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留不住》Crystral

12、第 12 章

　　路上，赵雪胆颤心惊，几次三番的抬眼瞥向萧此间，最后她似乎忍不住了似的，眼神闪躲着问：“大人，可是我家二牛犯了什么事啊？是又去赌了吗？”

　　萧此间低头看了赵雪一眼，漫不经心道：“夫人还请不要担忧，只是有一些事需要调查清楚，特此来请夫人配合罢了。”

　　赵雪急忙道：“大人！我家二牛自从一年前戒了赌之后就一直勤勤恳恳的过日子了，待我也是一顶一的好，吃喝从未亏待过我，恳请大人还我家二牛清白！”

　　萧此间眼神中勾起一丝算计，嘴角勾了勾，朝赵雪拱了拱手，道：“夫人放心吧，不过还是需要夫人配合的，不然那二牛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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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狱内，那扮做“二牛”的外邦人已经清醒过来，此刻正在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面前这个黑衣修罗——萧此间，他看着萧此间用尽各种酷刑都逼不出他一句话的样子，顿时痛快的笑起来，咬着一口银牙，好不得意。

　　“萧此间是吧！还有什么大刑尽管奉上，你爷爷我就是不说！哈哈哈！就让你亲眼看着百姓在你江南一个个的死去吧，咳咳咳，最好的是整个中原灰飞烟灭！哈哈哈！”

　　“二牛”一边咬牙切齿的笑道，一边痛苦的咳嗽。蓬头垢面下倒是真有几分血气。

　　萧此间哼笑一声，剑眉一挑，深邃的灰色眸子冷漠的看着他，仿佛看人一眼就能冰封十里一般，他厉声道：“你这区区吐蕃算是什么东西，你记住明犯我大吴天威者，虽远必诛，必忘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你，呵呵，不过是一只听话的狗，为了一个粗野的民族居然来我大吴草菅人命！而现在——”

　　萧此间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你——却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蛆虫，白白的坚持，只会让人越发恶心。”

　　外邦人被萧此间这一番话镇住了，久久没有说话，他曾经坚信的国家至上，为了国家的利益可以肆意去掠夺他人，甚至是被逮捕后宁死不屈的信仰此刻崩塌了。

　　接着他眯了眯那淡漠的灰眸，勾了勾嘴角，道“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萧此间凉薄的瞥了他一眼接着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块翠绿通透的祥云玉佩悬在了那“二牛”面前。

　　只见那二牛霎时变了脸色，瞳孔骤然变大，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加快。他怒吼道:“你把雪儿怎么了！有事冲我来！拿她一个弱女子出什么气？你若敢伤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也不怪这二牛没想到萧此间作为官府人员必不可残害无辜，如果赵雪确实无甚过错，萧此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不过这外邦人受了萧此间几番折磨，再加上他担忧心切，此刻心里更是深信这阎罗必定会对赵雪不利。

　　萧此间见着“二牛”这番模样，便知道那日听到了这人叫的雪儿找到了，而且这吐蕃人假扮二牛一年居然钟情于赵雪了。

　　萧此间玩味的在“二牛”面前左右晃了晃那祥云玉佩，道：“既然如此，就速速招来，再如此这般，恐怕我这人还指不定会对你那娇娘子做出甚么事来，譬如断条胳膊，伤条腿什么的。你可别不信，毕竟她一人换江南几千条百姓的性命，确实是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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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偏厅里赵雪正焦急的坐在梨花木椅上，一个丫鬟端来了茶水糕点让她享用，自从那位大人告诉她只有用一个信物才能还二牛清白之后，她就急不可耐的把二牛三月前上工攒钱送给她的祥云琉璃玉佩拿了出来，现在她也就只能等待了。

　　赵雪双手合十，眼睛紧紧闭上，口中默念着：菩萨，保佑二牛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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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狱中，僵持了片刻二牛终于悲痛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了什么，似乎是在祈愿？然后他坚定的看着萧此间，道：“我说。”

　　萧此间示意狱吏记录，随后撩了撩乌黑色绣着银色文竹的袍子，一幅洗耳恭听的态度。

　　“我们三个人一年前来到此处，受命于大王子，大王子让我们埋伏在江南，伺机行动。一年前，我在执行大王子的命令时被二牛发现我杀了人，我就把他杀了，我精通易容术，再加上当时也想找个身份，就一直易容成了二牛的样子与雪儿生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一个月前大王子又联系了我们，于是我们就先骗那赌徒周飞喝了那蓝邪罗，也就是那蓝色的酒，然后杀了他，抛尸在附近河道。”

　　“这蓝邪罗怎么回事？如何解除疫情？”

　　“蓝邪罗是我们那一种花酿的酒，喝了没什么事，只不过如果把那喝酒的人杀了，那么其他人凡是沾染了死者的血液都会中毒，这时其他凡是触碰过中毒的人也都会中毒，这疫病其实是一种毒罢了。”

　　“中毒者，十日之内高烧不止，腹泻胀痛，最多撑不过十五日，看体质。若要问如何解？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最多也只是吃些草药延迟死期罢了。”

　　萧此间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继续问道：“另外两个人呢？”

　　“他们？哈？他们早就跑了！那曹俞来以为是自己主导着这次疫病，哼！可笑至极！还以为我们等着他的银子呢！为了他那谋朝篡位的心思不暴露，就想杀我们灭口，我就跟着这群人准备把事情闹大后，让曹俞来抓不到我，然后易容后带着雪儿走，那两个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萧大人，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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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落惊道：“无药可救？”

　　萧此间坐在他面前一脸认真：“是的大人，我想他没必要再说假话了。恐怕这毒......”

　　柳落思考着，不经意间曲起食指，用第二节指骨抵住了下嘴唇，他用的力气大了些，此刻那苍白的嘴唇都有了血色，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萧此间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柳落心头一黑，无法想象，一个疫病无药可治，他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什么办法？把医师找来。到正厅去。”

　　萧此间见此，立刻就去把几个主要的医师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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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

　　萧此间站在一旁看一群白衣老者与柳落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实在不好意思诸位，夜深了我还把诸位叫来实在愧疚！”

　　众医师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深夜还把他们找来证明这个杭州刺史确实上心了。

　　“大人不必自责，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我们在所不辞。”一位老者用沙哑的声音道。

　　“嗯，我刚从那外邦人口中得知此次疫病并不是疫，而是毒。是一种叫做蓝邪罗的花酿造的酒。诸位前辈可知。”

　　只见众人纷纷谈论起来，都是一脸茫然，柳落见此心更沉了一些，他在恐惧。

　　一刻钟后，柳落已经想，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许针灸有用呢？大不了试试吧，总比等死强，随后他立刻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用活人实验！随后脑子又开始思考哪部医术上面有关于外邦人的药草记载。

　　他虽然恐惧但是从未想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