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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多卡斯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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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春天除了莉莉·伊万斯和爱丽丝·隆巴顿相继怀孕以外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多卡斯每天都喝短效避孕魔药,月经也跟着规律正常起来,还有人兴之所致了能睡上一觉,相当愉快。即使作为一个拉文克劳来说,她也隐隐看到了某些战争形势转换的希望,就连她抽风的算术占卜机都给出了战争会在明年结束的结果,而且无论她调试了多少次结果都是这样——于是她决定相信预言了。
凤凰社的所有工作都不错,战损也被压到了极低,
最近发生的大事大概是,丽塔·斯基特那篇惊人的报道《凤凰社背后的阴影:波特》之类,关于洗发水太子在学校的惊人事迹,多卡斯这个时候无不想念迈克罗夫斯特,他们可以坐在一起说一声“绝了!”但现在她只能躲在安提戈涅家的阳台上,两个人一边吃瓜子一边为这篇报道击节赞叹。
“你还敢去凤凰社活动吗?”安提戈涅问她。
“不敢,我现在看到他们的脸就想狂笑”,多卡斯在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太厉害了,学姐每一句话都有事实依据,但与他们本人的想法绝对背道而驰”。
“今天的报纸就是历史的初稿”,安提戈涅在往脚趾甲上刷指甲油,“你要不要来一点?”
“可以试试”,多卡斯脱了袜子,化妆这种事好像还是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的时候做起来才有价值,她们一起涂涂抹抹,像装扮悦神的偶人。安提戈涅家阳台不大,就够挤两个女孩子,玻璃隔门分开带着铁艺栏杆的露天阳台和起居室,地上铺着人造毛地毯,四脚小矮桌上摆着瓶瓶罐罐,带着寒气的春风带着泰晤士河的水汽一阵阵得吹过来,简直像是像坐在某种拥有银白色长毛的神奇动物背上旅行。
她们在涂指甲油的时候继续聊天,“斯基特为什么会敢写这篇报道?”
“我猜有两个理由”,多卡斯伸展了下十根脚趾,看殷红的蔻丹覆盖在粉红之上,“布莱克家给了她钱”,某些老怪物还没死呢,在死了一个孙子的情况下,动手试图让另一个孙子重新回到掌握之中岂不是很正常,“魔法部有些人看凤凰社不爽了”,这个直属于邓布利多的社团看起来效率可是比魔法部高多了。
“很好,这才是优秀的拉文克劳”,安提戈涅微笑起来,“也不排除丽塔·斯基特没东西可写了,碰上这么个题材就”。
“总有大势契机在”,她的脚趾都涂好了,现在等着晾干,“斯基特学姐可聪明了”,总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她可一句没指摘过伏地魔,但也没说过纯血主义好话,只是巧妙的裁剪了下某些事实。
“你怎么想?”安提戈涅的蓝眼睛看着她。
多卡斯出于某种淘气的心情,光脚踩在柔软的银白人造毛地毯上,把积累的瓜子皮全都踢到阳台下的泰晤士河里,“沉者自沉,浮者自浮”,多卡斯·梅多斯作为拉文克劳,不做价值判断。
“你说我要不要去斯莱特林找个对象?”多卡斯打扫完毯子上的残渣,“和斯莱特林搞对象最容易了,又容易沟通,利益不一致了就谈判,再不行就一拍两散”。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是吧”,安提戈涅神色平静,伸手归拢毯子上剩下的瓜子皮,“拉文克劳的灵魂伴侣,格兰芬多的情人-床伴,斯莱特林的丈夫,赫奇帕奇的什么?”
“托尔是很好的”,多卡斯说得是赫克托·斯卡曼德,他去印度进行为期一年的考察去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避开不列颠岛上的战乱,“但我跟他玩心眼是玩不过的,搞对象结婚到最后是要上威森加摩的,当朋友就最好了”。
“就我的个人经验来看,单纯时间和持久度格兰芬多比较好,但斯莱特林比较会搞气氛和花样”,安提戈涅把归拢好的瓜子皮也丢到阳台下,重新开始磕瓜子,她因为七年级那件事,之后的感情状态一直不太稳定,“但真正顾及伴侣在床上体验的都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们有的非常好,有的一塌糊涂”。
“谢谢,目前来看一个格兰芬多已经足够满足我需求了”,多卡斯摸下巴,也抓了一把瓜子,“我这不是在考虑未来吗?”反正战争一年半后也会结束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看格兰芬多”,安提戈涅也站起来,到她旁边站着。
“我不知道”,多卡斯靠在栏杆上,拿瓜子丢水鸟的头,“比如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他们进入那个角色太快了,恋爱,结婚,听说已经怀孕了”,她的声音很轻。
“你可以直接说,你觉得莉莉不爱詹姆”,安提戈涅还是像以前那样敏锐,她跟她提一点事情,她就能懂她的潜台词,拉文克劳们总是守望相助。
“也不是说不爱”,多卡斯托着下巴,“那是一种,算了,格兰芬多们还是会觉得是爱,但是拉文克劳们会觉得恐怖的情感。简而言之,完全取决于莉莉·伊万斯在面对不懈的追求的时候有没有突然昏了头。”
“你太刻薄了,多卡斯”,安提戈涅拢拢她的金发。
“我还可以说出更刻薄的话,但是我觉得那不适合”,詹姆是个完美的结婚对象,麻瓜出身女孩进入巫师世界的跳板之类的,多卡斯觉得自己非常烦,但是莉莉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不能这么说。
安提戈涅显然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她伸手指插进她的鬈发,把她揽到怀里,“自我感动,自我安慰,自我成就,格兰芬多大多数时候不都是这样”。
“没意见”,放在凤凰社也合适,多卡斯在她胸前笑出来,还故意蹭了下,安的胸很软。
今天西里斯反应得厉害,把她腿都架到了肩上,多卡斯心里想笑,她不过是涂了脚趾甲上,他对这种行为的反应看起来简直像饥饿的旅人在雪地里发现莓果,但还是随他去胡闹,两个人在他公寓的床上玩得相当开心,事后他在帮她擦的时候握着她的膝盖,看起来沉吟了一下,问她,“那篇报道上写得不是真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真的”,多卡斯埋头在枕头里,棉花和荞麦温和的香气,还带一点点隐隐约约他身上的松木香,“那只是学校里别人对你们偏见的一个集大成者,又尽量讨了更多受众喜欢”,丽塔报道里的观点其实很早就有人提,但是没人能做得像她一样,既有煽动性,还把各方面不危险的信息全集合起来。
他把沾了温水的毛巾丢到地下,过来趴在床上搂她,“你真好。”
“当不起”,她侧身去抱他脖子,“你要再来一次是吧”。
“有点累了”,他们也不是每次都做到一次以上,完全看两个人心情,今天时间已经很长了,她到后面都麻木了,能不做那最好。
“有什么事想说吗?”她今天被哄得很开心。事情过去了半个月她才调整好心情去凤凰社,算起来整整旷了一个半月的工,主要活动就是看戏吃饭磕瓜子,主要是,即使是半个月后,凤凰社内的气氛也堪称诡异,莉莉绝对会给问这件事的人一个飞弹咒,连普威特双胞胎兄弟都不太敢拿这件事开玩笑。凤凰社并不是一个非常紧密的组织,除了穆迪在开会的时候分配任务,她找每个人谈话记录数据之外,其实大多数人在总部也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分享消息之类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梅林的胡子,格兰芬多动脑子了,她吃了一个月半的瓜子,狗脑子都开窍了,他靠在她背后,一个圈抱的姿势,她已经习惯被他抱来抱去了。
“如果我说,我认为这是一个格兰芬多不能理解的问题,你还想继续问下去吗”,多卡斯叹口气,“但如果你还想继续问我就尽力跟你解释明白”。
“说说看?”他看起来犹豫了一下。
“丽塔的材料都是真得,但是她的话全都是带着价值判断的,你把那些形容词和动词拿掉再看看——她这么说就是有些人是会这么想的,因此也希望某些达成了他们希望的人也像他们一样猥亵”,他在她背后笑起来,然后吻了下她鬓角——他怎么这么好哄。
所以,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又工作了三四个月,反正不过是处理数据,然后输入卡片,西里斯执行完任务有兴趣他们就去他公寓睡一觉,公子哥足够体贴,每次都请她吃饭,多卡斯很开心,于是找了个空给他送了条领带。
“我觉得我用上这个的机会不多”,他皱着眉头看着那条漂亮的深灰色领带,上面有细小疏朗的泥金象形文字,大概是太像拉文克劳品味了,格兰芬多好像到哪里都都是愚蠢的红金配色。
“我自己做的,你不要我就拿走了”,拿泥金笔描细小埃及文字很累的,这块日本绢料是RSC压箱底的料子,存了二十年了,因为幅宽太窄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就干脆折价给她拿走,裁了件20年代风格的连衣裙,还有余料,正好给他做领带——每次睡完觉都是他给她做早饭,不忙的话他要么请她吃午饭要么请她吃晚饭,实在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到底还是把那个装着一卷领带的牛皮纸小方盒子放进了口袋。下周她去他那的时候看到那条领带和另一条格兰芬多配色的孤零零得并排挂在衣柜的杆子上,到陪她吃晚饭的时候再取下来,在镜子前在领口比划,还是觉得很想笑,“你都不想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吗?可能是‘多卡斯的狗’之类的”。
“啊,我想我还是不要猜拉文克劳在想什么”,他抽了那根领带规规矩矩的打好。
“只是‘天狼星’的拼写罢了”,中埃及语写成文字没有元音,所以能正好凑成一个小小的图案,她不至于真得搞那些格兰芬多才会搞的无聊恶作剧——而且那块料子她存货也不多了,还想做个眼罩什么的。
换来的结果是他吻了吻她额头。
简直像是男女朋友,多卡斯为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