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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工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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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
下午的时候,陆长鱼的家门又被人敲响了。
“来了来了。”
辰哥听着门的那头却是传来别的女子的答应声,心里头正想着说话的人是谁,门“嘎吱”一声开了。
眼前站着的女子一袭黑衫衬得面容姣白,她抬起凌厉的眼尾扫了眼辰哥,眉头向上一挑似乎是对于辰哥的到来有些意外的发出“哦”的一声,接着朝屋里喊道:“长鱼!是辰哥来看你咯!”
不日前从苏大婶那听说楚离有事找自己的辰哥,因为镇上工作和家中小儿的琐事,一时之间就把这事给忘了。今天空闲下来幸得苏大婶提醒,辰哥才急匆匆食过午饭便往陆长鱼家里赶。
因着之前还听说陆长鱼生了场病,所以这次来特意拎了一筐鸡蛋。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朱青花竟然也在。
朱青花将辰哥上下打量了个遍,见其手里提着筐蛋,两眼放光,一边拿过他手里的那筐蛋,一边将辰哥迎进屋,大咧咧地扯着嗓子又喊:“长鱼!辰哥还拎了蛋呢!哟!这蛋是土养鸡生的蛋吧?辰哥家自己养的?不错不错,这之前就听村里头大伙都说苏大婶家的鸡是村里养的最好最肥的,这下的鸡蛋更是好吃,长鱼你这会可是有口福了。”
辰哥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其实要说起来,村里养鸡最多的还得是李二娘家。
起初瞧见开门的人是朱青花时,辰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门了。所幸听见朱青花往屋里喊后,屋里探出楚离半截身,朝他打招呼:“辰哥来了?我还以为苏大婶把我那事给忘了呢,快进屋里来喝杯茶。”
闻言,辰哥可不得是赶紧往屋里去,可是进屋见里头略有些狼藉,“家里这是……”
“收拾东西呢。我与长鱼决定去镇里了。”
“去镇里?”辰哥还有些懵。
楚离先招呼着辰哥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而紧随其后的朱青花鸡蛋随手往桌上一放,寻了位置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从卧室出来见状的陆长鱼,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桌上的鸡蛋,“青花姐,你别这般不客气的就拿人家的东西,这是人辰哥的鸡蛋。”
“辰哥拎着来的,肯定是给你的啊。是吧辰哥?”朱青花不知是从哪掏出一把瓜子,正磕着香。
朱青花会出现在陆长鱼家里,正是因为今天她在自家院子外晒太阳,忽然有人来找自己。这要说村里人都躲她躲得远远的,主动上门来的除了陆长鱼还真令朱青花想不到第二人。所以看清来的人王婶时,朱青花还挺震惊的,特别是从王婶那听说陆长鱼和楚离即将离开渔水村的消息后,生怕自己赶不上送行,在家翻箱倒柜找了不少东西,什么衣服零嘴的甚至还有些银两,统统往布里一包就赶忙过来看看。
只是她也才来不久,这不辰哥也就来了。辰哥自然不懂这事,也不懂朱青花怎会在陆长鱼家里,他倒不是讨厌朱青花,只是面对直言快语的朱青花多少有些不知应对,毕竟这“黑寡妇”的名声在前,就连村里那李二娘都不敢招惹。
想到这,辰哥紧张得手心出汗:“前不久一直在镇里忙活,回来后又恰逢家里小儿生了场小病。听我娘说楚离找我有事,今日也正好得了空赶紧就过来了。陆姑娘前不久也生了场病,如今可好些了?”
陆长鱼说:“好了好了。原本就不过是小病而已,吃完睡一觉就没事了,之前也是楚离太小题大做了。”
“这生病可不是小事啊,平日里姑娘还是多注意才是。”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说她的,就是性子扭,又舍得花钱。”朱青花嗑瓜子插上话。
“对了,我娘说楚离寻我有事?”想起方才楚离说要去镇里的话题,辰哥又问道:“是和去镇里有关?可是需要我介绍一门活计?”
“不是不是。”陆长鱼看向楚离,将接力棒丢给了他。
楚离接棒回答道:“工作的事暂时是有了,只是还尚未定下。我那日问苏大婶这事,本意是探探辰哥去镇里的时间,我和长鱼好一块去趟将工作的事定下。不过想想,还是太麻烦辰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正好明天要去镇里,我捎你们一趟。”
“那可真是麻烦辰哥了。”
“都是一村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
去镇里的时间一定,陆长鱼的这颗心就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
待到工作和房子的事拍定,她和楚离就要在镇里生活了。想到这,陆长鱼的心里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心慌。
她拜托明日朱青花与自己一同去,希望能顺道去物色物色合适的房子,朱青花自然是答应。隔天天一早,四人乘着牛车就往蒲林镇去。
此次辰哥是特意赶车送他们过来,进了镇一路直奔着福星饭馆去。
到了饭馆门口,楚离还不忘先瞟一眼墙上的布告,确定那张招聘的告示还在,才拉着陆长鱼去找孙大娘。而朱青花打了个哈欠远远地朝陆长鱼说了一声自己先去送货料,便招呼着辰哥带她先去布庄。
“陆姑娘?”
认出了陆长鱼,孙大娘笑着迎上去好一阵近乎,“你好些天没来了,昨个后厨还问我能不能买着野菌菇呢。”
“不好意思啊孙大娘。我这次不是来卖菜的。”而且现在这热的哪还有什么野菌野菇的……
“哦?那是……”总不是来砸馆的吧。
“大娘这饭馆可还招采买?”等不及的楚离抢先说道,“大约半月前,孙大娘不是说饭馆需要招采买的伙计?方才进门时我瞧着门外张贴的告示还在,请问现今可还需要?”
闻言,孙大娘算是明白了陆长鱼的来意,她面露难色还没来得及说明解释,后边就来了一年轻小伙,掀开帘子对孙大娘说,“孙大娘,这招聘的告示让人重新写好了,我这就去原来那个撕了吗?诶?有客人吗?打尖还是住店?”
这小伙瞧见店里有人,下意识就问了话。楚离将这小伙的话听进耳朵里,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那卷纸,心想那大概就是方才他说的重新拟好的招聘告示了。
“这是我的朋友,告示给我就成了,你先去忙吧。”孙大娘摆了摆手,将小伙打发走了。
陆长鱼从那小伙话里多少猜出了些什么,只见那小伙子前脚一走,就忍不住询问:“孙大娘,这采买是不是……不需要了”
“害。我也不瞒姑娘说了,姑娘你要是早一个礼拜来,那这工作还有机会。可这不就巧了嘛,三天前来了一小伙愿意干这活,就刚才那个,年纪轻轻干活还利索。”
“那大娘这重新写的告示是什么?”楚离指着孙大娘手里的纸就问,是不放过一点机会。
问到手里的纸,孙大娘就有些为难了,她看了看楚离,又看了看陆长鱼,最终是叹了声气将手里的告示展开,“本来吧这采买招来了确实是不用人了,但这小伙宁愿少要点工钱,就是不愿干后厨洗碗那活,说那是姑娘家才干的事儿,说啥就是不愿意。这不不得已只能重新拟个告子另外寻个洗碗工嘛。”
“那……孙大娘你看我行吗?”陆长鱼扫了那告示一眼,毛遂自荐。
“姑娘说真的?”孙大娘瞪大了眼,生怕陆长鱼只是随口一说并无这个意思,“姑娘别介意,毕竟这洗碗活也不轻松,怕姑娘不习惯……”
“我习惯的,我没那么娇贵,这上山挖野菜爬树的事都做过,不过洗几个碗碟还能有多累。只不过不知这工时…怎么算?”
“还有工钱。”楚离插上一嘴后看向陆长鱼,满脸写着“我是个机灵鬼快夸我”。
孙大娘想了想,说,“这工钱嘛毕竟是洗碗的活,之前采买加洗碗定的是五钱,那小伙不愿洗碗所以每月工钱只有四钱八,姑娘是洗碗活,工钱要少了些,每月三钱二,还是包吃包住,工时两人两班,时间照旧从寅时末至午时,午时三刻至酉时,有休沐日。”
听完楚离先是眉头一皱,“咱们不吃也不住,这工钱还能再多点吗?”
“这……”孙大娘为难的看了眼陆长鱼,终叹了声气,“我瞧着姑娘也是有眼缘,你看这样成不,不吃不住那这费用我给你折合一下,每月给你三钱七的工钱,再高可不行了,另外一个洗碗的怕又不干了。若姑娘同意,明后这两天就可以准备上工了。”
“行,谢谢大娘。”陆长鱼松了口气高兴的看向楚离,这心才算是放下了。
……
出了饭馆,辰哥和朱青花也正巧过来了。见楚离一副“看了什么不得了苦情剧”的样子,牵着陆长鱼的手,嘟嘟囔囔说什么后悔了,舍不得自己娘子的手去做这等糙手活。
陆长鱼苦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了他,便轻描淡写与朱青花说了自己工作是洗碗这事。
了解了大概情况的朱青花不忍抽了抽嘴角,拜托辰哥驾车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脂粉铺,送了一罐与自己同款的擦手膏给陆长鱼。这般做的原因一是着实是看不下去,二是她也心疼陆长鱼竟为了钱甘愿洗碗,要知道在他们那边世界,洗碗这活他们都不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