快请进!”

      李婶比许桑缈相差一岁,比许桑缈大。与李货郎情投意合在上个月结为夫妻。
      她去年和母亲逃难回故土,父兄早已遇难。

      李婶守孝加上要带上母亲一起嫁到夫家,很多男子就望而却步。毕竟女人年龄太大、夫家多少会有些嫌弃。

      还好李货郎并没有介意这些,他喜欢李婶干活的麻利劲,还有为人直爽。

      “哎、好的!公子,镇国夫人在家吗?”
      李婶长得人高马大,跟男子的身材有得一拼。衣衫虽然洗得发白但很整洁。手里拿着一条几斤重的草鱼就进院子里。

      “李婶叫我乐儿就好,请坐。”

      “民妇不敢。”李婶儿把鱼给了乐儿。

      “好吧,李婶我这就去叫娘。”

      娘说过有些思维是一时没有办法改变的,砚乐没有执着。接过鱼往后堂跑去厨房,丢进水盆养着。

      “娘,李婶来了,还带了条鱼。”

      “哦,好的。”

      许桑缈把鸡对半砍好,养了半年的鸡特别肥。拿干草绳系好一半准备给李婶带回去。

      她看到哪条鱼今晚用来做红烧、半只姜葱鸡足够。天气热,吃不完的话臭掉就浪费。

      这半年来,辽州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家家在家里边都种上竹子,妇道人家摸索着都学会编些竹制品。竹子长得快一片片的能挡风沙石。也特别风雅好看!

      “李婶儿,来了呀!”许桑缈来到前院的石桌。一手拿着鸡肉,一手端着碗水递给李婶。

      “谢谢镇国夫人。”
      李婶知道许桑缈为人不拘小节,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直接大大方方的接过。

      “你带来的鱼,刚好我杀了鸡,想着吃不完,你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我养的鸡味道怎样。这叫礼尚往来不许不要,不然以后别来啦。”许桑缈玩玩笑地说。

      “夫人,这、这怎么行呢!这鱼不值钱,在河里捞就是了。这鸡夫人养得挺好,肉质肥美。可见费了多大功夫。”李婶摇摇手拒绝。

      “好啦,鱼也不是这么好捞的。李大哥也帮了我们不少,我们不必太客气。这样莫不是要生分了吗?李婶这下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婶被许桑缈这么一说,就收下了。本来商人地位低,夫家李货郎为辽城运回竹子引了河,所以辽州百姓对她们家也有几分敬重。

      她会终身记得夫人一家的恩。到时候过来收割稻谷多帮忙些就是了。

      “夫人,再过些日子就是夏雨的季节。往年不管雨水多不多,狂风倒是很狂暴!
      到时候就不要出门呆家里躲风!还有这稻谷这几天得提前收割了。不然就被风刮跑了!”

      李婶怕将军夫人第一年在这生活不清楚。平时城里百姓还是不敢在当官的面前凑。提醒许桑缈早点把她的屋前的两亩水田给收割。

      许桑缈听完走到门前看了看,青黄交接的水稻怎么看都要再长个几天才熟透。现在就开始收割,得损失一半的粮食。

      “李婶,收割一亩要多久?”许桑缈想了想问。

      “割倒是快,两个人手快半天就可以了。但是打谷子比较费劲一个人一天也打不出一亩谷子。”

      李婶以前还没回来辽州的时候,在南方是帮过农户收割稻谷维持生计。这个她还是要比城里大部分人了解的多一些。

      “也是说打谷子浪费人力会耽误收成的时间,等夏雨来的时候就很麻烦。大家都准备提前收割了?”许桑缈若有所思向李婶再确认一下。

      “嗯,是的。”李婶点点头。

      “没事,我等谷子全熟了再收。不然损失太多了。”

      这里的地虫害少高产,两亩五百斤左右收成还算可以。可能许桑缈第一次不太会种,但她很满意了。一年也能省不少钱。

      “啊,这!哪夫人收割的时候,民妇再来帮忙。天色不早了,先行告退。”

      李婶觉得门前的两亩地不是很多,她把家里忙完再来帮忙也不迟。

      “李婶,若是不急。等两三天,我研究研究打谷子的工具出来。肯定能在夏雨前收割好的。”

      许桑缈送别李婶时说。

      “哪好吧。”李婶拿着鸡肉坐上驴车抓着绳子缓缓离开将军的宅子。她也不想白白浪费这么多粮食。晚几天也能赶得上。

      “驾、驾”随着李婶的驴车走远。

      许桑缈就回后堂拿乐儿的文房四宝简单的画了一副打谷机的图。作为农耕文明的传承人,这些多多少少都懂。不难画。

      用竹子刨成板组合,两个齿轮加根铁带动衮筒就可以脱谷了。

      她等砚元回来叫她帮忙弄台机子出来,许桑缈觉得军队更需要这台打谷机,她肯定会乐意多做一台出来。

      砚元上次给了她两百两银子,她不敢乱花钱。留着不时之需。地域贸易不恢复生意暂时还做不起来。

      不过许桑缈心情很好跑回去做饭。

      “乐儿、过几天你有农忙假放了!”许桑缈有点鸡贼对砚乐说。

      “啊,什么假啊!”砚乐把鸡都喂好赶回鸡舍,但放假是什么鬼东西?乐儿有点懵了。

      “就是休沐,你平时都在学习辛苦了。娘想了想给你安排个七天农忙假,劳逸结合。”

      “娘、你对我太好了!”

      虽然许桑缈安排的功课不多,但是对小孩来说有点枯燥无味。她上次跟城里的孩子一起去钓鱼都是半个月前了。

      她家住在山里出城也不方便,觉得许桑缈应该要进城采购东西!哪她又可以去玩了。

      “嗯,嗯你知道最好!后天开始放吧!”

      “好好,娘,现在我帮你煮粟米饭!”砚乐脸上都乐开了花。

      然而她并不知道农忙假是什么回事,还美滋滋地想着这几天都么安排玩。

      许桑缈把鱼杀好放在锅里煎到焦黄加水,等水干了差不多加盐、“酱油”、地蜜糖起锅。

      这里是有像“酱油”的调味料,不过是用肉加盐发酵的,类似于鱼露。一斤要十几文钱呢!
      地蜜糖是蜜蜂在地下产的糖结晶成块的蜜糖,许桑缈敲碎当砂糖用。

      她可是奢侈一把买了这些“调味品”,看到桌上的姜葱鸡,红烧鱼,炒时蔬色香味俱全。花点钱还是有必要的。

      “乐儿、准备洗手开饭”

      “哦,好的”

      许桑缈洗干净锅烧上水,现在不缺水当然得天天沐浴,干草去山里割了没多久又长出来不缺这点柴火。

      “踏踏、踏。”

      “本将军回来了。”砚元走进厨房跟屋里的两人说。

      “回来刚好,还准备给你留饭来着。”许桑缈拿着碗筷本来打算留起砚元的饭菜,手一转放在砚元的位置上。

      “娘,便宜爹吃饭了。”

      “嗯,起筷。”砚元并不计较乐儿的称呼,可能是许桑缈平时有教她什么,乐儿在外面关于她们家的关系,嘴巴是密不透风半点不透露。

      晚饭后,乐儿洗澡后早早上/床休息了,毕竟她鸡鸣时分就要起床跑步练武术,上午学文、下午学理。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许桑缈见水都烧开了,就倒好水打算沐浴。可是砚元今天早回来,先让她洗漱早点休息吧,练兵什么应该也挺累的。

      砚元的房门没关,人也不在。

      许桑缈估计她在书房,走过去敲了门:“在吗?”

      “何事?”砚元愁眉苦脸地沉思。

      “水倒好了,你要不沐浴后再工作吧。不然水就凉了。”许桑缈想真是工作狂啊,不愧是早早当上将军的人。

      砚元因为烦忧三万顷的水稻收割的事情。一顷等于十五亩,可现在至少还有一半未成熟。
      军中大部分同意安排人提前收割,五万士兵光是割稻谷都要割四天左右。打谷子更是要耗费一倍的时间。

      可砚元还是想要想办法保下另一半,若是保下了。别说今年辽州军队,连供给京都的军队的粮都够了。

      哪里还怕北南王截粮。

      “稍会”砚元翻开资料,地图。打算从边防部置的人手入手,以人手多最快速度抢收又不能让匈奴看出来守城的人数,给他们有机可乘。

      “好吧。”许桑缈想想这不跟孩子经常说的哪样,等等,等一下。也不知道稍多久的会。

      她先去吧,反正锅里温着水。砚元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沐浴吧。

      许桑缈经过后堂的桌子上,看到油灯照着的图,差点忘了她的打谷机。拿起来快步走去书房,这次她直接推开门进去放在砚元一边。

      “你骑马比较快,明天一早骑马去铁匠哪一趟呗。帮我打个机子,等过几天谷子都熟了,我打谷子要用到。拜托啦!”

      “嗯,放在这吧”砚元点点头,眼睛还在书案上的资料没有分一丝注意力出来。

      许桑缈怕水凉了,赶紧去沐浴。在厨房里间的沐浴间,她拉上布帘泡在大水桶里泡澡真舒服。

      许桑缈头靠着桶边泡得晕晕乎乎,睡着了。窗户的缝隙刮进一阵风吹灭了油灯。

      砚元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欠妥些,明天回去军帐再商议。许桑缈给了一张图好像要她明天干什么来着。

      她拿起来看看上面写着打谷机三个字,还有图,所有结构一目了然。砚元大喜,若能在打谷子上省出一半人力定能在夏雨前抢收完成!

      这么一想就冲出书房,等看到许桑缈的房间关上了门。砚元一拍脑袋,这个时候许桑缈应该睡着了。等做出机子再问她如何使用吧。

      砚元回房拿了衣服往厨房去,漆黑一片。沐浴间有雾气,估计是许桑缈帮她倒好水了,砚元在外间脱了衣服撩开布帘走向木桶一脚踏入水中。

      还没等砚元坐下,就被人一脚踹开为了保持平衡,她往前然后一摔连人带桶往踹她的人身上扑。

      “哗”一声,桶里的水同时往两人淋个透。

      “咳、咳咳!谁!你,你大流/氓!快放开我!”

      许桑缈先是惊醒,黑漆漆的、又发现有人在桶里已经吓死了。身体本能踹人后打算起身跑路。

      鬼知道这人直接压了过来,根本不给跑路的机会!还被水兜脸一淋呛个半死。

      许桑缈六神无主想哭的心都有了,采/花贼还是个女采/花贼!还死死抱着她的头不让动,她好害怕!!

      砚元,你听到我呼救的脑电波了吗?快来救救你“老婆”,你“老婆”快要遭人毒手了!

      砚元从被踹一脚就知道是许桑缈在泡澡才没有出手,不然许桑缈她早死了还能鬼叫。只是她开始在想着打谷机子的事没留意桶里有人。

      砚元右手抱着许桑缈的头免得她磕到,左手则是用力抓着许桑缈的肩膀!
      为什么用力抓着,不仅是右手痛!大腿根也痛得厉害,痛得砚元咬紧牙关!

      “许、桑、缈!本将军命令你不许动,还有到底谁才是流/氓!”因为许桑缈一直在挣扎,显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砚元直接痛得吸了一口气、全身都紧缩抱着许桑缈。

      “砚、砚元是你啊!怎么你会,会在这里?”

      “不是你叫我沐浴吗。”

      双方一问一反问,两人一时沉默无语。

      全身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奇怪却又有点舒服。许桑缈心中有点羞耻,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这个意外真是让她很尴尬到想钻洞。

      “我、我洗好了,先回去!”许桑缈懵懵地说着想让砚元让开。

      “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出来,我…”
      砚元全身都发烫,估计像是只熟了的河虾。身为将军的她实在说不出来她痛,还是哪里痛。

      “哦哦,我这就拿、拿、开!”许桑缈只是听砚元的话拿开手同时话越说越没声!

      然后惊雷了她,她才是采/花大盗,应该是她在摔倒的慌乱中手指潜入砚元的“一线天”内。怎么办,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刚刚砚元缩成一团,怕不是痛疯了!不管能不能活命,许桑缈都不允许自己当渣女当没事发生,脸发烫底气不太足:“砚元,我会负责的。”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已是你的人,莫要辜负我!”砚元在黑夜里无声笑着,缓缓挪开身子。

      “记得,记得。你往东,我不往西!你应该有些不舒服,先坐一旁,我帮你倒水。”

      许桑缈连忙点头,穿好衣服又忙前忙后。莫名其妙成了真“夫妻”,但她也不敢顺水推舟,没有感情她下不了手,也怕砚元一气之下咔嚓了她。

      砚元缓过来倒是没什么,还觉得有点失落。她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怕把人吓跑了。

      许桑缈等砚元泡澡后,在外间重新点上油灯说:“没、没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休息。”

      “嗯,哪台打谷机子我明天会去找人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教教如何使用。”砚元说话突然温柔起来。

      “啊,好的,好的。”许桑缈被突如其来的温柔酥麻心头,心脏很不争气的拼命跳。

      她捂着心口连忙转身跑了。

      “哈哈哈”砚元趴在桶边看到这一幕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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