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小雪人儿

13、第 13 章 可以吗

　　“你好，你们点的柚子茶和牛奶。”

　　是刚开始说等会儿的那个男生，

　　“你想喝哪个？”

　　归春把牛奶拿到自己前面，把柚子茶推向他，“牛奶吧？”

　　“我以为你会说随便。”

　　她又把牛奶放回去，头微微歪一点，“那随便咯。”

　　她觉得陈敛的目光好像画笔，在沿着她的五官细细描绘，笔笔深情，似乎能透过她的皮囊画到她的灵魂。

　　归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他用气音回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

　　归春避开他的眼神，垂下眼睛盯着杯子里的牛奶，没一会儿睫毛又颤着掀起来。

　　他在等着她抬眼。

　　“好看的。”

　　他的目光游弋，忽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归春看着他嘴唇紧抿，两颊鼓鼓的，过了一会才略带艰难的咽下去。

　　她忍着笑问：“酸吗？”

　　陈敛一言难尽的点点头。

　　“喝点这个压一压。”

　　他接过归春递过去牛奶，喝下一大口，懊恼道：“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她从他手里拿回他刚刚喝过的牛奶，用另一边喝，等到她放下杯子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归春疑惑的抬头发现陈敛正扭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

　　“你认识他们吗？”

　　“谁？”

　　归春随着他一块看向层层叠叠绿意下仅剩的一点留白里贴着两张大脸。

　　她心虚地说：“大概是认识的。”

　　陈敛：“他们好像看很久了。”

　　“应该是我哥。”

　　他疑惑的问：“应该……？”

　　归春在他的目光下缓慢点头，“没认错的话是我哥。”

　　“你连你亲哥我都认不出来吗，还应该吗？”归如衡的声音先传到归春的耳朵，接着才有纷杂的脚步声从后面靠近。

　　她随着陈敛一块站起来，转身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亲哥……和季疏，后面还跟着刚给他俩点完单的美人老板，挽着季疏的胳膊。

　　一下子要素太多，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强作镇静的胡乱解释着：“太多东西挡着了，看不清楚，这是我同学，陈敛。”

　　她又和陈敛介绍道：“这是我哥和咱学校的季疏学长，他们今年刚毕业。那位…”归春看着他们黏在一起手，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季疏道：“这是我女朋友，小春还没见过，源源，这是如衡妹妹，归春。”

　　美人老板源源笑得大方得体，“早就听说归如衡有个漂亮妹妹，百闻不如一见。”

　　归春也带着精心勾画的标准微笑，寒暄着，“过奖了，我看学长朋友圈发的照片，虽然照片很好看了，但是还不如真人十分之一的好看。”

　　“都怪他啊，我说不选那张的，他非说那张好看。”

　　说话的时候她轻轻的靠着季疏的胳膊，偶尔会带着甜蜜的微笑抬头和一直看向她的季疏对视。

　　“那张也好看，看起来很幸福。”

　　归春觉得自己说的每一字都带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失落和可耻的嫉妒。

　　陈敛从她说话一直在看着她，等她停下才说：“哥，学长好。”
　　，
　　“几年级的啊？”归衡的语气属实算不上好。

　　“大一。”

　　“新生啊，还有，上来就喊哥啊？”

　　归春轻轻的碰了归如衡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分出精力看向季疏，他把源源的手包在手心，他和他的女朋友作为局外人旁观她的窘迫。

　　她觉得她的笑快挂不住了，“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归如衡到底给她面子，没再说什么，语气缓和了点，“季疏来接他女朋友，大家说一块聚一聚。”

　　源源：“我说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没想到你是归如衡的妹妹。”

　　她话刚落季疏就接：“之前我和你说六人法则的时候你还不信，现在不就是标准的六人法则吗，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来建立联系，你和小春完全不认识，但是通过如衡现在也算认识了。”

　　“我通过陈敛也可以认识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常来店里的神秘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带女生来呢，还各种照顾 ，没想到兜了一圈是熟人。”

　　归春从来没见过季疏这个样子，眼神宠溺，动作亲密，语气温柔。

　　“和舍友一块出来玩，她们正好有事，陈敛说这件咖啡厅很有特色，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

　　归春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在和谁解释，但她下意识的这么说了，她的目光从他哥脸上自然的滑到季疏和他女朋友的脸上，又回到陈敛的那里。

　　“那你们玩吧，早点回去。”归如衡大概看出来她的不自在，适时的说道：“我们先走了。”

　　季疏女朋友熟稔的说：“让小春和陈敛一起呗，反正都是玩，人多有意思点嘛，正好大家也都认识了。”

　　陈敛看了一下归春道：“我刚刚听阿春说一会要去一趟图书馆，她的课题还没做完，正好我回学校有点事，下次再一起吧。”

　　归春点头：“对，我一会儿要去趟图书馆。”

　　源源调侃道：“又顺路呀？”

　　“行，你自己看着来吧，我们先走了。”

　　归春看着他们背对着她离开，季疏的胳膊自然的搭在老板的腰上，两人看起来比照片中还要般配，亲昵。

　　她隐约听到她说：“归如衡，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妹妹被拐跑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

　　“看不到了。”

　　归春转过身，坐在椅子上， “我哥刚刚吓到你了吗？”

　　陈敛：“有点。”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其实有点高兴。”

　　陈敛看着她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的双眼，圆圆的很可爱，和平时一点也不像，他突然很想揉揉她毛茸茸的头发，想和她说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笑。

　　他扭头看向窗外。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归春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含含糊糊的，没听太清具体说的什么。

　　“我说，你哥如果问你，你怎么说啊？”

　　他看着归春还带着悲伤的眼睛。

　　有轻缓的歌声穿过重重植物的遮挡，远远的但是又很清晰。

　　“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她红唇轻启，声音合着歌词，呢喃道：“实话实说可以吗？”

　　他放在桌上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制的轻抖了一下。

　　“可以啊。”

　　陈敛听见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