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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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结束训练，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末班车发车，就在冰场护栏那拉伸身体。
每天夏季都需要坐末班公交车去倒地铁，回到孤儿院。这里没有宿舍，他自己也想每天回去照顾一下院长奶奶和其他孩子，帮姐姐分担一下负担。
“要回去了吗？”
夏季不用回头已经知道这是柏瑞的声音了，在他之后去冲了个战斗澡，所以现在才出来。
“嗯，还要再等一会。”夏季扶着栏板做出优美的高抬腿，脚贴后脑勺那种程度。
“呐，你有没有想过到我家来住，就在对面小区，来回比较方便。”柏瑞擦着头发随口说道。
夏季正觉得这会有点无聊，故意说道：“刚刚成年的处.男alpha，终于忍不住每日愈增的兽心，把毫无防备的弱小omega邀请到家里，开始实行一些法律禁止的事情，最终，恶行爆发，被捕入狱……”
柏瑞赶紧打断他，“停停停，再说下去是不是直接畏罪自杀了。而且谁是弱小omega，请摆正自己的位置。”
夏季换了一条腿上抬，继续说：“啊，确实，还是你懂我，之后是咬舌自尽在狱中。”
柏瑞知道夏季有意在避开这事，放下手里毛巾凑近推销：“不要转移话题。说真的，我和三舅都住对面，林教练最近也搬到三舅那了。我觉得你搬过来，方便咱们研究动作。”
“屋子够大，有两个房间，生活绝对互不影响，比一般宿舍环境好多了。再说，这一阵咱们天天零距离接触，只是住一个空间更没问题了。”
夏季没有直接回答，之前柏楚元也问过他，他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但是现在确实是冲刺阶段，如果大家都住在附近，效率会更高，和柏瑞的默契度也会与日俱增。
“我回去商量一下。末班车快到了，我得走了。”
夏季把腿放下，拿起随身携带的包，出门向公交车站走去。
*
回到孤儿院，孩子们都已经回宿舍准备睡觉，夏季看到姐姐一个人在一楼客厅忙活着第二天的早饭，想要询问关于搬去柏瑞家的事情，一时之间却张不开嘴。
驻足了一会儿，夏季还是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犹如亲姐的王静竹走去。
手里处理食材的王静竹也发现了夏季，“回来了，夏夏。”
夏季有些局促，低头说着，“姐，我，可能要去俱乐部住一段时间……”
毕竟是从小看着夏季长大的，王静竹看夏季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擦了擦手上的水，她牵着夏季到旁边椅子坐下，“是不是训练需要？姐绝对支持你。”
“不用想孤儿院的事情，孩子们都懂事的很，会帮我做事情，社区还经常会有志愿者来，完全不用你操心。院长奶奶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干的事情去。无论是院长奶奶还是我，我们都不希望你因为我们被束缚住，我们一直想看的，是自由自在在冰面上飞舞的你。”
夏季感受到王静竹温柔的语气，一一把他不放心的地方安排的明明白白。是啊，姐姐一直是他坚实的后盾，“谢谢姐，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夏季照常去奶奶那里待会，然后回自己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夏季向教练说明了这件事，柏教练欣然同意。之后就开始准备给冰协的材料，由于对夏季的审核严格，柏楚元不敢出差错，严格按照申报标准，把对面的房子按宿舍填写，提交上面等待审查。
*
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一周后，短节目的曲目也做好了，名字叫做《孤勇中的希望》。
连接好音箱蓝牙，夏季和柏瑞都放轻呼吸，等柏楚元按下播放键。
音乐开始，最先响起的是大提琴，渐入的乐声低沉有些压抑，似乎诉说着黑暗的故事，时而有些激昂又马上低落下来，声音逐渐由弱变强。这时有钢琴声加入，黑暗的故事也被跳跃的钢琴音改写着结局。最后，在大提琴和钢琴刚刚交融和谐后直接结束，是一个戛然而止却又意味深长的结尾。
夏季听完后看向了柏楚元，他觉得这音乐似乎是为他写的，“柏教练，这是？”
柏楚元解释道：“夏季，我有跟编曲的老师说了些你的事情，他确实是以此为灵感。但柏瑞应该也有共鸣感情，多年的搭档突然撂挑子不干了，那段时间他也有不少感想。我想找你俩比较容易理解的主题，就想到了你们的亲身经历。”
夏季明白了教练的良苦用心，用心又听了一遍，在心里定下了这个短节目的表演核心。而旁边的柏瑞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两位教练上冰给两个人展示编舞动作，一遍之后，“大概是这个感觉，你们懂了吗？”
“没问题，都记住了。”夏季曾经拥有的比赛阅历加上这具身体本身优越的记忆力，一遍过还是没问题的。
“我也没问题。”柏瑞也不甘示弱。
林婉：“那你们来一遍，我看一下你们的演绎。”
夏季滑到中间双手握拳呈L型举起，摆好姿势，柏瑞滑到他身边，弓步弯腰把脑袋靠在他的后背，两只大手五指张开，一上一下放在他的腹部，把他搂抱在怀里严丝合缝，准备动作完成，等待音乐响起。
夏季酝酿好情绪，随着音乐响起，五官和肢体都开始生动起来，用身体讲述他理解的故事，他曾经的黑暗，他曾经的坚持，压抑下不曾放弃的微小的希望。这些感情在还有瑕疵的舞蹈动作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音乐推进，夏季抬头和柏瑞对视，望向柏瑞的眼睛里是饱满的情绪。但他顿了一下，明显的割裂感像道墙堵在他望过去的方向，他和柏瑞的情绪不在一个频道，两个人明显在各演各的。
勉强完成了整个编舞，不用看教练脸色，就知道结果极其糟糕。
柏楚元大声拍着护栏，“你们在干什么？动作挺齐，却给我整俩舞台表演，都想去玩单人啊！”
夏季没有说话，他是按曾经单人的方式演绎的，并且觉得自己对音乐的理解没有问题。虽然和柏瑞动作的同步率很高，但又不是真的有读心超能力，他没有办法完全知道柏瑞在想什么，有什么情感。
“夏季，刚才对望那的感情不应该那么积极吧。”柏瑞率先发出疑问。
“不，我认为那里就应该那样表现，大概是你的情绪感知器官出现了问题。”夏季并不退让。
两个人剑拔弩张，谁都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林婉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你们都有问题，柏瑞再稍微体现一点希望，夏季收一点，再来一遍。”
两个人停下无用的对话，按林婉所说的又来了一遍。
“柏瑞，让你带点希望，不是让你去过年放鞭炮！夏季，你在哀悼吗！”
还是不行。
夏季几遍下来已经不断喘气，靠在一旁，深知他还是无法和柏瑞感情演绎达到一致。
林婉扶额，“你们共同的节目核心还是没有找到。”
柏楚元认为这样下去进展不大，“夏季，冰协的批准下来了，今天不是要搬到对面。训练先到这里吧，柏瑞你去帮夏季搬东西。”
短节目上有分歧那是冰场上的事，下了冰场还是关系友好的搭档。
换好便服，柏瑞就问夏季：“你行李在哪，我帮你拿。”
夏季也不推脱，将他身上一个巨大单肩运动包交给了柏瑞。那包转移到柏瑞身上，就显得大小正常多了，他自己拖着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跟在柏瑞身后。
柏瑞见夏季就给了一个包，继续问，“你就这些东西吗？”
夏季理所当然道：“嗯，我东西不多。”
被花滑艺术熏陶的柏瑞善于想象，突然有些心酸。一个omega从小被抛弃，估计在孤儿院也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没有成年也没有赚钱能力，只有这些东西也正常，暗自决定等到家里以后多给夏季置办些物件。
夏季看着柏瑞表情几经变换，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自己东西少纯属断舍离做得好，而且也没有打算常住，这段时间过后还是要回院里的，所以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拿过来。
两个人各想各的，和谐走了一路。
在冰场对面的小区很快就到了，里面绿化很好，分布着不少休息凉亭，还有健身休闲区。夏季边记着路怎么走，边跟着就到了七号楼，柏瑞和柏楚元住的那栋。
刷卡上到11楼，一层只有两户，就是柏瑞和他舅，没有其他住户。
“进来吧，这就是你未来的宿舍了。”柏瑞开门给夏季介绍着，语气带着自得。
夏季进屋换了拖鞋，把行李摆好，才开始好好观察屋子。
入目就是宽敞的客厅，整洁干净，电视前摆着台Switch，沙发上铺着格子衬布，很有生活气息，能看出主人的细致。
夏季有些意外，他以为柏瑞的风格会是更加粗犷的类型呢。
“喝水。”夏季接过柏瑞递过来的玻璃杯。
柏瑞把夏季的运动包放在沙发上，“待会你自己拿进去吧，虽然你那个房间是我布置的，但现在再进去就不太好了。”
夏季理解，这就相当于之前世界男生随便进女生房间一样。其实他无所谓的，在这里他也一直以男性自居，对这里的性别没有特别的感受，但还是说，“好，那我先去我屋整理整理屋子。”
夏季拖着行李背着包打开客厅另一头的房门，里面的景象差点没晃瞎他的狗眼。
满溢的粉色扑面而来，各种不同色系的粉色分布在房间各处，怕审美疲劳还加入了几抹白色，莫兰迪色系的粉色帷幔在正中让整个房间梦幻起来。
夏季感觉房门前一定有条他看不见的屏障，阻止他进去。
那头柏瑞还喊着，“我买的omega销量第一的房间配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夏季皮笑肉不笑，声音在嘴角奇怪的弧度下扭曲,“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