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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个字,穷 ...

  •   “哪个,我们两个为了赶路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许桑缈脸粉粉红有点局促说。

      “厨房在屋外旁边就是了,你们自便吧!”贶元起身就走回后堂房里。

      许桑缈才不管她去哪,拉着乐儿就往门外走找厨房弄吃的。

      北风呼呼,吸一口气感觉都凉到肺管子。

      前院拐个角就是七字形的屋子,小点的是柴房和放杂物,大间一点的是厨房。

      许桑缈坐马车的时候就留意到这将军住的有点偏,应该是靠近军营附近的山下。

      红砖碧瓦、青砖铺路、繁华街角跟进城看到的沙石泥路,两旁泥土秸秆搭建的土屋,偶尔一两间青砖小舍做卖买的商店跟想像的出入有点大。

      虽不是经济大省,好歹也是一个州啊!差别也太大了吧。

      青砖灰瓦,前院还宽些,厨房旁的小院就一块菜地这么大!房子的一边墙也是院墙的一部分

      这是许桑缈路过院子观察下,等看到厨房的一麻袋小米和一块腊肉,半袋土豆,一扎菜干,小一袋十斤不到类似于面粉还是米粉。

      这些都让许桑缈觉得这个将军府好穷,不!是整个辽城都散发着贫穷两个字,以后怕不是要靠自己自力更生了。

      怪不得一切开支由她负责,这些又花不了多少钱。天天这么吃这些许桑缈都怕乐儿长不大。

      许桑缈想着包吃包住可以省下钱来存着,将来时局安稳可以盘个店做点小生意。
      瞥了一眼乐儿小脸蛋都瘦了。当初红润的粉扑扑地小脸蛋现在都变得苍白暗黄。
      苦大人都不能苦孩子,她又不能厚脸皮跟贶元要钱买肉给孩子补补吖。能收留她们就不错了。赚钱、养孩子任重而道远。

      (贶元表示你们已经吃得很好了!城里的百姓连小米都吃不上,还想本将军怎么样!人家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顿米饭,天天啃土豆,委屈!)

      许桑缈用“面粉”摊了几张饼,切了土豆丝炒腊肉,小米菜干粥放在厨房的矮桌上,让乐儿先喝粥缓缓胃。

      许桑缈不知道油灯在哪,只能靠灶口的火光照亮,铲了些草木灰当洗洁精洗干净刚炒了菜的大锅。

      她从厨房门口外放着的储水木桶里用木面盆装水来来回回几次,倒满大锅盖上木锅盖开始烧水。

      这里的锅又厚又大,又没有锅耳根本拿不动,只能来回跑。又摸黑去柴房抱了几次木柴和杂七杂八的植物秸秆把灶火烧旺。
      秸秆占柴房大部分面积,估计这木柴都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只有十几捆,许桑缈不敢用太多,就抱了一捆烧水用。

      “娘,快吃饭”贶乐见许桑缈弄完,赶紧叫她。

      “好,你怎么不先吃,不是闹着说饿吗?”

      “等娘”贶乐见她坐下才开始吃。

      许桑缈拿起粥喝了口,热粥到胃全身舒服,再用煎饼包着腊肉土豆丝卷着吃。
      虽然只有粗盐调味但腊肉的肉汁咸香洗过的土豆丝少许脆甜,煎饼带点嚼劲的口感。对许桑缈俩来说,还是很美味的一顿饭。

      “娘,原来你这么做饭!好好吃”

      “乐儿喜欢吃就好,不要一下子吃太撑小心伤胃。”
      许桑缈叮嘱贶乐说,做便宜娘也要尽责的。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前世不工作就经常去孤儿院捐赠一些物资,跟孩子们一起玩玩。

      …

      大厅后堂有个小厅,两侧各有两间房,一则被贶元打通做书房和放兵器,一幅顺祯王朝展开的地图。

      贶元在主房隔壁闲置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冬被铺好床。房里天黑暗下,贶元掌起了油灯。

      这时她才想到在厨房的两人,往柜子再拿一盏油灯给她们送去。

      她才到厨房门口一股香味引着贶元频频吞咽口水。
      她一直都是在军营吃大锅饭,哪怕是休沐日刘副官也是会让人送来。
      因为刘副官说她一个人煮两个土豆何必浪费时间,这离军营又不远,让士兵送过来就行。

      刘副官认为将军夫人,公子都来了,以后休沐日就不用管将军饭了,所以今天没人送饭,左等右等贶元饿到现在都没吃上饭。

      贶元到了厨房才知道为什么没人送饭。算了,等她们弄完晚点再煮个土豆。

      “娘,她来了”贶乐喝着菜干粥挤眉弄眼地说。

      “嗯?”

      许桑缈抬头右看从火光中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将军?”

      人影动了,看着贶元走到灶台蹲下从灶口拿出一根秸秆点燃油灯在灶台上就准备走。

      “将军,要不要一起吃饭?”
      因为她从进院子就没看见一个下人,估计贶元平时为了不暴露女子身份凡事也是自己亲力亲为。现在自己占用了厨房,许桑缈这么一想才出口邀请她。

      贶元听不懂她的话,看了她表情估计许桑缈是问她食晚否,想请她一起进食。

      “不…”
      “咕噜咕噜”贶元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肚子就先替贶元做决定了。

      “快吃吧”

      许桑缈拿着小碗从装粥的大海碗勺了碗粥放在桌子的空位上,又卷了个腊肉土豆丝饼递给贶元。

      “谢谢…”

      贶元红着脸垂眸看着卷饼偷偷咽一下口水,实在是诱人,她也好久不沾荤腥。
      还是逃不过干饭人的命运,贶元双手接过卷饼,坐在木凳子上慢慢嚼用。

      这是她食过最好的晚食,看了许桑缈一眼。虽然背着光看不清,只有个蒙胧的身形。
      但是贶元觉得此刻心中很安心,自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夜晚不再受到孤独的侵蚀。

      一间小屋、油灯橙色的光照在她们身上形成温馨小家的氛围。三人食不言寝不语。

      贶元她漂泊、提心吊胆太久了。有时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可以让自己留恋。

      她上战场不怕死,不过是这个世界没有值得挽留她灵魂。如果死了对她不过是一种解脱。

      这一刻也许有了吧。

      贶元在房间弄了个炭盆烘干头发
      ,把及背的长头束好带上发冠。把窗户打开望着往厨房方向的两个身形在忙忙碌碌。

      今年辽城的冬天里寒风凛凛中似乎也有一股春风吹进贶元孤寂空虚的心。

      贶元本来不打算浪费水,但是许桑缈执意让她先沐浴。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沐浴后身体暧洋洋的,困意来袭。

      贶元关窗躺回床上,没有陌生人入侵自己家领地的紧张感,昏昏沉沉很快熟睡了。

      “娘,我困了,你洗好衣服没?”贶乐打着哈欠眼睛眯眯地

      “嗯,晾完衣服就好了”许桑缈把衣服挂在屋檐下,终于把脏到包桨的衣服给洗干净了。

      “走吧,回房间睡了。”

      “好”贶乐想终于可以睡觉了,没有许桑缈陪着,她不敢在屋里睡。

      许桑缈拉着贶乐从后堂的小门回到房里。吃完饭的时候,贶元就带她们俩回房间放行李,简单介绍了下住宅结构。

      这房间不大,一个木柜和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许桑缈一点都不在意,有瓦遮头就行了。

      半夜

      许桑缈被一阵阵腹痛给硬生生痛醒,时而像大锤一下一下锤,一会又像电钻哪样绞着疼。

      她还以为是肠胃痛。突然一股暖流,完了!来月经?之前都没痛经啊!可见这千金身体有多么经不起风吹日晒。
      但自己做的卫生巾已经在上个月用完了。

      最后一套干净的衣服都穿身上了下摆还破了两个洞,之前在罗坦山逃命被勾破的。看来要找时间去买两套衣服和布料做卫生巾。

      之前在源城准备下山,许桑缈为了掩饰身份,就提前在山里用草木灰和割了一套衣服简单做了些卫生巾才下山。

      买布料做卫生巾迫在眉睫,现在再割一套她就要裸奔了。只能去隔壁房找一下贶元借用一下。

      许桑缈忍着痛轻轻掀开棉被起来,给贶乐盖严实了。因为冷,她和贶乐都是穿衣服睡觉。

      许桑缈披上李货郎送的毛皮大衣,也是她唯一能御寒的衣服。摸着黑走到贶元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将军,将军。在吗?我有点事找你。”

      “贶~元,我找你借点东西”许桑缈叫了会没人应,痛到失智加上感觉经血要流到裤子上了、脾气一下就暴躁起来了就差砸门了。

      贶元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突然被一声声敲门首先惊醒,从床边拿着剑等听到许桑缈的声音再次响起,放下警惕。

      半夜不睡是想干什么?贶元拿出火折子点燃油灯,打开门问“有事?”

      许桑缈见贶元终于开门了,这届舍友不咋滴。身为将军睡这么死的吗!估计敌人半夜攻城贶元还在睡不醒,她都要为辽城百姓捏把汗!

      然后一阵腹痛又把许桑缈痛失智,委屈又带点抱怨发起牢骚“贶元你是不是耳背?
      如果不是,你这将军也做不合格,军人不是要保持警惕性?特别是在前线战场,你身系全城百姓、士兵的命运。”

      许桑缈以前就比较依赖父母,身体不舒服时爱向父母朋友发发牢骚。
      现在朋友都没一个,一直都在逃命东奔西跑,现在有个舍友,这毛病不经意又犯了。

      贶元冷不丁听了一耳牢骚,但她却不反感,以前母亲也会发牢骚大多都是怨天尤人,她并不喜欢母亲这般,贶元通常左耳进右耳出。

      一路走来身边都是大老爷们,日常话题都是哪些,她不喜欢所以独来独往。
      身为高官后也无一人敢对贶元说这些、提不是,许桑缈这样倒挺像妻子抱怨丈夫不足之处。

      “哦、我想借个卫、月事带”许桑缈捂着肚子舔舔发白的嘴唇,皱眉头终于说出找贶元的目的。

      贶元这时才注意到她很痛苦的样子,藏篮色的裤子内侧染上不明的液体。明白过来了。

      “你先进来,等会”

      许桑缈看着她出去以为去拿月事带,进屋站在一旁等她回来。

      看了一眼贶元的房间,比许桑缈哪间大很多。有木柜、两米宽的床、靠窗还有张桌子一把椅子,东西也不多。

      贶元去厨房看看还有铁锅还有水,摸了摸温温的水已经凉赶紧拿秸秆烧热。
      拿木盆装上热水放入毛巾回到房里、又从柜子拿出月事带递给许桑缈。
      指了指木盆的水说“你就在房里清洗一下吧,回去可能会吵到乐儿”

      许桑缈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人,还以为贶元跑去缝月事带了。等她拿盆热水回来,心想这将军冷面热心还挺会照顾人。

      见贶元给了她月事带就准备走,连忙拉住贶元的袖子,很难为情说“我没衣服换了。你、你能不能再借我条裤子和内/裤,等我有空去布料店重新买条新还给你的!”

      “内/裤是何物?”

      “就,就是亵裤”许桑缈低着头耳朵通红,太丢人怎么办!

      贶元被她拉住袖子本来还很疑惑看着许桑缈,现在满脸爆红慌张打开柜子找了找拿出两条比较新的“可,可、可是没有新的,洗干净旧的你、你不介意吧”

      许桑缈心想死人扒下来她都穿了,洗干净除了做卫生巾,还做了条布条的“内/裤”。
      谁叫她什么都没带,当时只顾逃跑了。有的穿就不错,而且这绸缎比布衣不知道要好多少,还介意个鬼。

      “谢谢”

      “哪、你先换吧!吸…”贶元慌不择路头撞到门框上,痛呼一声赶紧关上门跑开。

      许桑缈只是吓了一跳,还想问她有事不,见贶元跑得兔子还快。
      算了,许桑缈快速清理完端着水出来,在后厅见贶元在坐着又跟她道谢。

      贶元叫住要走的许桑缈,拿出装了热水的水囊递给她“你、你抱着睡舒服些,木盆给我吧,天黑你路不熟”

      “哪你放厨房里,明天我起来再洗”

      贶元点点头一把抢过木盆,把水囊给了许桑缈,端着盆慌忙就走了。

      许桑缈被贶元这个热心的合作伙伴,有感动到了。许桑缈有了热水袋捂着肚子舒服些,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

      贶元第一次跟人同穿一条裤子这么亲密,有点不知所措。难道闺中密友是这样的吗?
      她摸摸脸好烫,又捂着心跳。莫名其妙的情绪环绕着贶元,使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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