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小雪人儿

14、第 14 章 机会

　　季疏开车，归如衡在后座刷手机上小游戏。

　　源源从副驾驶扭着身子和他说话：“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担心阿，有人要拱你家白菜。”

　　“有什么好担心的，女大不中留，那个男生看着还不错。”

　　“比小春要小呢，会不会不稳定？”

　　“体验一下也好。”

　　车子缓缓停下，红灯亮起。

　　季疏看着前方，斟酌道：“你上点心，小春内心比较单纯，她没接触过这些。”

　　归如衡抬头盯着他的后脑勺，“我是他亲哥，肯定会希望她好，而且她已经成年了，多接触一些人也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但是该接触什么样的不该接触什么样要分清。”

　　“那你说该接触什么样的？”归如衡想起来那天一起吃饭时，妹妹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就没什么好气。

　　源源看着火药味渐起，连忙打岔，“那个男生常去我店里，聊过几次，也算认识，我第一次见他带女生，应该还可以。”

　　“那是第一次带女生去你店里，不代表没带女生去过其他店里。”季疏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源源回过身子，偏头看他：“季疏你怎么了，吃枪药了。”

　　“小春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认识那么多年了，害怕她被骗了。”

　　“像如衡说的，这些是早晚要接触的，而且她现在大三了，是大三吗？”

　　归如衡把手机锁上，道：“是，前面左拐，看紧点就是了，她心里有数，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这边一路上争执不停，归春这边倒是很和谐。

　　她和陈敛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很早就起床了，又是挤公交玩密室，和男生喝咖啡还被亲哥和告白失败的男生看到，折腾一上午，如今坐在安静的角落，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在绿叶上，归春渐渐有些犯困。

　　她靠着椅背发呆。

　　“饿了吗？”陈敛轻声问她。

　　“有点，但是还想再待一会。”

　　“想吃什么？”

　　她细白的手指尖缓慢且无意识的顺着桌上龟背竹的叶子滑动。

　　“没有太想吃的。”

　　“那有点难办了。”

　　“这是你该想的，要怎么样让我满意。”

　　归春的声音很轻，陈敛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会变成落在叶子上的阳光，他想握紧她，在这一刻。

　　“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她的目光从窗外撤回。

　　陈敛微皱着眉：“抱歉，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很懂的示弱，归春心想。

　　有的男人为获取女人的芳心，绞尽脑汁，费心劳神，还要强撑游刃有余的模样。而他恰恰相反，他表现的很笨拙，不懂得讨好，说些老掉牙的话，显得很没有经验，配着他帅气的脸，觉得自己能牵动他的心神就是胜利了，鬼迷心窍的想为他开绿灯。

　　她一双澄澈的眼睛望着他，好奇的问：“那你怎么追其他女生的呀。”

　　陈敛被那双眼睛望着，竟不敢言语。

　　她好似等急了，催促道：“不好说吗？”

　　他的声音暗哑，喉结滚动，“没有追过。”

　　归春笑的有些得意，笑的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子，不想被看出来，却又掩饰不住，还装作惊讶的问：“真的假的。？

　　陈敛点点头，他想问别人怎么追的你，但是却不敢开口。

　　“去吃饭吗？”

　　“行啊，去哪里吃？”

　　“我订好了一家餐厅。”陈敛说着打开手机，点了几下，“我刚叫了车，一会就到。”

　　“那你刚刚说不知道做什么？”

　　“想看看你有没有想去的，先去你想去的，这个是另外的计划。”

　　归春站起来穿外套，小声嘟囔：“撒谎。”

　　陈敛站在她后面帮她把窝进脖颈的领子拉出来，整理好，小声提醒她：“我听到了。”

　　他的手指小心的没碰到她的皮肤，偶尔会惊动发丝，痒痒的。

　　归春抬手把他的胳膊推开，“痒。”

　　“刚刚领子歪了。”

　　“我知道，但是很痒。”

　　恰好网约车师傅打来电话，两人并排往外走，站在路边的时候归春回头看这家店。

　　“来了。”

　　陈敛把后车门打开，让她坐进去。

　　“你喜欢的话等下次我们再来。”

　　“里面植物的味道很好闻。”

　　师傅随口问道：“周末出来约会啊？”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归春用手指推推他：“问你呢？”

　　陈敛转头，车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不是问你吗？”

　　“师傅您问谁呀？”

　　师傅也爱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说：“我问副驾驶坐着的那位。”

　　“师傅您别吓她，她胆子小。”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一直到下车归春都没再说话，等坐在餐厅里才开口说话，“你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陈敛接过来递给归春，“看看想吃什么？”

　　她看着上面每道菜的定价，抬头和他对视，“确定要在这里吃吗？”

　　“确定啊，我好几天前就订好位置了。”

　　“我不太了解这方面，你帮我点吧。”

　　陈敛看着她，“你如果不喜欢在这里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用了，你已经订好了，我怕你有负担。”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我帮你点？”

　　归春点点头，看他和服务员沟通，点菜，配哪种酒口感更好，游刃有余。

　　怎么会不喜欢呢，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很大的玻璃窗，阳光照的头顶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有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明明人挺多的，但是没有一点嘈杂的感觉，坐在这里的人光鲜亮丽，轻声交谈。

　　父母和哥哥对她很好，她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但是她也没有吃过四位数一道的菜，这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里的甜品挺好吃的，香橙舒芙蕾，你试试合你胃口吗？”

　　“可以啊。”

　　他把菜单合上，“那我们先点这些。”

　　等服务员走远后，他才说：“还好吗？”

　　归春知道他可能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了。

　　她很坦诚的说：“我第一次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

　　“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贵的便宜的没什么差别，你要是不适应我们下次换个地方，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差别挺大的。”

　　“哪方面？”

　　“玻璃开的很大，看外面比较方便。”

　　陈敛看着她笑，感受到她已经放松下来了，她适应的很快。

　　吃饭到一半的时候归春小声说：“我这样说话你可以听到吗。”

　　“可以，但是有点费劲。”

　　“那他们是怎么听到彼此说话的。”

　　“因为他们没有像我们这样声音这么小，再加上有音乐声能够盖住一点。”陈敛也小声的回答。

　　她发现他会解答她任何奇奇怪怪，正经的不正经的问题，他都会认真的解答。

　　菜量少而精，每道菜都好吃，香橙舒芙蕾也很好，选的酒也很合口味。

　　归春放下叉子，真诚的夸赞，“你很会点菜阿，每道菜都很好吃。”

　　陈敛没说订餐厅之前他来踩过点，提前点了一些菜试吃，才能精准的点到合她口味的菜。

　　有点遗憾的是价格好像吓到她了，这是他下次需要要注意的。

　　是的，他还想和她有下一次出来吃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