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城为北》》当野

3、第三章

　　早自习下课，补觉吃早饭的各占一半。
　　“嘭!”莫嘉屿睡眼惺忪的一拳捶在赵茜桌上，冲丁念北吼道：“有薄荷糖没啊，困死了，艹！”
　　“你吼屁啊吼！没看到老子在睡觉啊！”赵茜个子虽小，但人是真的莽，一巴掌扇莫嘉屿身上，疼得他直抽气。
　　一米八三的男生又怎么会屈服于还不到他肩膀的女生呢，两人大战一触即发。赵茜腿短手短，打个架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滑稽，她索性一把抱住同桌丁念北。
　　“北姐救我！”
　　丁念北早就见惯了这场面，倒也不是真的想救她，只是两人打架着实吵到她睡觉了。
　　丁念北保持着睡姿，看都没看一眼，腿伸到前桌，轻踹了一下斜前方的椅子，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喊着：“莫嘉翊，管管你弟。”
　　喊完之后，到处都没动静了。不用莫嘉翊起来喊，莫嘉屿就自己乖乖滚蛋了，在他哥面前，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怂。
　　丁念北睡意少了一半，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然后隔着把大半个教室，扔了个薄荷糖给莫嘉屿。
　　升高中后，丁念北每天都会随身带一口袋糖，有事儿没事儿，认识的不认识的，就带上标准的官方笑容给人家递过去几颗糖。
　　踏进中考考场那一刻，和无数考生不同，她没有让上天保佑考多好，而是希望高中不要再遇到初中那样的班主任、那样的班级氛围。
　　她实在不想再像初中那样闷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或许是初中的不幸换来了高中的好运。
　　高一一共29个班，25班作为仅有的六个素质班里的一个，闹腾得简直不像话，遇上个班主任又是不愿意压制他们天性的大叔。25班的人用实力诠释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年级主任看着他们班就头疼。
　　他们班班主任——人送爱称“周叔”，天天笑眯眯的慈祥得像个菩萨一样，或许真的是菩萨显灵吧。
　　周叔在开学第二天就周到的列了个座位表。丁念北本来是挨着初中几个不喜欢但也不算讨厌的老同学坐的，这下又被换进了四面都是生面孔的陌生环境里。
　　她说不上是担忧更多，还是欣喜更多。
　　这新座位，除了同桌赵茜是个比自己还矮小一点的女生，前前后后都是一米八往上的男生。坐这儿吧，感觉就跟躺山谷里差不多。
　　开学前，丁念北反复提醒自己，一定要多笑，一定要多交朋友——其实吧，她只要不是在初中班里，社交还是厉害的。
　　不到一个星期，天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丁念北就用一袋子糖，跟周围的人处成了兄弟，成天不是在斗嘴就是在怼人。
　　放学铃响。
　　“诶，你跑那么快干嘛?”
　　“虽说你夹在我们两兄弟中间走确实挺显矮的，不至于就要抛下我们自己走了吧。”
　　“你说你，同样吃白米饭，怎么你就不长高呢，看着怪可怜的，唉……”
　　丁念北还没出校门就被莫家两兄弟撵上了。她和那两兄弟住得近，天天在路上碰到，虽然没有刻意约，但放学的时候基本都是等着一路走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后，丁念北就能分清这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可能是莫嘉翊就坐她斜前方的缘故，她和两人的关系格外好。
　　“你怎么不等你闺蜜啊？”莫嘉屿跑前面玩儿朋友的自行车去了，莫嘉翊就在后面跟丁念北聊着天。
　　“他们班最后一节是老蒋的课，得拖个十多二十分钟，我回家晚了得挨我妈批。”
　　“诶诶诶……哥！你看，我好帅！”莫嘉屿没怎么骑过自行车，像个二傻子一样骑着到处显摆。
　　一路聊着闹着，这或许是丁念北最喜欢的状态吧。
　　到家门口，跟他们俩分开后，丁念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干净了，面无表情的回了家。
　　饭桌上，满满一桌她爱吃的菜。李盈记得女儿的大多喜好。
　　丁念北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的事儿，有趣的无趣的，尽管有时候李盈并没怎么听。
　　吃完饭，丁念北趁着妈妈在厨房洗碗，偷拿出被没收的手机，给她的宝贝弟弟发消息。
　　“我手机被收了，不能天天回你消息。”
　　对方秒回：好哒！上了高中的姐姐要好好学习嗷！不要一直想我！写完作业想想就好了！
　　噗，可可爱爱。
　　丁念北家离学校就两条街的路程。从家出来的这条街旁种满了桂花树，初秋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气味，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莫名的好。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
　　“莫嘉翊莫嘉屿！快冲！冲冲冲！”班上几个打篮球的男生扯着嗓子喊着。
　　莫家两兄弟抱着篮球就往操场跑，带着兄弟们的信任占场子去了。
　　“请问莫嘉翊在吗？”后门传来一个少年磁性而又温柔的声音。
　　丁念北被那个好听的声音勾得朝后门望去。挨着后门坐的是个没怎么跟莫嘉翊他们这群活猴子接触过的女孩儿，有些内向。她朝莫嘉翊座位这边望望，没看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门外的少年摇摇头。
　　“他去球场了，一会儿就回来，要不你……等等？”丁念北凑到后门搭话，这才看清了拥有诱人心弦的声音的少年。
　　少年穿一身白色篮球服，蓝白撞色篮球鞋干净得像新买的，更添少年气。声音诱人心弦就不说了，那张脸更是让人一眼万年。
　　明媚的阳光斜洒进走廊，照在了少年身上。他，在闪闪发光。脸上像是刻刀刻出来的五官锋利冷硬，一双桃花眼，眼角上挑，平添了无尽风情。
　　林耀看着答话的女孩儿，愣了一瞬，才回答道：“哦，好。”
　　“林耀，找到人没啊？”站在楼梯口的李延和黄宇梁同样穿着白色篮球服，不过多披了件高二的校服，让他俩觉得站在一群还没发校服的高一新生里颇有些尴尬。
　　林耀？这名字好耳熟啊……丁念北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个名字。
　　“诶，莫嘉翊！”黄宇梁叫住了正上楼的莫嘉翊。
　　“宇哥”“宇哥”兄弟俩一前一后打了招呼。
　　三人只叫住了莫嘉翊，莫嘉屿一脸不满的走到后门跟丁念北站一起看着他们。
　　“他们找你哥干嘛啊？”
　　“害，林队长慧眼识珠，跟我们打了一次球就老想着拉我哥进校篮球队。”丁念北瞥了莫嘉屿一眼，一听就知道是这弟弟觉得人家光看上他哥没看上他，心里不爽。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丁念北轻笑一声，突然很想逗逗莫嘉屿，于是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盯着他说：“那他们怎么不找你？你球技不行啊？”
　　“滚！你才不行！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莫嘉屿冲他哥那边翻了个白眼，冷着脸进了教室。丁念北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识珠不识泰山的林耀倚在走廊边，懒散的跟莫嘉翊说着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婉月和李珊凑到了她身边。
　　“哇！帅哥诶！”
　　“林耀！是林耀！居然是林耀！”
　　段音冉在隔壁看到也跑了过来，“卧槽！林耀！”
　　三个人抓着丁念北激动了起来。
　　因为有个看颜值交朋友的表哥，丁念北算是在帅哥堆里长大的，对帅哥没多大兴趣，跟她周围这几个人比起来算是免疫体。
　　但不得不说，这个间接害段音冉出丑的男生，真的有点帅啊。
　　晚自习，25可以说是“两岸猿声啼不住”现场。
　　莫嘉翊跟同桌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丁念北前面，方便讲话。
　　“你真要进球队啊？”
　　“你见哪个素质班的进校队了？”
　　“那个谁不是来找你了吗？”
　　“啊，林耀啊，找了就找了呗。再说，周叔放得再怎么松，都不可能让我进校队的啊。我要真去跟我妈说要进校队，得被弄死吧。”
　　“也是吼！离城一中没这先例。”
　　“篮球是我的爱好，弄成专业也未免太耽误学习了。”
　　“安静！你们班哪个老师的晚自习？闹成这样太不像话了！还什么素质班！素质呢？”年级主任站在走廊窗口咆哮。
　　整个班瞬间静默，无人敢应。

作者有话说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