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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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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借裤子的事过后,许桑缈本来打算想早点去城中的街市。
可是贶元她在第二天就给她们买了几套换洗的成衣、御寒的大氅回来。顺便叫了衙门的人上门帮忙入了户帖。
许桑缈想贶元都买回来了,自己来着小日子的确身体不适不宜外出。
还钱给贶元她不收,哪她以后只好多做些家务活,努力做好“将军夫人”的工作。
毕竟将军府挺穷的(许桑缈觉得),毕竟一国将军家里家徒四壁,估计吃穿用度比百姓好一点点吧?
许桑缈一路从南方走到这,了解到百姓除了猎户,屠户日常还是很少能吃上肉。
辽城更不用说了可以说是从上穷到下。毕竟身为将军“夫人”都没吃上几次肉。刘副官后面让人送了一次的粮食大多都是土豆、小米之类。啃了几天土豆加小米粥。
军队毕竟离朝廷这么远粮响发放不准时也正常,南方都还打战呢!开国元帅也不容易啊!
一周来一次打扫的老妇人昨天来跟她请辞了。说年纪大了,之前老妇人的儿子就让老妇人不如留在家带带孙子。
不过老妇人一直觉得将军为辽城百姓付出太多,身边却也没个贴心人帮忙打理,所以直到许桑缈带孩子来了,老妇人才安心请辞交还院子钥匙。
行吧!许桑缈这个将军“夫人”要勤俭持家,就业上岗了!多给了几十文钱感谢老妇人一直照顾她家“夫君”。
她现在和贶乐正在后院的空地捡来的用石头垒间半个人高的鸡舍,从柴房里拿些秸秆搭上封顶。
许桑缈觉得有了“家”过上安稳日子,加上贶元这个将军休沐完就回军营。就剩她们在家格外冷清单调。
看到家里院子里有空地,养养鸡种种菜早日实现肉蛋蔬菜自由。
想想农家小院的生活,生活宁静美好,当然啦没有战争就更好。
看看天色,是时候出发去街市采购鸡苗菜种子,还有贶乐学习的书。
许桑缈打算让贶乐读书识字,小孩子就是要多学习,开阔视野。
“乐儿,我们要出发去城里了”许桑缈拍拍手上的土对一旁贶乐说道。
“好的,娘”
她们换上新衣服,贶乐一身玄黑绸缎加狐皮大氅头上绑着带玉片的银白发带一个公子小哥儿的着装。
许桑缈一身白底外搭粉红绸缎外襟加贶乐同款冬衣,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哪是贶元之前给她梳的,她不会梳,贶元又不在家搞到许桑缈都不敢洗头发!
许桑缈关上了院门,拉着贶乐的手走在路上,四周荒草丛生只有一条马路通往城里。
大概要走半个时辰也就一个小时。坐马车一刻(十五分钟)就能到,但家里连驴车都没有,有许桑缈也不会赶车。
就她们一家住在这山中,还好许桑缈不怕鬼不然每天夜里都得吓个半死。
“娘,为什么要读书?女孩子不是不给读书,只学女红的吗?”
贶乐知道这次除了买小鸡,还要买书让她学习,可是以前村里去隔壁村庄读书的都是男孩子。
“读书可以让人懂得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可以让人变得聪明,不怕被人骗,娘就读过很多书才懂得这些。
男孩能读女孩为什么不能读?男人能行走大江南北见识外面的世界。
女人就应该屈居高宅之内一辈子相夫教子,再无人生自由?”许桑缈反问。
贶乐想想,她才不要天天在家里做女红,她也想成为想娘哪样聪明的人!虽然娘有点路痴分不清方向。她要读很多书见识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我才不要做以前村里女孩子做的事,我要读书要成为娘一样的人。嗯,还要像便宜爹哪样会功夫以后去哪里可以保护娘,打跑所有坏人”
“好,做功课你可不要哭就行了”许桑缈先给贶乐打一支预防针。
“才不会哭”
一个小时后、今天的阳光不错。中午的风也没这么刺骨。许桑缈走得腿都疼,放下背着的贶乐下来。
想着买完东西早点回去,可不能耽误回家的时间。
一条两车道的土路两边街市人声鼎沸叫卖。先去包子铺买了些吃的给贶乐。
许桑缈带着贶乐忙忙碌碌采购一释,李货郞赠予的五百文就花完了。主要是她看到了胭脂店,没忍住手买了些。
许桑缈看看手里的东西,十只鸡苗、胭脂、几本小儿开蒙的书主要是大多都不没适合贶乐学,先教认字吧!后面她自己学数学和其他的。
“夫人,这几样菜种是南方的,这是我逃难都特意带回来的,特别清甜可口,明年开春春寒后就可以种下”
卖菜种的妇人见生意上门,卖力跟许桑缈推销。
“现在不能种吗?哪有没有现在可以种的”许桑缈现在需要马上能种上的。
“哎呦,夫人你刚来这不是本地人的吧,这地方冬天种什么都不行长不好,要等春天冰霜化了才发能芽”
许桑缈才不管这些,大棚蔬菜没听说过吗?她跟卖菜种的要了生菜,芹菜,茼蒿之类冬天生长的菜种,就适合打火锅。
“夫人,欢迎下次再帮衬”妇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夫人要买入秋种的菜种,但还是收了钱笑眯眯地打包好递给许桑缈。
许桑缈并不知道现在的菜干都是当季秋天收成的蔬菜晒干储存的。
这里秋天就比较冷可以种南方冬天才能种上的菜,拿过种子道声谢。
许桑缈看看天色,太阳西斜估计有三、四点左右。在路过的肉摊买了几支排骨打算做咸骨菜干粥,排骨焖土豆。因为他们都不爱吃没肉的骨头特别便宜。
许桑缈在街上并没有看到李货郎卖货,估计去别的郡县走村了。
她抱着东西拉着贶乐花了一文一人坐上驴车往家赶,因为只经过北望山,剩下的要靠自己走山路回家了。
她们就住在北望山中间的山脚,整个北望山如果有无人机就可能看出形如卧地的兔子。兔子头朝向匈奴王庭的大草原,也是贶元镇守要地。
……
“将军,军务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解决,您已经呆在军营好几天了。
将军你和夫人、公子分别数年,好不容易团聚切勿冷落家中妻儿才是。
而且现在边关和朝中情况同样危急,属下以为应该派人护送夫人、公子去往京都寻求长公主殿下的庇护较妥当些!”
刘副官实在看不过将军没有身为人父,人夫的自觉。有妻室还天天住军营跟他们单身老汉子扎堆!
这次和匈奴实在是兵力悬殊,而且一旦城破首先是城中百姓受苦。去京都有长公主殿下等人还能护上一护将军夫人她们。
贶元从案上抬头看了一下刘副官。这几天按平常住在军营中处理事情,都忘了自己现在是有妇之“夫”。
这一提醒耳朵红红想起和许桑缈相识的哪几日发生的事。
同穿衣服、为她挽发髻无一一是亲密的事情,回去的话贶元就莫名慌张不知怎么样去面对。
贶元看着案上京都来的书信,毫无头绪不知从何入手,思绪陷入死胡同。但刘副官说的有道理,这次她也不知有没有把握守住城。
相识仅仅数日,贶元就已经很不舍得她们。
“本将军就先回去,若有紧急要事马上来传话,不得耽误!至于派人护送…本将军自会安排。”
“是,属下遵命”
贶元交待好刘副官。走出军帐骑上马往家里赶。
虽说贶元不知如何面对许桑缈,但她往家赶的速度倒不慢,偶尔还甩几下马鞭催促马跑快点。
贶元把马弄到院外的马舍里绑好,在门前整理下身上的盔甲,扶了扶头盔才敲门。
迟迟不见有人开门,才看到门已锁上。贶元来不及多想翻墙而入,找遍整个院子不见人影。
贶元这时心中的一根弦断了,不相信她们就这么离开。一脚把前院的踹开,锁断了门也掉一半在地上。
贶元顾不上这么多,一路往进城里的路跑去。她心里酸胀难受彷如失去了一切。
“娘,快到家了吗?今晚是不是煮好吃的!”贶乐看着用茅草系着的排骨都快流口水。
“前面转个弯就到了,乐儿跟我走一路累不累?”
“只要跟着娘就不累”贶乐左牵着许桑缈,右手绕着头上的发带玩还边蹦蹦跳跳。
等贶元遇到许桑缈母女俩时,患得患失的感觉等她跑上去拉着许桑缈手才踏实,声音沙哑说“你们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得离开辽城!”
许桑缈被这么冲出一个人还吓了一跳,还以为要被抢劫呢!可是一想这里百姓淳朴没有商人唯利是图的气息,更别说这北望山上都有士兵巡逻站岗。
许桑缈看清楚是贶元,晃晃手里的东西“我们只是进城里采购些东西。好不容易不用逃命安定下来,谁还傻傻到处跑,你眼睛怎么红了?”
“有、有风沙吹迷眼了。以后去买东西告诉我,我驾马车带你们去。
还、还有我之后都住在院子,有、有什么可、可找我帮忙”
贶元满脸通红、目光都不敢往许桑缈身上看。这套粉红衣裳穿在她身上很好看,化上妆更俏丽可人。
“哦,知道了”许桑缈不觉得有什么,贶元住哪是她的自由,她寄人篱下莫得话事权。
“放开我娘的手,不要占便宜!我要读书不得进城买书吗?
娘,快点回家煮肉吃,你上次身体不舒服不是说要调理好身体?多吃肉应该就不会生病了!”
贶乐被便宜爹挤在一旁就气,还有她还记得有两天娘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让她害怕许桑缈生病像爹一样倒下留她一人在世上。
还好许桑缈跟她保证说只是小毛病,休息好调理一下身体就能康复。贶乐可是记在心上了。
贶元被乐儿一说,烫手似的马上放开许桑缈的手,接过许桑缈手里的东西边走边说
“乐儿读书好,下次爹给你多买些书籍,还有喜欢吃什么都可以买”
“哼”
“别惯着乐儿,孩子不能过分宠溺。”许桑缈觉得不能让贶元养孩子,感觉给她养估计养出个二世祖还差不多。
贶元提着一笼小鸡,知道她们是真心想留下来。
她瞥了许桑缈一眼,只有风知道贶元的眼神有多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