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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畸变者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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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在确定自己有感染风险之后，楚淮知便转身准备回家。
医院护士早前向他们解释，血检辐射阈值10到100，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风险区间。
运气好的话，只要睡一觉就可以下降到10以下，继而自愈；运气糟糕的话，即使进行药物治疗，也会继续病变，一旦阀值上升到五百以上，就意味病变者开始具备传染性。
所以在辐射病刚刚出现时，位于风险区间的人，都会集中安置在安全区以外的地方，等辐射阀值下降到10以下才能离开。
可惜后来风险区间的占比越来越大，政府的财力逐渐跟不上，安全区以外的风险区间人群，就从集中隔离变成居家隔离，由社区医院负责发放抗辐射药以及β试剂。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陆泽也，二十三岁。”
陆泽也紧跟在楚淮知身后，一起搭上返程巴士，坐到楚淮知身边，又开始笑着和他套近乎。
在原来的故事线里，他们当了两个月邻居，但对方一直深居简出，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除了取快递以外基本不出门。
陆泽也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没有和他自我介绍过。
楚淮知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一个座位，侧头盯着玻璃窗外，似乎并不打算搭理对方。
陆泽也嘴角僵硬地抽了抽，感觉眼前这个家伙，也太难沟通了一点。
二十二个小时，他们都面对面相处二十二个小时了！好歹自己昨天还救过他一命，他至于这么冷漠？
陆泽也一路上各种搭话，想要和这个世界的楚淮知拉近一点关系，结果对方统共就开了三次口，怎么看都是他热脸贴冷屁股！
要不是系统要他阻止楚淮知去死，这人又一副随时可能对自己动刀的表情，他早拍屁股走人了。
尽管在前面几个世界，系统和自己对话不算多，不过陆泽也感觉得到，他大概是陷在某些漫画或者小说中。
因为每次来一个新的世界，他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系统传输给他的，关于自己与这个世界主要人物人设的文字。
需要自己完成的任务，也多半是将崩坏的剧情拉回正轨，要说不是小说才奇怪。
不过让他讶异的是，明明外貌和设定全不同，可不管穿越多少次，陆泽也的角色名字却总和现实名字一样。
至于这个世界“陆泽也”，设定上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小流氓，麾下收过几个小弟，整天无所事事，救下楚淮知只是意外。
他当然不知道昨天楚淮知准备自杀，只是因为察觉到隔壁房间传出来的气味不对，几个小弟又不在身边，就想找个人陪自己一起去看看，这才想起自己另一位邻居。
陆泽也一脚踹开楚淮知的门，对方刚好吞下过量的抗辐射药，还在等药效发作，就被这个不速之客扯出房间。
所以才有陆泽也的意识穿越过来，正好看见楚淮知抽搐倒地的那一幕。
陆泽也忍不住嘀咕：“这么好看一张脸，怎么会一心想作死，不科学，怎么看都不科学。”
其实除了自己以外，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像楚淮知这样，名字外表都和现实人物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世上真有一本漫画或者小说，主角是楚淮知？
正在陆泽也思考时，他们搭乘的巴士随着车流，缓缓行驶在龙游大桥上。
陆泽也侧目望了一眼桥下，凝固结冰的黑色土壤暴露在海平面外，冻土上遍布冻死的海鱼和贝壳。
旧巴士里的暖气老化，排暖时断时续，总要先停一段时间，才肯吹出下一阵暖风，仿佛一条被扔出海水，重伤濒死的鱼。
只能无能为力地张着大口，断断续续呼吸着陆地的干燥空气。
陆泽也被冷得不由打了哆嗦。
龙游市靠海修建，是个十分典型的海港旅游城市，陆泽也在医院时看到过城市地图，感觉总体布局有些类似于现实中的厦门，市中心本来设置在龙游大桥另一端的海岛上。
可惜前几年辐射病爆发，全球气温骤降，海平面下降，陆地也大半转变成冻土层。
而这原本沿海，更繁华的半边龙游市，因为隔海便是辐射病泛滥，几乎引起暴乱的N市，所以比其他区域受到辐射病危害更大，市政府只好紧急撤往岛外的安全区。
楚淮知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一下子变成了龙游市边缘的一片萧索地带。
巴士还被堵在龙游大桥中央，系统的声音突然回响在陆泽也耳边。
“警告，任务目标生命值即将降至0％，再次警告，任务目标死亡即为任务失败！”
陆泽也呆住，立马侧目看向身边的楚淮知。
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车窗外阴霾的天空，十月的大雪纷扬落下，大片大片地积压在马路边，仿佛西北的严冬，阴冷无比。
“明明大活人一个，哪里要死了？”
陆泽也不理解。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在这时，巴士猛地刹车，陆泽也刚站起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朝前面跌去，撞向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楚淮知下意识伸手拉住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吓着孩子吧？”
陆泽也连声道歉。
“没事，”少妇两只手护着孩子的头，对陆泽也摇了摇头，紧接着看向前方，疑惑问：“怎么又急刹车？今天也太奇怪了。”
似乎大桥上的大部分车辆，此时都停止了前行。
车窗外，有几个年轻人率先出现，惊慌失措地往回跑去，居然是在往岛外跑。
见他们跑过车窗，一车乘客都觉得有些奇怪，很快的，前面的乘客察觉到不对劲。
“那些疯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男子扶着眼镜望向窗外，看见一个瘦得皮包骨的流浪汉将一个拼命逃跑的妇女扑倒，像疯了一样在啃咬她的脖子。
一群黑色的乌鸦从大海另一边飞来，跨越苍茫的大雪，铺天盖地朝龙游市飞来，有几只没有方向感，砰砰砰撞到车窗上。
窗外有血花溅起，迅速凝结成冰，遮挡住众人视线。
这群突如其来的乌鸦，把玻璃前好几个乘客都吓一大跳。
巴士广播里应景地传出一个柔和的女声。
“随着二十一世纪新冰期到来与辐射影响，众多非灵长类生物都表现出惊人耐寒性，尤以啮齿类动物表现明显，专家解释其为巨大环境改变导致的生物体突变。龙游生物预测中心发文称，年末在滨海居民区，可能还会出现较严重鼠害，龙游市消防中心已做好应对准备，请广大市民不要惊慌。”
“邪乎了，大雪天的，哪来这么多乌鸦？”
坐在陆泽也前排的那个妇人神情担忧。
而陆泽也只是自顾自盯着楚淮知，感觉有些不妙。
他们这个角度依旧可以窥见车窗外的模样，那个流浪汉咬断妇女的脖子之后，瘦骨嶙峋的身体里猛然喷涌出数不清的触手，每根触手顶端都长着无数树叶般的肉芽以及一张大嘴，全部在兴奋地撕咬妇女尸体。
而在他背后，还有不止十只，驱赶人潮从龙游大桥另一边过来，奇形怪状的畸变怪物。
毫无疑问，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是医院众人口中被辐射病感染，导致精神异常的畸变者。
肆无忌惮将普通人杀死，犹如一群没有理智的丧尸。
看见他们这副模样，陆泽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海对岸的N市镇压感染者时要出动坦克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末世废土文，总是离不开丧尸和怪物，陆泽也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倒不至于太惊慌失措。
真正让陆泽也感觉不对劲的，是楚淮知此时的反应。
他抬眸盯着那些玻璃窗外肆虐的怪物，表情依旧木然，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但陆泽也却莫名察觉到，在对方的瞳孔深处，竟然浮起了一丝振奋。
一种与先前的无神状态全然不同的振奋感。
然后楚淮知动了，直接拉开车窗，想要朝外面跳去。
陆泽也自然不会轻易如他愿，伸手便要拉住他的臂弯，楚淮知只是微微蹙眉，一脚蹬在陆泽也肩膀上，将少年踹倒在地。
而他自己则借着这个反作用力，背对着地面往下摔去。
少年张开双臂，仿佛一只折翼的鸟。
陆泽也惊呆了，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和一脚将自己踹翻的吓人力气，对方真的只是一个自闭许多年的死宅吗？
楚淮知摔落在雪地上，那只正在大快朵颐的植物状怪物顿时感受到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全是粘稠的血液，一张快到扯到后脑勺的畸形大嘴，牙齿上挂着几截没有吃完的小肠。
在极寒的温度下，小肠上原本温热的血液早已凝固成冰渣。
怪物直直盯着楚淮知，喉咙里传出仿佛卡着痰般的低吼声，两只触手随之有了动作，张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个独自站在大雪中的男人咬去。
楚淮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甚至自己上前几步，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自己的死亡。
“你大爷的！”
陆泽也咬牙，心底不知道已经骂了这二货多少遍，可还是一个翻身从车窗纵身跃下，拼命朝他的方向扑去。
一言不合就要死，这算什么鬼设定？
“发现目标，西北角315°，风力5级，空气湿度10％。”
龙游大桥上空，一架装备火炮的重型直升机早已瞄准那只怪物，随着直升机内的一位高级军人下达指令，几枚火炮全部朝着怪物打击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楚淮知被一个黑影扑倒，满眼尽是爆炸开来的火浪，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差点迸出血来，幸好有一辆黑色轿车挡在前面，替他们挡住大部分冲击。
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只剩下火焰融化积雪的哗哗声。
过去许久，楚淮知才终于反应过来，低下头，无比诧异地看向面前的人。
不能理解、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一时之间，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出现在楚淮知眼中。
突然改变的状况，让他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血液开始止不住地流淌，将洁白的雪地染成大片大片的红，仿佛在春日花园，有一大簇娇艳的鲜花在绽放。
陆泽也伸手摸向自己小腹，疼痛难忍，粘稠的鲜血已经流了他半身。
“完蛋，玩大了……我怎么就替他挡弹片了？”
刺骨的寒意透过雪地，一寸一寸侵蚀着陆泽也的身体，让他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念道：“我晕血啊。”
黑暗之中，他似乎听见系统声音。
“成功挽救主角楚淮知生命，获得系统奖励，奖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