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留不住》Crystral

11、第 11 章 “所有

　　“所有人听我命令！凡不服管教者，一律就地诛杀！”
　　侍卫得令也不再有所顾虑，连杀了几个闹事的百姓，其他人见此也被震慑住了，于是默默地往帐篷中退。

　　热腾腾的鲜血就那么从一个闹事的男人脖颈间喷涌出来，那男人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柳落的瞳孔缩了缩，一个生命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剥夺了。
　　血液浸入土地，缓缓渗入柳落脚下，作为一个地方官柳落心想再没有人比自己更烂了。

　　此时那男人也已经被拿下了，他奋力挣扎了片刻，见实在没有希望，就继续冲着百姓们嚷嚷：“大家快来啊，狗官杀百姓啦！快来救我啊！”突然他的目光一亮，冲人群中的几人喊道：“大狗！前几天我俩还一起去干农活呢！二蛋！是弟兄就来救我啊！”

　　那两人本来瑟缩着，此刻被兄弟叫了一声，也怒目瞪着柳落，其中几人唉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鼻腔发出哼哧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

　　萧此间此刻把人交给其他侍卫，心疼的往柳落身边走去，别人都不知道，这人多柔软一幅心肠，此时见了这流血漂橹的场面恐怕是心神有些被惊住了。他跨过一众尸体往那血色中的鸦青色的身影走去。

　　萧此间克制住自己想要抱住那人的冲动，只是轻轻拍了拍柳落的后背，柳落空洞的眼神此刻终于有了几分光亮，他从地上那片血液中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萧此间一眼，就往那个带着人皮面具的男人身边走去了。

　　那男人见柳落直勾勾的往自己这边走直到自己面前，终于停下了骂人的嘴，只见柳落杨起了手，他吓得双眼紧闭，嘴角向下撇，头带着身子往后倾有。

　　那几个这个男人的同乡此刻似乎终于忍耐不住，一边骂：“狗官！你放开二牛！狗官！”一边拼命想要推开把守的侍卫。

　　一众百姓此刻也是怒目而视，恨不得从柳落身上咬下二两肉。但是到底都是被刚才杀人的场面震慑了几分，没敢动手。

　　突然众人只听“嘶——”一声，柳落手中就多了一张如同人肉般的面皮，几人因为被侍卫挡到了视线，连连后退，吓道：“妖怪！妖怪撕人脸了！”

　　却立刻听到旁边人叫嚷道：“不对！大家快看！那是人皮面具！二牛哥......二牛哥居然是吐蕃人！”

　　众人这才看到原来所谓的二牛只不过是戴着面具的吐蕃人，那明显不是中原人的长相，蓝眼睛，鹰钩鼻哪个都不是二牛的样子。

　　“这下大家可知道了？这吐蕃人正是罪魁祸首，本刺史本打算不动声色的把人带走，结果竟出了这番差错。”柳落扭头于旁边的侍卫道“杀了的几人妥善安葬，并给予家人一笔银子作为赔偿。”

　　柳落本想会不会还有两个吐蕃人没抓到，就带着周师傅又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面具人了，于是就此作罢，带着人往城内府衙走去了。

　　路上，柳落几度用手指揉太阳穴，萧此间最先注意到柳落的疲惫，看见柳落那苍白的脸色，眼底的青黑还有干裂的唇，立刻劝人去休息。众人见此也立刻附和。

　　柳落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在这里也是麻烦一个，也就没有强硬的坚持。就把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萧此间办了。

　　柳落回去还没一刻钟，皇帝的仙翰就到了，信中说已经着人前去捉拿前任杭州刺史温木然，派去赈灾的医师粮食等预计明日送达，让柳落放心治理。

　　此刻柳落才是稍松了口气，粮食倒是次要的，江南水患是一年一度的，因此每年都有储备粮，只是医师确实紧缺，附近几个村子只是安排了几个医师，恐有不足。

　　牢房中，萧此间奉命审讯犯人，那吐蕃人倒是有几分骨气，已经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了还是不肯说一句话，萧此间又用鞭子抽打了一下，见人已经昏迷不清了却还是喃喃着什么。

　　萧此间凑近了听只听到了两个字——雪儿。

　　他记得在城外捉拿这人的时候这人还有几个同乡，于是立刻往城外帐篷处赶。

　　从那两个同乡人口中得知原来二牛有个媳妇叫雪儿，那妇人还在原先的村子里，不知道死了没有。

　　“这二牛变成了一个吐蕃人你们没有发现？”萧此间雾霭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欸，大人你要这么说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人本来是个赌徒，还打老婆，一年前突然改了，还特勤劳能干，地里的活儿都是他干的，我们当时还稀罕了好一阵儿。”

　　“一年前？”萧此间心里开始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为了钱。

　　“对，就是一年前！啧啧，这赵氏恐怕也是被贼人蒙了眼了，没认出原来二牛早就被人顶包了！”

　　萧此间并未作答，只是问了问村子的地址就抓紧带着人赶去了。

　　到了地方发现村子已经接近荒芜，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让人越发感慨疫病的可怕，这几个外邦人的罪不可赦！

　　路过一户户人家，前方出现了一口井，萧此间准备守株待兔，这样找下去估计两天都不一定能把人找出来，就把人分为几拨，分别驻守在村子的几口井眼附近。

　　到了傍晚隐隐约约有脚步声和亮光从东面靠近，萧此间让人埋伏起来，没有轻易露面。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小木桶往这边来打水，萧此间心想这人恐怕就是赵雪了。他招了招手，后面几人就立刻上去将人围在中间。

　　那赵雪见此吓得把刚打好的一桶水就此打翻在了地上，随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灯笼往后退。随后赵雪看到一众围着自己的男人中走过来一个最好看的，那男人气度非凡，身材伟岸，再看其眉眼尤其深邃，一张脸棱角分明，灰色的瞳孔自带疏离，雾蒙蒙的看人就仿佛高位上的人看蝼蚁一般。

　　“赵雪？”

　　赵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如同天潢贵胄般的人物在喊自己。她立刻答道：“是！”

　　接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你相公可是二牛？”萧此间不动声色道。

　　“是的，大人。”赵雪心里有些害怕，心想二牛不应该又去赌了吧，这几个人难不成是讨债的。

　　“既如此还请跟我们去一趟县衙，那人犯了点事。”

　　赵雪一听到县衙瑟瑟发抖起来，但是还是没有多说，跟着几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