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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的日常 聂寒还是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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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发生的事,折雪向来不太关心。
她一直将生活和工作的账号分开,当时陌生人的私信也是不拒接的,后来才进行了设置。
不过她也是经历了点事情,渐渐看淡。
回家的路上,夕阳正好。
她提前下了车,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份烤肉盒饭,春节还没过完,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开着的店。
晚上接到聂寒打来的视频电话。挂了以后,她登录自己的账号,才知道原因。
折雪是有点爱哭的毛病,跑了几年剧组,就没那么娇气了。
脸皮还是薄,不爱和人凑堆,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里,她很少主动和谁结交,只跟一俩个合得来的朋友保持着联系。
尝试做自媒体,也是因为她的工作。
从第一条露脸视频开始,慢慢积攒人气,她会聊工作和生活,讨论职业发展个人成长这类话题,但有一点,她从不谈及自己的家庭情况。
后来在某次合作视频里,她以问答的形式,简单说明自己的现实生活,她说自己父母双全,一家三口温馨幸福,自己目前是在外地工作,为了保护家人的隐私,所以不会让他们出镜。
其实旁人根本不在乎,没有谁真的关心她的家庭情况如何。
可她还是这件事情上撒了点小谎。
并非为了虚荣,恰恰相反,折雪最是害怕别人同情的目光。
她是个小博主,关注的人不多。
谁知不久之后,有个合作过的男演员主动在社交平台上跟她互动,折雪没有任何回应,即使如此,也依旧被卷入其中,当粉圈发生争执时,她被当成嘲讽对家的工具。
她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男演员的粉丝追着让他把那条互动删除无果。
过了段时间,有个娱乐博主发了吃瓜视频,在视频里提到了她。
[娱乐在线:家人们,听说了没,某热播剧男主作大死,刚红了半个月,就亲自手撕CP粉。]
[娱乐在线:哥们好勇哦,表面上和女主营销糖水CP,背地里偷偷跟剧组的化妆师谈恋爱。你谈就谈呗,还敢在剧播期间官宣。]
该男主刚刚靠着和女主营销CP翻身,刚刚有了一批新的剧粉。
负责反黑的粉丝迅速占领这条博文的评论区,用自家爱豆的照片和表情包刷屏。
夹杂着几条对家的嘲讽。
[欣欣子:你家嫂子是贴身化妆师,说出去多有面。]
[一生南絮:闹吧接着闹,回头你哥哥还得在剧组化妆间哄嫂子呢。]
吵架的双方聚集在博文底下,那自然是争执不断。
有人翻出她过往发布的视频。
博主一个研究僧@吃瓜人:精彩,这还能吃到学历的瓜。
她那时经验不足,在首页看到相关内容,当即发文澄清,她在家庭情况上撒了谎,但从未说过自己的学历是什么,因为来不及做视频详细解释,就将原视频聊到个人情况的部分剪辑出来,做成长图。
那名博主也回应了她。
[一个研究僧:姐妹,道理我都懂,现在的问题是学信网查不到你,要不你自己想想法子,跟你粉丝好好解释下。]
长达半年,不断有人纠缠这件事。
男演员删了那条@她的博文。
私下里,跟她说抱歉。
作为化妆师,和演员接触相对频繁,出于工作的特性,双方都客气着呢。
经过这件事,折雪格外谨慎,甚至在之后的视频里,都不在让演员出镜,可是再怎么谨慎,几年以后,出了让妆的事。
“让妆这事儿咱大家伙都不陌生,通常是女演员之间容易闹,发生在男演员身上,确实有点离谱。”
“这化妆师有点眼熟啊。”
“那就难怪了。”
她终于还是因为大师傅跟她说过的让妆事件,离开了剧组。
折雪回应了严女士。
对于追来看热闹的人,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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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助理的嘴皮子其实挺溜的,但他不爱吵架。
有的同行喜欢在网上跟人辩经,把一件事来回倒腾扯个没完,闹到最后也分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
网上这帮人就是想找个由头骂几句,骂的是谁不重要。
他直接零帧起手物理解决问题。
别看BOSS温和有礼,真到了要让他出面的时候,可不会跟他这样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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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在家中陪着父母兄长多待些天,整个工作室集体休假到十五元宵节以后。
他现在的工作强度不大,不用那么早回去。
但聂寒还是赶在初五当天准时登机。
他搭的红眼航班,凌晨四点落地,到家里大约五点多,天色昏暗,小花园的庭院灯还亮着。
天气回暖,景城已然看不出下过雪的痕迹。
推开低矮的院门,踩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花园小径走到屋前,上了台阶,熟练地输入密码,按指纹解锁,进门,迅速捕捉到这个家里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甜软的,熟悉的味道。
刚开始创业那几年,他时常在公司加班到天亮才回来,对当时的他来说,这幢房子只是下班以后洗个澡睡一觉的临时住所。
今天有些不一样。
因为她在。
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身体逐渐发烫。
昏暗的客厅里,高大的身影不由得僵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才缓缓挪动步子,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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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景城跟人合租的那几年,没能给折雪留下什么好的体验。
她性子温吞,不愿意与人发生正面冲突,因此虽然大家共用厨房卫生间,拖地扔垃圾刷马桶几乎都是她一个人的活。
租房合同到期以后,折雪婉拒房东减免房租的好意,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在T大附近租了一套老破小,面积不大,一套二带个小阳台,窗外是她一眼相中的树景。
搬家的第二个月她所在的剧组出了点事,作为相关的工作人员,折雪承担了一部分骂名和绵长的恨意。
有过那样的经历,她逐渐明白,很多事情其实没什么解决的法子,一天天地熬过去就好了。
折雪放纵自己玩了段时间。
这期间搬来和友人同住,折雪也当做是换个新环境。
友人的房子太好,住起来舒适自在,让原本精神上处于紧绷状态的她,渐渐跟着放松下来,心情好时还愿意到厨房简单做些吃的。
早起在露台静坐冥想半个小时,直到不远处的山间晨曦微露,折雪收拾好垫子,下楼准备早餐。
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她以为是友人助理安排的钟点工,在保姆琴阿姨回来之前,暂时由这位本地阿姨负责烧饭和打扫卫生。
抬头一看,却见到了回家过年又提前回来的友人。
这会儿天色将将亮起,几缕晨光透过窗洒落在中岛台上,排气扇正在安静地工作,只有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水声。
友人就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前清洗水果,随着他弯腰起身,肩胛流畅的肌肉线条轻微起伏。
明明是很日常的情形,人也是熟悉的人,折雪却站在门口没动,还是友人主动跟她说早安。
他偏过头来看她,淡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黑沉沉的眸子也染上了点暖意。
以往每次都是友人主动和她问好,可是今天的他,远远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她。
“早安。”
还是她主动开口。
友人无声笑了笑,“早安。”
互相问过早安,气氛似乎好了些。
友人问:“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还好。”
差不多睡3、4个小时就醒一次,出汗比较多,不过很少做梦就是了。
“你几点到家的?”
“五点。”
友人将用淡盐水浸泡过的草莓冲洗干净,抽出厨房纸略微吸干表面的水分,放在一旁,温声解释道:“工作上有点事,所以提前了,上机前,我给你发了消息……”
太晚,她没注意。
至于客厅里的行李箱,友人说:“怕吵到你,我就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他戴上防烫手套,从烤箱里取出烤好的巧克力牛奶燕麦,搁在中岛台上。
除了牛奶燕麦,友人还煎了培根芦笋,和切开的水煮蛋、无花果一块儿摆盘。
俩人在小餐厅用餐,友人坐下来以后将手里礼品盒递给她。
“妈妈准备的。”
友人的母亲对她来说并不十分陌生,常听友人提及,那是位温柔有原则的女性,对她有过一次关照,折雪感激在心。
今天再次收到了礼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折雪伸手接过:“谢谢。”
友人示意她打开看看。
半新不旧的羊皮首饰盒保养极好,看不见logo,打开盒盖,丝绒质地的衬垫中央躺着一枚玫瑰粉钻胸针。
友人:“这是妈妈年轻时佩戴过的首饰,叫我拿来给你。”
他说的很自然。
折雪再次表示感谢,安静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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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真的习惯了一个人,几天不见,就对他生疏了些。
又开始跟他说谢谢。
虽然收下了礼物,但也许不过是衣帽间的首饰台上又多了几件珠宝,等着女主人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喜爱。
聂寒哄着她多吃了几颗草莓,才放她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