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本能寺之战十二 与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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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不动行光的灵契感应……
消散了。
长谷部怔然的看着几乎要烧穿苍穹的熊熊烈火，握着银色刀装的手无力的垂下。
正如历史中记载的，受伤的织田信长退入本能寺中，森兰丸带着仅存的人手拼命阻挡光秀军。信长公于未路慷慨高歌，潇洒赴死！凡躯随烈焰而逝，留下一段传奇世代流传。
一代枭雄【织田信长】，终于走完了他这精彩绝伦的一生。
一步未少，一步未错。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压切长谷部轻声道，却连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在向谁发问。
滚烫的气流汇集成风，如同为信长公送行一般，卷起漫天火星扶摇直上。
打刀付丧神浸透血色的发丝被吹得凌乱，如面前的火海一般在风中飘摇着。紫晶似的眼眸凝视着半空中飞舞的火星，仿佛看到了那个长马尾少年的灵魂，正追随着信长和兰丸的脚步，飞向遥远的夜空。
——混蛋…到最后…也还是这么任性。
将刀装缩小收回怀中，长谷部没有继续停留。
不动行光为贯彻他的【道】而殉身，作为同袍，固然悲伤…
可作为信长的【刀】…又何尝不为他感到释然呢。
长谷部仔细感应了一下，躲过火场中倒塌的废墟，直奔向主楼后方的连屋。
——不动已经回不来了……可还有他要救回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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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感应飞奔，长谷部心中一紧，咬紧了牙关。
主楼火势蔓延极为迅速，斗角飞檐的长廊连屋已是一片火海！原本的道路完全被堵住了，只能冒险穿过火势稍弱的地方前进！
几个跳纵连续躲过垮塌的房梁，长谷部总算是进入了连屋前的庭院。还不等他站稳，一道阴影骤然从头顶砸落！
他反手用刀柄底端格挡，将那泛着血腥味的东西击落一旁。扭头细看，瞳孔猛得缩紧——
——那是一只裹着袈裟的右臂，五指纤长，伤痕累累。
——宗三左文字的断臂。
“……可恶！”
来不及多想，长谷部用他最快的速度奔向前方，武士的身影几乎化为残像。
穿过燃烧的长廊，他终于看见了小夜左文字！
蓝发的男孩被压在燃烧的廊柱下，瘦小的身体努力挣扎着向外爬。
“小夜左文字！”
人未至，声先到！长谷部同时掏出银刀装，迅速注入灵力。
“——我在这里！宗三哥哥……”
男孩的眼睛亮起，焦急的回应。话音未落便化为一片光点，扑进了泛起莹光的银球中。
小夜的身影刚在刀装中显现，长谷部便翻手一拍，将他又放了出来。
衣衫褴褛的男孩踉跄着跪倒在地，长谷部这才发现，小夜的腿上有一道很严重的穿刺伤。
“——快救宗三哥哥！”
发现打刀担忧的视线，小夜喘息着催促他，同时咬住短刀，双手拆解下胳膊上脏兮兮的绷带，狠狠地系住腿上的血洞！
“我的伤……不要紧！”
“你……自己小心！”
长谷部绷紧了唇角，扯下装有伤药的布袋扔给他，转头奔向内庭。
————
蔓延的大火攀上巍峨的楼阁，照亮了下方相拥的两道身影。
宗三左文字用独臂紧紧拥抱着面目全非的江雪，尽管漆黑的太刀刺穿了他的左腹，却被禁锢了动作，无法再移动分毫。
相对的，失去了右臂和武器的宗三，也没有了拼杀的手段。
“……一直以来……我们都承蒙…兄长的庇护……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的……”
宗三拥抱着暗堕太刀，侧头靠在它的肩膀上轻轻说道，宛如曾经。
血痕交错的脸上，异色双瞳凝视着对面燃烧的楼阁，缓缓蓄力。
“……兄长啊…你本该…如冬江之雪……这世间于你…太污浊……太痛苦了……所以，这次就让我…带你走吧…”
双腿猛得用力，宗三面目癫狂，推抱着反应不及的太刀一同扑进了那片烈火之中！残破的袈裟扬起，如同扑火的蝶翼——
“——兄长啊！！一起…自由吧！！”
“——宗三！！！”
紧随而至的长谷部试图拽住同伴，却只扯下了一块破烂的衣角，不由的目眦欲裂！
他堪堪停在火场前，伸手掏出刀装，还未等注入灵力，另一道小小的身影后来居上，越过打刀直接冲进了熊熊火焰之中！
“——小夜？！等等！！”
来不及多想，长谷部跟着冲进去，险险躲过砸下来的砖石，追了过去。
“一个两个的都……可恶啊！！！”
——————
火焰升腾，浓烟翻滚，连吸进胸腔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在这炼狱一般的火场中，所有的生灵都在哀嚎逃命，却仍有人背道而驰，毅然赴死。
宗三左文字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高雅，精致的衣衫破烂不堪，满身血污烟尘，如同无赖般与暗堕太刀在这片炼狱中翻滚撕打，纠缠不休！
暗堕太刀似乎天性畏火，拼尽全力撞开宗三，踉踉跄跄的向外冲去——
宗三不顾腹部的血洞，手脚并用的再次扑过去，独臂死死抱住了敌刀的一条腿，将它再次扑倒在地！
几次挣扎无果，敌太刀发出浑浊的怒吼，翻身挥刀砍向宗三——
“——住手！！”
小小的身影如流星般转瞬即至！纤薄的短刀与太刀正面相击，刀刃顿时崩出新的裂口，小夜被敌太刀的巨力击飞，翻滚着撞进远处垮塌的废墟中！太刀的轨迹也被撞歪，擦着宗三的侧脸砍进地板！
“——小夜？！离开这里！快走！！”
宗三大声呼喊着，却被敌太刀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踹在胸颈上，挣脱开来！
它佝偻着腰，躲开砸下来的梁柱，奔向门庭——
“——压而斩之！！！”
迎面而来的刀刃挟着热浪斩至眼前，敌刀反手想要格挡，却没想到这声势浩大的一剑竟是虚招！
及时赶到的长谷部狠狠一记鞭腿，将它重新踹进了火场之中！
宗三合身扑上，再次将它死死压制住！
“——压切！！救小夜出去！！拜托了！！”
巨大的横梁砸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横贯在中间。金红色的火焰腾起，如同叹息之墙般将他们天人两隔。飞舞的火苗顺着空气扑进胸腔，从喉咙到心口，烧焦般的疼痛连神明都无法忍受。
长谷部撕心裂肺的咳嗽着，睁大满是血丝的双眼，扑进一处废墟。他扒开燃烧的木料和建材，抱起奄奄一息的男孩，不顾小夜的挣扎，转身冲出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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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挣扎了…
宗三左文字无力的躺在地上，侧头看着仍不死心的暗堕太刀。
……这满是痛苦与悲伤的世界…不值得啊…
它再一次挣脱了他的束缚，身陷绝地，遍体鳞伤，却仍本能的拼命求生，狰狞丑陋的身躯如爬虫般向外蠕动。
宗三困难的翻过身，缓缓向它匍匐着爬过去。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终于想起自己的刀，早已在断臂时就不知落到哪去了。他试着凝聚体内仅有的那点灵力召唤本体刀，却因重伤状态失败了……
……神佛也好……魔王也罢……请给我一振刀吧……
力竭的打刀靠着墙壁艰难的坐起来，怔怔的看着痛苦嚎叫着的暗堕太刀。
……请让我给他……解脱吧……
火舌翻滚，燃烧的楼阁不堪重负的吱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成一片废墟。咔嚓几声后，两刃身侧的障子门轰然倒下，露出了收藏在里面宝物。
粉发的打刀下意识的看过去，异色的双眼骤然睁大——
那是一振摆在刀架上的名刀，装饰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木瓜纹，燎天的烈焰照亮了它的刀刃，似有流火蕴蕴。
那是【天下人】的象征，是收入魔王宝库便再无出战的笼中之鸟——宗三左文字。
“……原来…你，还是有出刀的一天吗？”
爬过去握住熟悉的刀柄，宗三声音微颤，似哭似笑。
……兄长啊…终于…再也不必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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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楼阁没有支撑太久，便在一声巨响中坍塌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宗三哥哥！！！”
小夜拖着受伤的腿跪倒在火场前，嘶哑的呼喊着，控制不住的颤抖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凌乱。
灵契感应已经很微弱了，长谷部仍不死心的一遍遍召唤着宗三的名字，手中注入灵力的银珠灿若星辰。
直到嘶哑的童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他们才隐约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一片暗淡的光点从废墟中飘出，钻入刀装。
“宗…宗三……尼桑！”
小夜一把抱住长谷部的手，看着刀装中狼狈不堪的兄长，终于落下泪来。
“…小夜别怕，他还活着。”
长谷部安慰着男孩，却不敢将已有些微裂痕的宗三再放出来。干脆让他在刀装中保持静止的状态，直接收进怀里。
他背起重伤的短刀男孩，向主人消失的地方飞奔而去。
“现在……我们去等阿鲁金！”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本能寺之战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