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魂回还》冬日麦麦

9、渡江侦查

　　一日，袁朗正在师部训练，听到有人说什么抓到逃兵孟烦了，忙赶回祭旗坡告诉死啦死啦，确认属实后，两个人在坑洞里像孟烦了爹妈一样揣度着他，

　　“孟烦了不像是会当逃兵的人啊”，袁朗疑惑发问

　　“烦啦虽然天天打退堂鼓，可我能看出来他是想打仗的。”，死啦死啦附和

　　虞啸卿通知川军团去领武器，在那他们看到了被吊的半死不活的孟烦了，龙文章从孟烦了摸到一封信，这才知道缘由 ——孟烦了父母在江对岸的和顺镇，忙把孟烦了放下来带回祭旗坡。夜里，龙文章点了几个人，明日同他一起过江接孟烦了父母，袁朗也在其中，袁朗的任务却和他们不同。

　　清早，龙文章几个在岸边，看着滔滔的江水发愁，人是过不去了，于是在狗身上绑上绳子，让它下去试试。狗肉走的并不稳，一个浪下来，狗肉就不见了，绳子绷得非常紧。袁朗脱下衣服，顺着绳子跳入江中，向狗肉游过去，片刻，一人一狗浮出了水面，他们两个互相依靠，有惊无险地到了对面，找个大树系上绳子，龙文章他们也顺着绳子游了过来。

　　他们要去和顺镇接烦啦父母，袁朗则是被派去探探日本防御工事的路。约定明日此时见面，他们分道扬镳。

　　袁朗身上绑上野草隐蔽，一点一点前进，用笔记下他看到的明哨暗哨明堡暗堡和火力部署。看着渐渐发亮的天，他准备往回撤了，这次记录了不少东西，在树边，他惊讶地看着龙文章们一人扛着一摞书，龙文章给了个无奈的眼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迅速沿着绳索回了西岸。

　　烦啦和迷龙去安置烦啦父母，袁朗和死啦死啦回了祭旗坡。袁朗把地图交给龙文章，龙文章拿着地图看着皱眉，“这里，没画错吧。”，龙文章指着反斜坡说。袁朗给出肯定的回答，“是的，他们在反斜也修了工事，并且还有火力部署。”。死啦死啦越看越想不通，“过几天再陪我去一趟”。袁朗答应了，这种在他的演习和实战中，确实很少见，他们更擅长单兵突击。

　　袁朗不在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自己组织训练了。这是他和死啦死啦第四次渡江，他们终于摸到了三防线脚下，“他们山脚，山腰，山顶几乎同时吃上了饭，他们肯定挖山了”，死啦死啦拿着望远镜感叹。“他们肯定有暗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探探”，说罢就丢下袁朗独自前进。

　　袁朗休息了一会，见还没有回来，便起身去寻他，爬行了一百米，便看到了一个汽油桶管道，他顺着管道往里边爬，里边四通八达，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呆住了，脑海出现了四个大字：

　　松山战役

　　这是军校战争课的经典战役，日寇以汽油桶隧道贯穿整座山，连接三道防线，修筑反斜坡是为了诱敌深入，腹背夹击。那场战役的结局是，国军伤亡7783人，日军伤亡1200余人。袁朗浑身发麻，凭着身体的机械动作退出了管道，回到刚刚隐蔽的地方，身体和思维都僵在那里。7783人意味着，虞啸卿手下所有的兵力，每个人都得有三条命，才能勉强打赢，否则就是，全军覆没。袁朗想着同他朝夕相处的川军团的炮灰，以及那群骄傲的精英，一想到他们都将立刻化为泡影，袁朗甚至心痛到无法呼吸。

　　深夜，死啦死啦浑身臭味兴奋地回来了，他摸通了管道，看着旁边僵住的袁朗也只当他等太久了，拿起纸笔兴奋地写写画画。突然一梭子子弹向他们打来，袁朗反应不及，靠肌肉记忆才勘勘躲避了要害，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皮开肉绽。日军没发现他们，只是随意放空枪，然后就走了。

　　死啦死啦接着边画边自言自语，“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表面工事全是他娘的骗人的，虞啸卿要是带人就这么打过来，被屠杀的渣都不剩。”

　　“正面强攻，会死伤7倍于日军的兵力，八千人”，袁朗眼神放空虚弱的说。

　　死啦死啦看他语气不对，检查发现袁朗胳膊中弹了，“你中弹了，没事啊，死不了人”，接着写写画画

　　袁朗一直心不在焉，天亮画好图后渡江，刚渡过江，袁朗就栽倒在地上，死啦死啦一摸，这是发高烧了。

　　袁朗很快退烧了，却昏迷了三天三夜，袁朗昏迷的不安稳，噩梦缠身，梦里全是尸体，流血，还有炮灰团这群人稍纵即逝的面孔，他梦见自己被日军当成活靶子射击，一声响雷过后，袁朗喘着粗气醒了过来，把龙文章吓了一跳，龙文章坐过来，袁朗脸色刷白，豆大的汗珠滚落，龙文章给他点上一支烟，袁朗接过来吸了两口，慢慢平复。

　　“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我也去钻汽油桶了”

　　死啦死啦沉默，“竹内连山确实是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啊”

　　“虞啸卿还要打吗？打也是白白送死”

　　死啦死啦摇摇头，“你睡的时候，我已经把那边的情况告诉了他，并且进行了沙盘模拟，他现在跟你一样绝望了”

　　未来既定的事实摆在袁朗面前，干扰着袁朗的思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历史的车轮，盯着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企图找到破解的方法，可他完全无法投入去想，一想就好像看到了那7783名伤亡的同胞。

　　龙文章也变得愁苦，待在窑洞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有办法，可那是尸体叠着尸体的办法，孟烦了说，他们不想死。

　　这两个人就这样窝在窑洞里，龙文章躺在床上，袁朗坐在桌前研究地图。

　　袁朗看的太久昏沉地睡去，梦里又是血雨腥风，他看到了汽油桶里成堆的尸体，血流成河，突然惊醒。“汽油桶！”，他立马看着地图，心中有了一个可怕又可能的办法，他转头看向龙文章，“汽……油桶，或许我们……”

　　龙文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我在南天门上已经欠了一千座坟了，不想再拉着人送死了，”，他指指外边的孟烦了，迷龙，“他们，他们，有人不怕死，可没人不想活。”

　　袁朗沉默了一下，走到床边，握住龙文章的手，缓缓说，“我知道，你背负了太多，从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开始背负，南天门上一千座坟，压的你快喘不过气了是吗？”，龙文章无声流泪，袁朗继续，“我也有战友牺牲，身为指挥官，我焦急，心痛，却不能一蹶不振。我知道，我们都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了战友而牺牲，如果可以，我的战友也愿意为我牺牲。告慰灵魂最好的办法，就是完成我们共同背负的使命。”

　　“南天门上那一千的人，不会怪你，他们牺牲了，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和使命都寄托在活人身上，你逃避不了的。他们在喊，打过来，你听到了吗，”，龙文章用胳膊挡住眼睛，“打过去吧，让活人和死人都可以安宁，这是我们的使命”，袁朗指向外边，“他们，他们都在想胜利，他们把命都交给你了，他们想胜利！”

　　“你我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牺牲！”，袁朗话还没落地，外边炮落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即，外边乱成一团。

　　郝兽医没了，郝兽医的死成了压垮死啦死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疯了一样反击，最后，招来了虞啸卿，龙文章想把事情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