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与祝英台》木木暮暮紫

6、梁祝前缘

　　后来又修养了好些日子，祝英台的身子才见好。
　　这日马文才散职得早，就绕路跑去陈记买了好些祝英台爱吃的糕点蜜饯。
　　回去后，脱去厚重的外袍吩咐人收好，在火炉边散去周身寒气后才去后边找祝英台。
　　“你又跑城南去了？”隔得老远祝英台就听见了马文才的脚步声。
　　马文才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榻上去，紧挨着祝英台坐下：“谁嘴这么快，爷还没到，消息就到了。”
　　祝英台把腿上搭着的毯子分了一半给马文才：“这两天雪下得大，就不要再绕路去了，这一两口吃的，什么时候吃不行。”
　　顿了顿又问：“不回贸阝过年？”
　　“不回，明天你想吃都没有了，要过年了，陈记明儿就闭店了。”马文才抓过祝英台的手握住，竟冷得沁人，“屋子里这样暖和，你手怎么这样冷。”
　　祝英台任由马文才握着他的手给他取暖，他低垂着眼看着两人交合在一起的手，嘴角荡漾出一点笑意：“我常年如此，你是知道的。”
　　马文才一台眼就把这微薄的一缕笑意收进眼底，这一缕笑意太过晃眼，晃得马文才心神俱荡。
　　回过神时视线掠过祝英台的耳垂，他伸手握住祝英台的耳垂砂磨了一下，刻意忽略了祝英台一瞬间僵直的身体，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问：“你怎么耳上有环痕？”
　　半晌都没等来祝英台的回答，马文才抬眼一看，祝英台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英台？”
　　祝英台猛的回过神来，稳住心神后答道：“小时候，母亲年年都要给我算命，有一年算命先生说我今年要破相，母亲就给我弄了这个。”
　　“原是如此。”
　　马文才还想问什么，但下人传话说晚膳好了，问主子上不上菜。马文才就止住了话，牵着人用膳去了。
　　祝英台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思绪就飘远了。
　　那年万松书院的雪也比这雪大些，虽才申时，但屋内已点起了灯。
　　祝英台畏寒，裹着被子在床上看书，梁山伯则在书桌旁坐的端正。
　　书中有一处，祝英台不解其意，抬头欲询问梁山伯，却见梁山伯盯着他出神。
　　“梁兄？”
　　这轻轻的一声，惊地梁山伯浑身一颤，惊慌地抬头答话：“怎么了，英台。”
　　祝英台微微笑了笑：“梁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原是稀松平常的一句问话，却是让梁山伯涨红了脸。
　　祝英台得了趣，掩嘴笑着问：“梁兄如此模样，莫不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英台！”
　　看着梁山伯羞红了脸，窘迫的样子，祝英台笑得前仰后合，好一阵儿才止住，一摸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不过一句玩笑话，梁兄不要往心里去。”祝英台整理了一下因笑而略显凌乱的鬓角。
　　等梁山伯脸上的潮红也消减了下去，祝英台才把刚才的问题拿出来问。
　　问题讲解完后，室内复又归于平静。
　　过来好一会儿，梁山伯唤了祝英台一声。
　　“嗯？”祝英台闻声抬起了头。
　　在祝英台的注视下，梁山伯还是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问：“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祝英台摸了摸耳垂，奇怪地看了梁山伯一眼答：“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
　　他放下手中的书，理了理袖口，摆出一个悠闲的姿态：“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祝英台又拿起书，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中拍打，悠悠道：“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梁山伯羞愧地低下头，想，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英台？”
　　祝英台回过神来，夹起马文才方才给他夹的菜送去口中。
　　马文才眼里晦暗不明，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他抬手又给祝英台夹了一个藕，温声说：“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专心吃饭。”
　　祝英台应了一声，埋头认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