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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本能寺之战六 一百一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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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
局势越发混乱,在鬼怪之中苦战的明智光秀军,总算在不明来路的本丸战队协助下,在战场上站稳脚跟,缓缓向本能寺的方向推进。
仿佛看不到义女九澄的战斗,更没有去理睬洋人气急败坏的叫骂,松田神主掐住一个手印,闭目凝神在气息杂乱的战场上搜寻着猎物。
审神者义宗绝对已经随着检非违使的降临,落入了这片战场之中!
但与他那笨拙的妹妹不同,除了刚出现时没有收拢自己的气息,之后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所在。
“……真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啊。”
老神主面色复杂的睁开眼,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灵巧的折叠几下后便化为一只仅有半个鸡蛋大的蜻蜓。他小心从一个密封袋里倒出几根头发,喂给了它。
吞下目标的头发后,小巧的蜻蜓振动翅膀,飞进了混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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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色剑道服的英俊少年蹲在一处断壁后。他屏息凝神的躲在阴影之中,尽力收拢自身灵力。
此时,少年的状态并不好。他一手虚握在刀柄之上,以一种随时能够拔刀斩击的姿势紧绷着,另一手捂住侧腹的伤口,暗红的血色从指缝中缓缓洇出。因疼痛凝起的冷汗凝结成珠,从眉尖滑落,渗进眼眶,带来一丝刺痛。可他丝毫不敢眨眼,锐利的黑瞳从缝隙间紧盯着外面,寻找脱身的机会。
——之前掉进时空裂隙时,他眼见着同田贯正国追着他跳了进来。后来在里面像个陀螺一样翻滚的头晕脑胀,结果眨眼之间同田贯正国就不见了…他在裂隙之中折腾了几分钟就被甩了出来,也不知道同田贯是否也跟过来了。
正思索间,本能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正在厮杀的敌刀们突然间向远处聚集起来,引着那群巨大的检非违使向本能寺的方向杀去!
——就是现在!
义宗眼睛一亮,趁着附近的溯行军离开的机会,飞快的钻出去,借着夜色向战场外跑去!
一只半透明的蜻蜓径直飞过来,猛地从空中俯冲而下,六只肢爪勾住少年的衣服,死死贴在他的背上!
黑色的符文从它身上飞快的散开,如同墨水一般渗入少年的衣物皮肤!义宗奔跑的脚步顿时踉跄,收拢的灵力瞬间失控——
——第三名审神者的灵力猛然爆发,如同火炬!
正在外围绞杀敌刀的同田贯正国猛然收紧缰绳!正在冲刺的战马被勒的人立而起,险些翻倒。
“……这是……义宗大人!!”
在乱世磋磨了十年的疤面打刀失声叫道,一拉缰绳就打算向那个方向冲刺。战马还没来得及转向,他又生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审神者。
“……三郎大人……”
——作为本次战斗的近卫队长,他可是向长谷部他们保证了,要保护好三郎大人,绝不可以把他扔在乱军之中!
可是,主人现在身陷危急之中,身为武士怎能弃之不顾!?
“——还等什么!快去救他啊!”
感应到了同事的灵力,三郎比他还急!眼看着同田贯骑着马慌得直转圈,却还犹豫不决的样子,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得飞过去!
“赶紧带几个人过去!把他救下后带回来汇合!!”
——是啊!赶紧把主人救回来,和三郎大人放在一起保护不就好了!
乱糟糟的脑子被三郎一嗓子吼清醒了,同田贯制止了打算同他一起前往的乱和厚,打马飞奔而去!
“——你们好好保护三郎大人,我一人足矣!”
————
再次挥刀震开圣剑,烛台切偏头遥遥看了后方一眼。
——那位就是同田贯的主人……审神者义宗吧。
那附近的敌刀们感应到新的审神者气息后,顿时忘了原本的目标,如同食人鱼般蜂拥而去,人类的气息摇摇欲坠……查觉到同田贯单骑救主的打算,独眼太刀皱起眉头,迅速的计算了一下战局。
“——这里交给我和小贞了!伽罗酱,你去助同田贯君一臂之力!”
反手架住圣剑当头砍下的剑刃,烛台切光忠向侧后方的打刀喝道。
“……不要命令我!”
伽罗哼了一声,连击三刀劈开道路后,利落的收刀上马,直奔向义宗的方向。
被污染的圣剑刚要指挥周围的溯行军拦截,却被太刀一脚踹在胸口,倒退好几步才稳住根脚。
“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躲在骑士身后的沃尔夫冷笑了一声。
“三振刀才勉强能与珍妮的军势对抗,居然还敢分兵!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光…”
太鼓钟贞宗担忧的看向烛台切。作为他们这一组的队长,小光几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攻坚重任。两振备用太刀早已损毁一把,如今他手上的另一振,刀刃上也已出现了缺口…
太鼓钟咬咬牙,依次放松手指后,再次紧紧握住已被敌血浸得湿滑的刀柄,上前一步打算替小光抗下一部分正面敌人。结果脚刚抬起来,就被太刀微微侧身顶了回来。
“——别小看了我啊,小贞。我当然是有完全的把握,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我可是最像伊达政宗公的刀啊…”
烛台切笑了笑,一把扯下了被砍碎后挂在肩上的碍事甲叶,随手扔到一边。备用太刀交到左手,右手握住腰间的本体刀,雪亮的刀刃缓缓出鞘。
“——政宗公出战时,手中…可从来都不止一振刀!”
两道凛冽刀气交叉而至,圣剑来不及格挡,只能拽住身后的主人迅速跳起闪避,锋锐的灵刀几乎贴着沃尔夫的脸颊划过,激得他汗毛倒竖!
烟尘散尽,珍妮之剑召集的军势,几乎被那一击屠杀殆尽!沃尔夫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冒着黑气的残肢碎骨,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手中双刃灵力充盈,在夜色中闪耀着不祥的寒光。身材高挑的太刀从容的踏过血泊,金色的瞳孔直视敌酋。——明明是阳光般温暖的颜色,却透出金属独有的冷冽。他挑了挑唇角,溅上敌血的英俊面孔挂上了温和的微笑。
“——你看,依然是三振刀呢。”
————
“……松田老师……为什么?”
义宗拄刀跪倒在地,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着。家传的宝刀已满是缺口,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他顾不上擦掉唇角溢出的血丝,狠狠的盯着原本慈祥的老神主。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您非要杀死我不可?!至少……请让弟子死的明白些!”
松田被溯行军们簇拥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心爱弟子,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终是叹息一声。
“我敬奉神明数十年,端行正德,律己行善,未曾做过一件亏心之事……”
老神主慢慢说道,眼神空茫,似乎正在回忆自己一生的言行。
“本以为会在病榻上寿终正寝,却不想又蒙神启,成为审神者得以苟活至今。”
“为求人间之稳固,老夫这十多年来不敢有一丝懈怠,更未曾有一次畏战!!”
“老夫为人世之太平,不在乎门派家族之分,教导尔等如待亲子,更未曾有一分藏私!”
“义宗!你又为何要杀死我的儿子!!”
“?!我没有!!!”
少年愣住了,忍不住大声辩驳。
“我怎么可能会去杀阿森大哥!!我这几年甚至都没有和他碰过面!!!”
松田神主面目冷漠,抖手从符纸中抽出黑色刺剑。
“——你只是【现在】没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