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入学 不出所料, ...
-
不出所料,樊繁的入学考试很快通过了,接下来樊繁正式成为县三中附小的五年级学生,编入学校新开的一个班级里。
父亲交完学费和住宿费用,拖着樊繁人生中第一个24寸的黑色行李箱,顺着刚刚老师说的方向以及路边的指示标,往女生宿舍走去。
啊不,应该是男生以及女生宿舍。因为住宿男女生数量差异巨大,整栋楼二、三、四、五层楼都是男生宿舍,只有最顶层六楼才算是女生宿舍。
而一楼就是一个小型食堂,樊繁走过时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长条桌子以及相匹配的长板凳。
中间一块地方与周围的桌凳隔开,摆上了更大块头的长方形桌子,在食堂显得异常醒目。
在这食堂吃过两年饭的樊繁,当然知道这是用来摆放从大食堂运来的饭菜。
食堂是由两个大房间合成的,中间有半面墙隔开,墙上两面都悬挂一张大电视,偶尔在用餐期间会被打开。
有些周末的时候,也有一批宿管阿姨领着闲着无聊的留守儿童在这里观看电视。
拐过食堂,继续向前走,左边打开的大门就是上楼的地方。
一边上楼一边穿过来来往往的家长,樊繁看着这一幕,重活一世的真实感更加清晰了。
上了六楼,接待的宿管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眼望去,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这是樊繁叫了两年多的熊奶奶。
“你这边都弄好了,我就先走了,下周末放假的时候,我就从城里过来看你。”父亲放下行李,叮嘱了下樊繁就离开了。
宿舍是六人宿舍,分为上下铺,每张床走进去看,贴了这张床的编号。
左边少张架子床、靠近门的地方竖着一个大大铁柜子,里面隔成了几块小空间,每个人可以分一个柜子放自己的物品。
樊繁知道宿舍里面除了同班同学秦青——这个班里面唯二住宿的女生,还有两个六年级的学姐,以及二年级的小哭包房伊和她的姐姐房芳。
不过,按理现在她还不知道。
长头发的学姐一来就风风火火,看起来说话做事都格外爽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你们好,以后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了,不如大家自我介绍一下,相互认识下吧。”
听到长发女生的话,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齐齐向她看去。有了主动出头的人,大家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长发女生见大家都注意听她说话,继续说道:
"那我先来,我叫胡倩红,这个是我同班同学熊妮。"
她指了指另一个短发女生。
熊妮害羞地朝大家笑了笑,挠挠头,憋出几个字:
"你们好。"
熊妮看起来有几分不善言辞。
秦青已经跟家长出去了,午饭应该是在外面解决,于是当胡倩红看向大家时,樊繁主动接上话头:
"我叫樊繁,刚刚出去的女生是我同班同学,叫秦青。"
剩下的房伊和房芳依次介绍完自己,慢慢地大家也就破冰,开始互相有了些了解。
房伊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里,而且年纪是这里最小的,所以一直在哭。
一开始她的姐姐房芳还会好声好气地哄她,说下周爸妈还会过来,叫她不要再哭了。
但是长时间哄妹妹,妹妹还是一直在哭,房芳后面自己都起火,就让她哭,也懒得理她。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熊奶奶叫上所有女生到最前面的宿舍门口排好队,等下要下楼吃饭。
第一次体验这样吃饭的女生都有些兴奋,和刚刚认识的舍友叽叽喳喳个不停,排着队也不耽误他们嘴上说话,直到熊奶奶喊着叫他们安静。
看队伍安静下来又见楼道里暂时没人,熊奶奶就带着所有女生排着队靠右边下楼。
到了食堂,食堂的声音更是嘈杂得感觉要将天花板掀起来。
熊奶奶将女生安排在食堂门口右边的一排座位上,正对着的就是中间的电视机,算是很好的一块位置。
之前下来的宿管阿姨已经将盛好饭菜的盘子放在了每个人的桌子上,熊奶奶让大家按着排队顺序依次入座。
三个菜色,外加一碗汤,看起来还算不错。
樊繁可以看到四周还有些家长特意陪着刚入学的孩子在食堂就餐。
当然大部分家长是不会吃的,就是看看孩子的菜色如何,味道怎么样。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樊繁知道,等家长们不怎么关注孩子的时候,食堂菜色就会恢复到平时。
食堂每次都是这样,往往开学那段时期就会比往常丰盛几分,这就是套路。
不过还能咋的,吃过了初中部猪食一般的饭菜,小学部的饭菜已经算得上是珍馐了,要学会珍惜眼前。
樊繁扒着饭默默想道。
中午饭吃过,大家开始午休。
按照规则,到了午休时间点,大家都必须上床睡午觉,即使你蒙着被子在里面干别的事情都是不可以的。
不过刚开学的学生肯定是不会自觉地乖乖入睡的,此时此刻躁动的心催促着他们和床边的小伙伴碰头说着小话,好像有些话午休时候不说出口,就会急死。
宿舍的门并没有关上,方便宿管阿姨随时查寝,说不定谈兴正浓的时候,就冷不丁从哪里冒出一句:
“说什么呢,还不睡觉?”
樊繁现在也睡不着觉,不过她本来就是安静的性子,就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各种思绪在脑海里浮现。
她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但很多东西都还没办法理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她现在还是个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学习吧。
此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自然也不能忽略身体的养护。
前世她是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熬夜的,有时候甚至是通宵。
通宵过后,考虑到早起对身体更是不好,索性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如此,每天欺骗着自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有时候白天不知黑夜,生物钟完全颠倒了。
那么第一件事情就从按时睡觉,养成正常的生物作息开始吧。
打定主意后,樊繁的睡意也降临了,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开学第一天由于种种原因,女生们要去教学楼那边的淋浴室洗澡。
南方的姑娘们还是第一次去公共澡堂子洗澡,对这种体验又是好奇又是害羞。
此时,在外面吃过晚饭的秦青也回来了。
作为班里面唯二住宿的女生,两人也曾经无话不说过,多次在夜里抵足相眠,说着班里面哪个男生你最喜欢,哪个你最讨厌,哪个男生最好看等等的悄悄话。
可以说,秦青是樊繁的两性启蒙老师。
樊繁从她这里知道,原来我和男生是不一样的,男生和女生原来是会有很多的小朦胧。
后来,班里面又陆陆续续住进来了新的女生,如影随形的两个人渐渐分开,有了不同的交际圈子,最后也就是见了面会打一声招呼的交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的樊繁最好搭讪的就是秦青,秦青亦然。
两人并行在去澡堂的路上。
“今天下午大家都相互自我介绍过了,那时候你不在,现在和你说说。”樊繁主动上前示好。
“行啊,谢谢你,下午我爸带我出去买了点东西。”秦青挽着樊繁笑着说。
樊繁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多久没和小伙伴手挽着手走路,没想到重来一回倒是又体验到了。
樊繁恍了恍神,回过头来细细告诉秦青,同时用手或眼神向秦青示意她说到的人。
到了淋浴室,两人已经熟悉起来,交流也不再生涩了。
紧邻着公共厕所的右侧就是淋浴室,淋浴室一进去,看见的便是两排贴了瓷砖的沿墙而做的可以坐的地方。
宿管阿姨们让女生们都把自己的衣服放在外面这两排可以坐的地方。
进门左边开了条门,正是洗澡的地方,几根形似倒钩的热水管赫然在目。
待会就是管子里面出水,直着浇下来让大家洗,一个个要洗的时候主动站在管子下,要抹香皂或者沐浴露的时候,就找空地上自己默默抹上。
前世淋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樊繁早就忘记了。
只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肉/体,同时自己身上也什么都没穿的时候,都顾不上别人了,只赶紧打上香皂,冲干净污渍就半遮半掩地出来穿衣服了。
这次,樊繁没有迫切冲完澡出来的想法,慢条斯理地打上泡沫,细细揉搓着身体的每一寸部位。
其实洗澡的时候还真的很少人盯着别人怎么洗澡,大家都各洗各的,顾不上看别人。
洗完澡出来之后,可能是因为有过共浴的情分,肉眼可见周围的女孩子们相处都没有那般拘束了。
秦青这次比去的路上还自然地挽着樊繁,洗浴过后,樊繁可以很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火腿肠味,不过这次她不会犯蠢地问:“你身上是不是带了火腿肠?”
秦青是樊繁前世唯一碰上的一个有体味的女生,所以记忆格外深刻。
那时候两人一起睡觉,鼻尖总是充斥着这股味道,因为味道闻起来很好闻,特别像火腿肠的味道,勾得樊繁总是忍不住咽口水。
樊繁还特意问过秦青,是不是在床上吃过火腿肠?
当时秦青挺惊讶地回她并没有,她自己也没有闻到有这种味道。
回到宿舍,夜幕已经降临。樊繁打开从学校小卖部买来的日记本写起了今日的所见所闻。
樊繁自己的文笔并不是特别好,只是她格外羡慕那些写作能力很强的人。
有些东西,自己写起来就跟流水账一样,而写作能力强的人每一个字都值得细细咀嚼。
在初中,樊繁就见过一个写作天赋特别强的女孩子。
不过对方虽然天赋出众,平时看起来并不想好好学习,后面还和社会上的人经常来往,更是荒废学业,让樊繁直呼暴殄天物。
后来对方怎样,樊繁也不得而知。
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写作这方面的天赋,但又对写作有强烈的兴趣,那只能靠后天慢慢积累了。
樊繁边写日记,还有空闲感叹自己这手小学生字体。
看这一个个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汉字,让樊繁真是恨铁不成钢呀。
上了大学,好像周围的人都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般,每个人都会写一手成年人字体,只有樊繁还停留在小学生字体阶段。
行吧,现在真的又回到了小学生阶段,这手字真是融入得毫无痕迹。
樊繁只能以此苦中作乐。
将今日的在800字日记写完,樊繁开始准备拉伸僵硬的肢体。
大学上的舞蹈课和瑜伽课,虽然没有让樊繁学出什么名堂,不过基础的拉伸和体位还是会的。
正所谓,锻炼要从娃娃抓起。
年纪小就是柔韧性好,樊繁简单的一字马轻轻松松劈下来,接着跪式下后腰。
睡觉前的锻炼不宜过度激烈,况且今天已经洗过澡了,樊繁简单拉伸过后做了几个瑜伽动作就结束了。
毕竟虽然是下床,可是动作剧烈的话,还是会影响到上床的人。
锻炼完毕,樊繁下床开始刷牙。
盯着眼前的镜子,樊繁细细刷着口腔里每一个卫生死角。
前世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才养成了睡前刷牙的习惯,毕竟在家里,大家都没有睡前刷牙的习惯。
如果有人睡前刷了,别人可能还会觉得你瞎讲究。
用牙刷竖着、沿着牙缝刷牙这个方法,还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黎老师教大家的。他说这才是正确的刷牙方法,而不是横着刷牙。
自此,每次刷牙,樊繁都会按照老师的方法刷。
明天就可以看见敬爱的老师了,真开心。
樊繁刷好牙,对着镜子龇着牙,见到那颗没有被弟弟用锤子不小心锤掉半边的完整的门牙,更开心了。
要好好保护这颗来之不易的门牙,为了见你,我算是隔了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