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淡然》明日何其多

3、校园生活 回到宿舍，

　　一夜好眠的樊繁，嘴角噙着笑意叠好被子，刷牙洗脸后没多久就迎来了早餐时间。

　　熟悉的馒头，熟悉的味道啊！

　　樊繁离开小县城后就再也不想吃馒头了。

　　整整吃了八年，樊繁嘴都吃伤了。

　　一开始是在县三中的五年，除了每周炒细粉那天例外，每天早上都有两个馒头。

　　后期到了县一中读高中，樊繁为了省钱，更是天天雷打不动地早上吃五毛钱一个的馒头。

　　重来一遭，樊繁没想到还要受这个罪。

　　泡着奶粉勾兑的牛奶，偶尔吃几口鸡蛋换味。

　　对樊繁来说，这顿早餐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结束了。

　　和秦青一起走进教室，一眼望去，班里四十多个男生中夹杂着寥寥几个女生，也就是黎老师口中戏称的班里的“七朵金花”。

　　从上了初中就没有长过身高的樊繁自觉地坐在第一排，这个宝座可以说是一直跟随她到高中，谁叫她矮呢？说出来都是泪。

　　秦青个子较高，在后排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上课铃声响起，一方正脸形、带着满脸正气的男老师和外形俏丽活泼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俞老师现在还是长头发，没有戴眼镜的模样，笑容满面地看着下面的同学，活力满满的像是刚出学校的大学生一样，不过俞老师确实刚出来工作没几年。

　　樊繁久违地见到黎老师和俞老师，心情都不由有几分激荡。

　　当时格外缺爱的樊繁，可是在心里面把黎老师和俞老师当成自己的爸爸妈妈看待，有时候受到老师的责备都会委屈地掉眼泪。

　　还一厢情愿地以为，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是一对的。

　　直到小升初在黎老师家上补习班，见到了黎老师的爱人—一位美丽的舞蹈老师，才彻底地改变这种想法。

　　樊繁思绪飞扬了好一段时间，这时班级里面的流程已经进入到让大家上台进行自我介绍了。

　　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听起来都是大同小异，最常听到的就是喜欢阅读，喜欢听歌等等。

　　经历了后世碎片化信息轰炸的樊繁，屡屡听到同学们说自己爱好阅读，还有几分感慨。

　　自己可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受纸质化阅读。

　　等轮到樊繁的时候，樊繁按照前面同学的模板依葫芦画瓢介绍完自己，很顺利地下台了。

　　在同学们介绍的过程中，随着他们的介绍，看着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他们以前留给樊繁的印象也一一浮现在樊繁脑海之中：

　　每次碰见自己都会转身跑走的那个男生，给自己递过小纸条的那个男生，秦青曾经说过最喜欢的那个男生，还有可爱又调皮的徒弟等等。

　　但更多的人只是有一个名字和模糊的脸的记忆。

　　等同学们全部介绍完，时间也悄悄溜走了。

　　黎老师点了后排几个个子高大的男生去搬新书。

　　樊繁有些无聊地用手指卷着发梢，和大家短暂打过招呼的俞老师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没有老师镇守的课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久，几个男生抱着一摞摞的新课本走进教室，后面跟着进来的是班主任黎老师。

　　“同学们请安静下来，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影响到其他班级，远远走过来，这一栋都是你们的声音。”

　　黎老师维持好班级纪律后就开始分发新课本了。

　　有不少女生都已经准备好了颜色漂亮的书皮，准备待会发下书本就包上去。

　　樊繁拿到新书，随手翻了翻，一股浓浓印刷油墨扑面而来。

　　别说，还挺好闻的。

　　相比于电子化的阅读，樊繁还是更崇尚纸质化这种把书捧在手心的满满充实感的阅读方式，连她的网名都取了一个“笔尖逸出的水墨香”。

　　一页一页重温过去的课本内容，樊繁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一个星期过去。

　　在住宿学生的翘首远盼中，家长们终于姗姗来迟。

　　住宿大楼的学生们，一个个像是归巢的幼鸟找到了组织一般，高兴极了，浑身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远远看见父亲走过来，樊繁也有些激动，上辈子已经很久都没有和父亲这样温馨地相处过了。

　　父亲也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一张脸笑得有几分傻气，还未到近前就用着方言呼喊：“女啊。”

　　父亲性子并不张扬，只有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喊这个带着宠溺味道的称呼。

　　这个称呼，樊繁也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前世后期，樊繁都很少回家了。

　　一个是混得不好，回家好像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跑回家要家里救济一样，这样回家显得很没面子，同时还要看继母的脸色过日子。

　　还有个是和父亲没什么话可说，父女两个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话题。

　　有一年大学放暑假，樊繁特意跑到离家近的地方工作，想培养下父女感情，可是恰好父亲在外面卖核桃，就不了了之。

　　其实如今想来，父女感情不好，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穷闹的。

　　如果有钱，樊繁不会耿耿于怀，自己每次放假回家还要在家里的店里做体力活，而其他小伙伴回家可以尽情地呼朋唤友去玩。

　　如果有钱，就不需要一家人分开在几处，留在城里最起码父女每天见着不会那么陌生，不会父不父，女不女。

　　远在外面，樊繁生病没人知道，她的成绩好坏没人知道，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他们也不在。

　　等长大后父母年纪上来，病了老了，更需要儿女陪伴的时候，儿女也不想要陪伴。

　　樊繁当初就想，你当初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在外面受过生活的苦的樊繁不会那么偏激地去想这些东西了，毕竟有些矫情，如果没有钱，你都矫情不起来。

　　“爸！”樊繁大声地跟父亲打招呼。

　　周末放两天的假，父亲没有带樊繁回家，因为来回路上就要用掉一下午的时间。

　　每逢周末，樊繁爸爸带她去外面吃顿好的，再给买上一些牛奶等东西，这样的流程持续了一个多学期。

　　直到后来樊繁因为一件事情惹怒了父亲，同时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周都来看孩子而结束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明明当初父母离异后，和樊繁说，她要是再见母亲就打断她的腿的父亲允许了母亲来看她。

　　只不过，早熟的樊繁心房关得格外紧，把母亲的看望当成是借着她为跳板想联系到弟弟的别有目的，所以虽然面上表示开心，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着母亲。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母亲比父亲更加重男轻女。

　　生了四女一男的母亲比父亲更加重男轻女，现在的樊繁其实可以理解她的苦衷。

　　只有真正地感受到没有儿子的处境，同时又因为有儿子跳出这个困境，就会越发地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即使这个儿子身体带有缺憾。

　　所以母亲会对樊繁说，电视机旁边的苹果你不可以吃，要留给弟弟吃。

　　而或许因为樊繁是父亲养在身边的第一个女儿，父亲对樊繁还算不错。

　　来看望樊繁的母亲也不知道，樊繁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煮饭没煮好，被罚举着砖头在老屋门口的湖边跪着。

　　还有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惹怒的母亲把樊繁赶下一个废弃的石灰水池子里，摁着她的脖子，说要淹死她，最后被住在周围的好心婶子看不下去给救上来。

　　种种难以忘怀的经历，让樊繁已经对母亲这个角色死心了。

　　希望这次不要再让母亲来看我了。

　　樊繁想道。

　　“老弟，来啦！”一个精瘦的男子冲繁繁父亲喊道

　　“嗯嗯，带我女来吃饭。”

　　“哦哦，这个在哪读书？”

　　"县三中。"樊繁父亲脸上乐呵呵地回道。

　　这个饭店樊繁知道是老爸同乡的人开的，味道还算不错了，很多次外出吃饭，爸爸都会照顾对方生意。

　　等吃完饭，樊繁爸爸就送女儿回学校了，一个男人带孩子不会特意搞什么花花架子。

　　路上，看见路边的商店，樊繁爸爸主动说给樊繁买一箱牛奶。

　　樊繁早就等对方这句话了，食堂饭能吃饱就不错了，不要谈多余的营养。

　　“爸，不用买这个牛奶，学校有那个鲜牛奶，每天早上会送过来的那种，我想喝那个。”

　　樊繁怕爸爸不同意，又接着解释，“我现在个子太矮了，想吃那个补充营养，过了这个发育期，个子以后就不会再长了。”

　　樊繁爸爸也觉得自己女儿太矮了，明明他自己个子还行，孩子她妈也有一米七，怎么女儿个子小小的？

　　其实樊繁是知道原因的.

　　第一个发育期，弟弟出生了，然后樊繁每天干活都要背着弟弟。

　　后来大伯母还和樊繁说过，她和母亲第一次来城里的时候，樊繁就背着一个大包，人都看不见了。所以，无数次，樊繁嫌弃自己身高的时候，都会恨自己的母亲。

　　而第二个发育期，是因为樊繁常年吃食堂没营养的饭菜错过了。

　　小升初的那个阶段，看女儿个子还是没怎么长，父亲还搞了偏方，骚鸡炖田七给樊繁吃。

　　不过应该没什么用，或者几顿偏方还达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反正樊繁上了初中就没怎么长过个子了。

　　听了这话，樊繁爸爸很快就同意让樊繁去订鲜牛奶喝。

　　这个鲜牛奶是附近的一个牧场的奶牛现挤的，第二天用冰块封好送门上户。一所学校订奶的孩子多，相应地，学校也有专门的负责流程。

　　樊繁带着父亲去宿管熊奶奶这里，先定了三个月的鲜牛奶。

　　没什么事的父亲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