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知道》热带小鱼

5、第 5 章

　　睁开眼发现我是在床上醒来，是沈瞳把我抱过来的，我脸有点热热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感到幸福。沈瞳的眼珠红红红的，我问他：“你一夜没睡？”他揉揉眼睛：“赶了一晚上标书，写的七七八八了，今天好好陪你玩一圈，晚上早点睡就好啦。”我看着眼前的沈瞳和梦里的高中时期的沈瞳有些重合，意识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现在的沈瞳温柔体贴却又..多了几分客气，难道这就是相敬如宾？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样的“相敬如宾”呢？肯定没有刚毕业那会儿和人合租两个人因为卫生间的使用问题和室友吵架时的张扬了。或许是他升职以后？或许是我收入开始变多？又或许是我们各自忙碌聚少离多？我坐起身来抱住沈瞳：“我好爱你啊。”我靠在沈瞳的肩膀上像小猫似的蹭了蹭。沈瞳拍拍我的肩膀：“好啦，咱们是出去吃早饭还是在家吃？”“我去煮面吧。”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9：36，很久没睡到自然醒了。很久没开过火的厨房干净冰冷，我煎了两个鸡蛋放在碗里，留了一些底油在锅继续烧水。或许是酒意还没散去，我恍惚的想起客户徐思齐靠近我时的暧昧气息和他说要给我一个亿，装逼或者包二奶也该有个标准和规则不是？什么一个亿两个亿的，以为欢乐豆吗？欢乐豆打这么多也得费半天劲。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了四五下，是连个称呼也没有的冰冷微信：【昨天成交的客户电话录入时间晚于成交时间？】微信来自讨厌的自以为是的案场后台。朱琳：【在吗？】朱琳：【怎么又不录明源？】朱琳：【看到回电话】随便扔了块面条下到水里，我拨通朱琳的电话，小心翼翼的说：“老大，您找我~”老大在电话另一端没有波澜的让我害怕：“怎么又不录明源？”“呃，客户之前留的电话和此次留的电话不一致，现在明源里的电话是客户真实的。”老大答非所问：“新增一个电话号码是吧。”我还没回答，电话被挂断了。能想象到老大和后台据理力争的样子，看她这么简短的询问，想必是已经解决完问题，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了。心情舒畅了不少，面也煮的差不多了，沈瞳不喜欢吃太软的面。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沈瞳也是。沈瞳喜欢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东西，连面条也喜欢吃有型的。。。他喜欢我长长的卷发和整齐的西装，他从不觉得我穿的沉闷。面端到客厅，沈瞳斜在沙发上睡着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叫醒他。只是他不吃的这碗面我也吃不完，坨了可惜，倒了浪费，吃了会撑得难受。算了，不吃就不吃吧。给沈瞳盖上小被子，我一边吃饭一边打开微博。
　　平时把微博的消息提醒都关闭了，进入界面弹出99+的点赞量着实让我有点懵。我爆火了？可我好久没发动态了啊。。。打开一看，得，这敢情都是同一个人点的赞，我八百年前的古早微博都看了一个遍。不看他主页光看着名字就知道是——DylanXu，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我的微博。莫名火大，想打电话骂他又怕他投诉，主动联系他委婉提醒又不知道分寸。
　　又弹出一条评论：【你好像没有以前快乐了】
　　我咋回复才合适啊？截屏发给邱子”一：【这他妈不纯纯三驴逼吗】
　　邱子一没回我，也许是在开庭。
　　有些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和徐思齐相处，有种被变态男视奸的感觉。
　　手机再次响起，是我的经理。
　　“老大”我开口。
　　“丁然，我干了十年了第一次见把合同签错的。”
　　“啊？”
　　“你签错房源了。”
　　经理冷冷的一句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的确挺离谱的。
　　脑子里闪过一万句话，到嘴里却说不出来，像出现一道白色的闪电。
　　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电话那边说：“你最好别被客户投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真不知道为什么人能捅这么大的篓子，业务就网上说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非常清楚徐思齐对我有一些想法，真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情况下还要联系他。
　　本想着后边的手续找李嘉宁帮我走走流程就得了，现在还要再和这种奇怪的客户再面对面一次。
　　本能的抗拒这个人，也许是因为被人骚扰过，对非亲密关系的异性总有一种防备感。
　　但没有办法，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自己捅的篓子自己硬着头皮上，我只好拨通徐思齐的电话。
　　几乎秒接……
　　“徐先生您好，我是置业顾问丁然。”作为一个房产销售其实我走的是亲切热情的路线，但在这种奇怪的客户面前，我尽量让自己装的很刻板严谨。
　　对方却很轻佻：“我就知道你会联系我”。
　　我抿了抿嘴，只能继续说下去：“徐先生，昨天您签订“的购房合同有几处遗漏，需要重新签订一下，您看什么时间方便，辛苦您再来一趟营销中心哈～”
　　徐思齐很明显的笑了一下：“你不是和我说微博的评论吗？”
　　我才不想回复，只能装傻：“我不知道您再说什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再重新签一下合同哈。”
　　在我以为徐思齐还会胡说八道的时候。，他却说：“那我是哪儿遗漏了呢？我先知晓：一下。”
　　脑瓜子嗡嗡的，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哈，咱们合同里边儿的房号儿有点儿错误，需要更正一下。您看您什么时候来方便再来售楼处。”
　　没有想到徐思齐那么痛快：“可以，不过要你来接我”。
　　真心觉得这人不正常，也许是莫名其妙也许是图谋不轨。总之感觉有些冒犯。
　　我几乎是咬着牙来回复：“好，还辛苦您把地址发我”。
　　合同签的稀里糊涂，犯的错误也是稀里糊涂。讨厌所有不明确的事情，我顺着说下去：“那您看几点接您比较方便呢？”
　　“都可以”电话那边轻飘飘的说。
　　算了，整点痛快地吧，我抓紧去接他，弄完合同拉倒了。“那我半小时后出发，您也收拾一下”。
　　“好”。
　　做销售就是有压力，可我从来没有这样焦虑，那种不安定感，像埋着一颗雷，怕被领导骂，怕被客户投诉，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可能随时会出现的职场性骚扰。
　　对面还没挂断电话：“你跟我说话好像人机。”
　　我还没接话，对面又说“还是你的微博有活人感。”
　　……
　　真的有一种超级麻烦的感觉，太难沟通。
　　沈瞳醒了从卧室走出来匆忙的对我说：“我出趟差，有点着急。”
　　“那你啥时候回来，我今天就开始休年假了，四五天时间呢”。
　　“估计两三天吧”沈瞳已经打开门了：“宝宝你和邱子一出去玩吧，花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有时候能理解沈瞳这种为了工作不得已，有些时候却也不甘心，也想让他多陪陪我。其实我俩能休息到一块的时间特别少，即使好不容易休息到一起了，可能也是在家做饭收拾屋子。
　　我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和沈瞳匆忙下楼的脚步声。
　　算了，我也别磨叽了，抓紧去售楼处把自己的麻烦搞定。
　　本来不打算换工服了，转念一想或许和徐思齐的相处还是要正规一点，粗糙的涂了点粉底，带上口罩，把乱哄哄的头发随手一扎。开车出发去接客户。
　　作为资深的销售平日里我一定是一个职业大方的形象，可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诶，我还要去工作，一定要让客户知道我的不容易。销售的工作就是不停的赔礼道歉，不停的感谢和被感谢的过程，大概有很多时候被感谢也是客套话，销售来销售去，其实有很多时侯也是销售自己。所以很多同事或者同行最后变成了销售自己，没守住底线，我们这行，坏名声全是这么来的，销到最后，全凭良心。
　　我不知道徐思齐是真的对我见色起意还是逗闷子，也或者是来买房正好看到有这么一人，所以有枣没枣打一杆子。都无所谓。
　　胡思乱想的时间会过的很快，我已经到了徐思齐给我发的地址——一栋商业办公类公寓楼下，很繁华各种配套齐全，不过好像没有燃气，所以徐思齐应该不会做饭吧。符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
　　我给客户发微信，“徐先生，我已经在您楼下了，辛苦下楼吧”。
　　客户秒回：“OK”
　　等待客户下楼的过程，我竟莫名有点儿紧张，也是正常客户有他妈的见第一面就说要包养我的吗？这俩字可不是什么好词。
　　徐思齐很快打开车门上了车：“嗨”！
　　不知道给徐思齐说什么，但我肯定不能让别人抓到我的把柄，所以还是要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