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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疯!疯![三次] 其实我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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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不幸是从何处开始的呢?是从睡过头错过的几个小时一趟的进城公交车,还是临时起意的进城买年货?
不不不,或许这不幸的源头发生在更早些的昨天,打电话发现医生不在医院却仍不想放弃进城的行程的那一刻。
可恨的沉没成本,可悲的被它掌握了心理的母亲与我。
出发之前,我以为顶多带着一袋超市最大号袋子那么多的年货回来。
逛完第一个超市后,我与母亲已经有了和我预测一样的大袋年货,但是仍有些东西没买,因为我亲爱的母亲说:“要对比价格再做决定。”
我非常认同,于是我们来到了第二个超市,在储物柜处经历了一个不幸的小插曲后(这不是今天第一个不幸,也不是最后一个,不是最小的不幸,但也称不上最大的不幸),我们迎来了第二袋超市最大号袋子的年货(此刻我并没有提起警惕),但是仍有些东西没买,其一是因为有一些东西的价格比第一家超市还贵,其二是因为有些需要记的价格我与母亲谁都没记。
在经历了这两家超市的洗礼后,我们发现已经错过了几个小时一趟的回程公交车,于是我决定呆在第二家超市楼下的肯德基消磨时光,但是我那有病的傻妈依旧精力充沛(是真的有病,最好不要多走,也不要提重物,最重要的是不要劳累),她一刻也不想在肯德基多待,义无反顾的又出去逛超市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哈!她带来了第三袋超市最大号袋子的年货!还顺带了一个不透明的服装手提袋!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那个神秘的服装手提袋上(甚至没有注意到第三个大袋年货):我那可悲可敬的母亲之前就提起过不满我买的黑色冲锋衣,过年还是要喜庆点好,她这么说过,所以这个袋子里很有可能是……
她把袋子放在了肯德基的桌子上,我凑过去看,一抹刺眼的粉色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了我的眼睛!
粉色!哦是粉色!我早该猜到的!从小到大我的母亲都致力于让粉色侵犯我的一切!
粉色的窗帘与粉色的被子是最开始的宣战号角,粉色的洗漱用品与粉色的秋衣秋裤是它的步步紧逼;但我不会输,粉色再怎么讨母亲喜欢,它被喜欢的根源也是因为母亲认为它适合我,我愿意适当的纵容它。
所以我很快的接受了这件粉色的羽绒马甲,我愿意纵容是一方面;回去换很麻烦是另一方面;这种款式的马甲只有粉色,并且别的款式比它贵200是占比最重的一方面。
现在我们拥有了三大袋的年货,此刻我依旧不以为意,并且在肯德基点了一只鸡与买一送一的柠檬茶。
鸡我们决定一人一半,茶也是,但最后未能如愿按计划进行,鸡她最后留下大概是脊椎和肋骨的部分,被我解决;由于茶尽管去冰但依旧冰凉的温度,还是被我解决。
此刻,距离下一趟公交车发车还有一个小时,于是她又离开了,然后在公交车发车的前两分钟,她带着第四袋超市最大号袋子的年货满载而归,各种意义上的满载而归。
四大袋,甚至还没算上一些附赠的小袋,好像恶魔一般张牙舞爪地向我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我预感到了我提袋子很累的未来,不过最近的车站只有几百米远,能赶上。
我又错了。
我与母亲提着这些恶魔走到了离回程车起点站最近的站点。
路上碰到了和我们一样,准备乘回程车的二姨,她问我的母亲是不是想把整个城都给搬回去。
一位人到中年并且有点小病的母亲,和她那体力废物的孩子,与估计总共30斤的年货。
在负重前行的路上,我换了不下五个姿势;停下不知道休息了多少次;认为自己的胳膊可能会像被撕扯的玩具熊一样被扯断,然后露出棉花一次;想要立马摔倒在地,然后像点燃的蜡烛一样,在路人惊恐的眼光中融化一次;想象自己可以控制风来托住负重一次;期待有好心人看不下去来帮助四次;落后于母亲三次;回想起痛苦的跑操过往六次。
等我看见回程的公交车乖乖的停在我们要去的站点时,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仿佛看到的是来引渡我的灵魂去天堂的公交车,尽管我并不信教。
在车上,我全程都在勾起嘴角,想想看吧!一位一身黑并且有黑眼圈的方框眼镜少年!呆滞的脸上莫名其妙的抿起微妙的弧度,一个毫无疑问的在异常明显的青灰唇毛下面的浅浅微笑!
驱使我做出这一举动的,是以愤怒为燃料的扭曲火焰,但我尽量谨慎的克制住它,最后只露出混合着讥讽与嘲弄的微笑,没有做出什么令人讶异的举动。
但我还是要找个地方丢出这袋情绪垃圾,这就是这篇狗屁不通毫无意义甚至不如狗吠像鱼腥味青白又苍白死婴一样比苍蝇蛆粪便还令人作呕的文字与标点符号的集合体的排泄与出生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