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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颗毒蘑菇 帽子架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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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的腿长比我要长很多。
若是太宰治走在前面,我老老实实跟在他的身后,就会变成他大步迈在前方,我跟他的身后一溜小跑的场景。
为了避免这种令我不满的场景,我主动开口
“虽然我是可以做出蟹肉味的蘑菇,但是,你怎么能说蟹肉味的蘑菇是毒蘑菇呢?”我大声向他控诉道。
太宰治的背影停滞了一瞬,步伐逐渐放慢了下来。
“竟然真的能做出蟹肉味的蘑菇吗?”他两眼发光的呐喊:“请务必尝试一下好吗?如果能够被毒死的话就更好了。”
“为什么要在食物里里下毒啊!而且如果我下了毒的话,那岂不是就是谋|杀了吗?”
我快步走到他前面,防止因为他说的话而控制不住自己他来上一拳,经过他时,恨不得在他的鞋面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我可不想因为这种理由坐牢。”
“谁会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小小姐坐牢呢。”他拖着腔调说道:“所以这是殉情的邀请,不是谋|杀而是殉情。”
“哦,我拒绝。”我无情的告诉他。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呢。”
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前走去,不远处就是我的住所了。
说是住所,但实际上却是一座神社。
这是一座破败荒凉的神社,即使我在此居住的一年里已经努力修缮,也依旧不能恢复曾经人来如织的繁华景象。
“琥珀川不是已经被填埋了吗?”太宰治。辨认出了鸟居上的字迹。
“你的世界里也有琥珀川?”我诱导似的反问。
“唔,有的,不过早在数年以前就已经被填埋了起来,变成了一座座高楼大厦。”即使没有回头,我也能想象出他跟在我的身后若有所思的模样。
“经常有孩子们在那里游玩,毕竟是水边,又从来没有孩子们出过意外,当地有很多诸如河神救起一个小女孩,河流里出现一条白色的龙之类的传言。”
“琥珀川是一条很神秘的河呢。”他的语调相当轻柔:“或者说他很温柔吧。”
“是吗?那可真是叫人羡慕啊。”我轻声回应道。
原来赈早见琥珀主和那位他付出一切去寻找的千寻小姑娘在小的时候就相遇过。
就像从长辈的口中听见了朋友小时候的趣事,我不由得有一些开心起来。
“所以小姐其实是侍奉河神的巫女吗?”
“并不是住在神社里面就是巫女。”我告诉他。
“而且魔女不是巫女,魔女和巫女在以前是对立的存在,巫女侍奉神明,从神明身上得到眷顾,魔女则是通过学习和交易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
“不过,因为现在很少有人信仰神明,神明逐渐消亡,所以巫女和魔女之间的关系已经和缓了很多。”
“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吗?”我转过身来问他。
“作为一个可怜的社会人士,我当然只是普通人啦,实不相瞒,今天下午我还在被同事催促着干活呢。”太宰治咬着手帕,小声啜泣。
普通人会用绷带来上吊吗?
我不是很想理他。
*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进了神社,我不是巫女,神社里也没有准备拖鞋,地板虽然看上去还行,但绝对到达不了可以直接穿着袜子走来走去的程度。
于是我和太宰治都直接走了进来。
刚刚转过一个走廊,爪子刨木板的声音从对面疾驰而来。
我甩开太宰治朝前跑了两步,去拥抱我可爱的狗狗。
帽子架看见我很开心的围绕着我想要转两圈。
“这是帽子架,可爱吧。”我开心的摘下帽子架头上的帽子一边躲闪一边朝着太宰治说道。
“只要摘下它的帽子,帽子架就会锲而不舍的追我……”
帽子架转头看向太宰治,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它金红色的毛发微微颤抖,蓝盈盈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若是在平日里失去了帽子的他,早就已经扑到了我的怀里,朝我大声嚷嚷了起来。
可是它现在却在疯狂的甩动着耳朵,全然不理拎着帽子的我,转而朝太宰治大声嚷嚷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太宰治灵活弯腰的躲过帽子架的扑咬,笑的几乎要跪到地上,蓬松的一头卷发疯狂的颤抖,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挑衅。
“哈哈哈哈!好小的一只吉娃娃啊!”
“怎么可以对着主人汪汪叫啊!”
“狗狗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过来给我叼鞋才对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拿着那顶高档黑帽在原地尴尬的站着。
直到看见帽子架的耳朵都应激到变成了飞机耳,毛绒绒的尾巴像是烟花一样膨胀开来。
“你们很吵哎……”我说。
无人回应。
只有吵闹到让人头脑发昏的鸡飞狗跳。
太宰治突然窜到到了我的身后,原本试图飞扑他的帽子架扑到了我的方向。
一团绯色的绒毛向我袭来,我张开怀抱去拥抱它,却不能承受它的冲力,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失重中,只觉得我踩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是太宰治的脚。
*
跌倒后,没有想象中的痛感。
我下意识的向后摸了摸,太宰治在我的身下。
帽子架踩在我的身上。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一个画面。
帽子架站在飞机场上,我倒在一个油嘴滑舌的用绷带来上吊的绷带浪费装置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啥行必有我师焉?
到底是什么行呢?为何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刺耳的消音声?
*
大脑花费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
“好重……”是太宰治的呻吟。
“别碰我!”我忍耐着怒意。
“嗨依嗨依……”太宰治无辜的摊手。
我拎着帽子架捂着胸口从太宰治的身上爬了起来。
虽然是飞机场,但是也会痛的。
帽子架的耳朵像淋了雨一样耷拉下来,低着头,那条尾巴也像是变成了风中的芦苇一样萧瑟,只抬眼用余光看着我,非常愧疚的样子。
我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
“你们认识。”我转向太宰治。
太宰治看了一眼帽子架,转过头去又是一阵狂笑。
帽子架龇牙。
“……”看来帽子架是真的很生气,连我握住他的那个大尾巴也不予理睬了起来。
我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握住帽子架的尾巴摩挲了起来。
“毛绒绒…我的毛绒绒……”我不顾帽子架的惊恐阻拦。试图把脸埋进那条蓬松柔软温暖宜人可爱美丽的大尾巴里。
“真是两条可怜的败犬呢!”太宰治站在一旁发言。
“狗勾?哪里有狗勾!”我不管不顾的朝太宰治喊道:“你要来抢走我的狗勾吗?不可以!不可能!帽子架你不能离开……”
“嗷呜!”帽子架拼命把自己的尾巴从我的魔掌中抽离出来。
我跪在地上捂住脸就开始嚎啕大哭。
帽子架惊恐的瞪大眼睛,迷茫歪头,迟疑着两步走了过来,将尾巴放到我跪坐的膝上。
伸手轻抚过那条柔软蓬松的尾巴。我哭唧唧的对帽子架说道。
“帽子架,我对不起你,花了很长时间做给你的恢复药,被太宰治吃掉了。”
“!”帽子架吃惊的看看太宰治,又看看我。
“呜呜~”他蓝莹莹的眼睛里几乎要落泪了。
我趁机大力搓揉着帽子架的尾巴,眨巴着眼泪酝酿了一下感情。
“骗你的。”
“▼_▼”
“噗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
“蛞蝓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呢。”
“总比糟糕的类人猿好。”尾巴从我的手中溜了出去,我拍了拍裙摆爬起来。
“累了,先回房间吧。”不理睬太宰治对于我身高的挑衅,我抢先一步走向了房间。
“在林地上睡了一夜,真是哪儿哪儿都疼。”我叹气。
“难道小姐是我的同道中人吗?请务必和我一起殉情!”有人一本正经的发出了奇怪的言论。
我能听出来他并不是真心求死,也许他曾经有过一心求死的想法,但就像是星云中星体旋转中互相碰撞时的绮光。能够倒映在亿万光年以外人类的瞳孔里。然而在毁灭之后的是能够带来生命的恒星。所以很奇特的是,我并没有觉得讨厌。
*
进门前,我下意识按了一下口袋。
门吱呀一声就推开了。
尽管这里是神社,但我还是喜欢软软的豆包沙发,毛绒绒的毯子依偎在藤椅里,所以透过古色的栏杆,可以看见油润的木质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的游戏机,影碟,数据线,和很多罐喝了一半的可乐。
帽子架伸出了爪子搭在额头上不忍再看。看得出来,它对于房间的整洁度要求比我高上很多。
但这里是我的住所。
我三步并做两步扑进了豆包沙发里。
什么?穿的鞋,待在家里当然穿的是拖鞋啦!
“没有酒吗?”不需要询问,自我管理能力极强的太宰治就异常自然的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满满的可乐叹气。
“没有,给我拿一杯阔落!”我开心的在沙发上翻滚。
如若不是顾忌家里来了个异性,我早已躺在躺椅上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了。
打开虚握着的手掌,掌心依旧残留着绒毛干燥温暖而又蓬松的触感。
“毛绒绒,毛茸茸!”要知道我养了帽子架一个月,撸到毛茸茸的次数只有最开始的两次啊……
就在我差点眼冒桃心的凑近掌心去闻那残留的气味时,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罐装可乐,即使没有打开,也能够想象出,它曾经被某个男人多么用力的晃动过。
眨眼,我握住易拉罐轻声许愿,然后喝了一口。
“怎么没有蟹肉罐头?”他的语气就像是进了奶茶店却被告知没有珍珠奶茶一样理直气壮,使得我不由得惊诧地探头看他。
“早餐怎么可以没有蟹肉罐头呢?”
我和他足足对视了十几秒钟,意识到对方绝不是能挽起袖子系上围裙,为屋子里的人做出早饭的类型。
“两份早餐。”我抄起早饭蹿进了房间。
房外传来了宰飞狗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