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魂回还》冬日麦麦

3、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看着禅达城，袁朗面上镇定，心理却涌起了惊涛骇浪，房屋建筑，瓦舍泥墙，来迎接他们的百姓的穿着，城内的摆设，太不对劲了，袁朗机械地看着死啦死啦喝酒，看着他被一个军官带走，看着他们被几个兵扔到收容站，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想找到一个合集的解释，却怎么也想不到。

　　连续几天晚上，他翻墙出去，想去找出什么破绽，他的侦查能力很出色。他跑遍了整个禅达城，翻入农户家里，去了师部，甚至周边三公里的地方，都一无所获，毫无破绽。所有的陈设，农具，衣着，电器，地图，汽车，武器都是六十年前的样子。

　　他靠在墙边，想着那唯一的可能，穿越，他穿越了60年，来到了现在。他觉得他自己疯了，但又觉得自己对了。没有别的可能，唯有穿越可以自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天，他们被几个人带去了军事法庭，审判龙文章，他果然是个冒牌的团长。作为证人，轮到了袁朗发言。

　　“姓名？籍贯？”

　　“袁朗……北京人……”袁朗观察着不伦不类的军事法庭，还在飞快地消化吸收信息，下意识回答到

　　“北什么京？”

　　“啊，是，北平”，袁朗反应过来，接受了穿越设定，一时竟脱口而出

　　“在哪里参军的”

　　袁朗低头快速思索，台上这个人是会杀人的，怎么也不能死在这

　　“他没参军，从禅达回来的路上捡的”，龙文章看他支支吾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袁朗赶紧就坡下驴，“啊……是”

　　虞啸卿看他一脸不聪明的样子，“下去下去”

　　袁朗被人拖了下去。

　　回去后一连几天，袁朗要么思考现状，努力回忆历史，要么翻墙出去调查。在孟烦了他们眼里看来，袁朗这家伙从南天门回来就跟失了魂一样。

　　“哎我说您这是怎么啦，到了禅达就跟丢了魂一样”，在收容站很是无趣，孟烦了过来找袁朗聊天。

　　“烦啦，我有好多事想不起来了，你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得了您，打仗挺好，记性不行，脑子是给炸坏了？”

　　闲着也是闲着，烦了陷入回忆，给他讲了自己在北平的生活，后来的沦陷，之后的从军。袁朗听着，看着孟烦了，企图从孟烦了眼中看出这个故事的一丝破绽，可孟烦了说的真诚，袁朗什么也没看出来。

　　龙文章回来了，成了团长，他们也成了真正的川军团。袁朗多年在部队生活，房间最是干净整洁，龙文章也就顺势和他住在了一起，当然他还有别的私心，他想看看这小子究竟什么来路。

　　夜里，袁朗看旁边人睡的平稳，翻身出了门，晚上出去走走看看，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压力需要释放。没走多时，袁朗便感觉到有人跟着他，反侦察能力是基本功，他快速走动绕行，从背后擒住了跟踪他的人

　　“团长？”，袁朗撒手松开他，“你跟踪我干什么”

　　“我这是担心你梦游”，死啦死啦咧嘴笑，胡诹了一个理由

　　他们两个找了个斜坡坐下，“有烟吗？”，袁朗烟瘾大，半个多月没有烟抽，心里很是烦躁。死啦死啦摸给他一支烟，“给个火”，死啦死啦不情愿的丢给他一盒火柴。袁朗给自己点上，又给龙文章点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仿佛烦恼也随之吐出来。

　　“你总是瞒了我很多事的”，死啦死啦先开口

　　“你不也是”，袁朗笑，“冒牌团长”

　　“老子现在可是正经团长，你可不要胡说”

　　袁朗抽烟，不理他

　　“你跟他们不一样，很不一样。你打仗倒是挺有一套，在哪里学的”，死啦死啦搂着袁朗肩膀，厚着脸皮问

　　“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袁朗抽着烟打着哈哈

　　“外国？”

　　“外太空！”

　　死啦死啦还没被呛成这样过，从来都是他呛别人，上手就要打，袁朗也玩心忽起，和龙文章过家家一般扭打，三两招就放倒了死啦死啦，死啦死啦突然深吸一口气，“嘶，肩膀有伤”。袁朗马上收手，想看看伤着没，死啦死啦却一笑，把袁朗手臂拧在背后。

　　“兵者诡道，嫩了吧”，袁朗再次阴沟里翻船，直觉自己丢人，盘算着什么时候得教训教训他们团长。

　　一番打闹，这两人又排排坐抽着烟，死啦死啦突然看着袁朗，认真端详一会，“你好像长的和我有点像”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啦，我多帅啊。”，袁朗敷衍道，他们两个确实很像，不仅他们，康丫和齐桓，迷龙和高城都很像。但接受穿越这件事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这种长相的事实在懒得去分析，虽然长的像，但是他们不一样，这点袁朗非常确认。

　　“你年轻嘛”，这倒没错，不管是心理还是年龄，袁朗都要年轻很多。

　　袁朗是年轻的，骄傲的，刚毅的，是身在浓雾中，也能奋力奔跑的。

　　龙文章是疲惫的，身心俱疲，他操了太多心，背负了太多。

　　“我以为孟烦了那口是心非的小子就难让人读懂了，没想遇见了你”，死啦死啦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如今我们在一起啦，前尘往事就不要再迷茫啦。你挺牛的，在你们原来那……部队也是尖子吧”

　　“还行吧”，袁朗谦虚道

　　“别整的自己跟丢了魂一样，南天门上还有鬼子等着我们去打呢。”

　　袁朗看向远方，皱眉，穿越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死啦死啦起身，“你很坚强，别胡思乱想啦，专心一点，还有恶仗等着我们去打呢，没你可不行啊”，掐灭了烟，转身走，“走啦，明天还要去见虞啸卿”

　　袁朗思索着龙文章刚刚说的话，起身跟着往回走。他可是老A啊，老A是即使丧失了理想和希望，身处不见踪迹的迷雾之中，也能向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大步奔跑的人。

　　清早死啦死啦就在院子里用锅铲划拉铁锅叫起床，袁朗晨跑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二十多个人的队伍拖拖拉拉的往岸边走，死啦死啦却突然转了方向，带他们去祭旗坡。

　　一人十秒，用望远镜看对面，袁朗看着日本人的大型器械挖掘着同袍们的尸体，然后推到江里，他好像看到了齐桓，哦，那是康丫，尸体滚落悬崖，跌入江中。袁朗把望远镜递给下一个人，心里流下了一滴泪，眼神不再迷茫，是坚定，是明确的恨意。

　　袁朗，你要做恶的善良人，你不能再让你的同袍受伤。他默默在心里再次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