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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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说完这句，那双漆黑眸子就注视着他。缓步走到陈老爷旁边，手指微动，身上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多谢前……谭兄。”谢听裕垂下眼眸，低声咳了几声，开门见山：“不知谭兄想要在下做什么？”
谢听裕心里一阵不妙，暗道不会又一个要他眼睛的吧。
“不瞒阁下，”谭清淡淡一笑，仿佛方才在树林里发神经病的不是他：“阁下和我一故人很是相像。”
他微微靠近谢听裕，忽然手上的白绫缠上了谢听裕的脖子，紧紧地勒着，逼得谢听裕眼角泛红。
艹！玩阴的！！
就在谢听裕感到窒息的时候，谭清又收回了白绫，露出来一个浅笑：“抱歉，我认错人了。”
说着，人就消失不见。
谢听裕：……？
脚边攸然滚过一个“球”。
谢听裕底下头，哦，原来不是球，是个头。
头，头……
他忍着视觉冲击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人眼底发青，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事一般，连死都是震惊样。
是那个长着反派脸的神经病杀的？
谢听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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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这次着火很突然，停止的也很突然。
谢听裕安顿好府内的人，又去修好破损的阵法，以防万一，他还在里面加了几滴心头血。害得他又咳了好一阵子。
咳着咳着，他倚在床边睡了过去。
梦里他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被人牵着走。
他看不清拉着他的人是谁，只本能的反抗，拉着他的人顿了顿，嗓音冷凉道：“桑桑。”
谁啊……
桑桑是谁……
翌日清早，谢听裕就醒了。他捏了捏酸痛的肩，下床准备吃些东西。
该死的，昨天就这么坐着睡着了，现在又困又累。
他绕过小池，走到陈老爷居住的地方，问一旁看守的下人：“父亲怎么样了？”
“老爷醒了，正要见少爷呢。”
谢听裕点点头，掀开挂着珠子的帘布，对里面人作揖，有几分疏离道：“父亲。”
陈铭朝不记得昨日的事，只依稀记得有人救了自己。便以为是身体强壮的大儿子，在与谢听裕交谈时还时不时夸一两句陈蕴。
谢听裕一直摆着淡淡微笑，心里暗暗窃喜。
幸好陈老爷不记得，要不然自己会仙术这事怎么都圆不回去。更何况陈家除了那个破烂阵法，也没有别的修炼功法。
“父亲。”等到陈老爷说得口干舌燥，谢听裕才恭敬的行礼：“孩儿要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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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天阴晴不定，老天像是在开玩笑，前几日还下雪，今日不知怎的，忽然艳阳高照。
季成厥按约定赶来，望见谢听裕时眉头蹙了下，随后展颜一笑：“原来如此。”
谢听裕：？
“倒是小看你了，竟然杀死了厉鬼。”
谢听裕：？？
什么鬼？他连鬼影都没见过，什么时候杀鬼了？！！
二人上了马车，季成厥指了指他的腿，笑眯眯的说：“掀开看看。”
谢听裕把衣袍上撩，只见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死气。
这是什么鬼！不会是修真小说里常见套路撞邪祟然后命不久矣？？
“这是民间厉鬼，大多有放不下的执念，当将他们杀死之后，一部分厉鬼的残魂会依附在“有缘人”身上，等待他们为其除执念。”
好巧不巧，谢听裕是那个幸运儿。
“所以……”谢听裕问：“我是那个有缘人？”
季成厥笑而不语。
日哦！
不过，这说明一直缠绕在陈府的厉鬼被除了，也不用他再为原主费心。
谢听裕阖眼休息，止不住的想，那厉鬼是那个叫什么清的杀的？
想着想着，困意上头，谢听裕一歪头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梦，只是人物不大相同。
桃花树下，青衣男子对他喊道：“桑桑快来！新酿的桃花酒，要是让离筠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偷走一罐。”
见他不动，青衣男子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就要将他拽过去。忽然手上一湿，惊异道：“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渡那个厉鬼觉得他惨？你就是太善良，他杀了多少人，魂飞魄散都是轻的了。”
“好啦，别哭啦，要是让尊上知道，又要责备我了。”
谢听裕心里骤然紧缩，明明他不知道这个“桑桑”是谁，可酸楚痛苦侵占了他的全身，仿佛面前人也是幻境，一触就离。
“林……”他喃了一声，刹那间周围景物变换，马车内的谢听裕缓缓睁开眼。
傍晚的风轻吹过脸颊，抹去了一些他的燥热感，让他感到周围的环境是真实的。
季成厥不在，谢听裕揉了揉眉心，低低骂了句。
他是看了什么小说，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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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了三日，终于赶到了京城。
入城的时候，谢听裕感到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回到这里，也不可能见到季成厥。
原著里季成厥后期被季厄的一个手下杀死，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宫殿上了数年。
如今看到的是这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谢听裕心里微微感慨，幸好没有按照原著剧情走。
季厄……一想到师父，谢听裕心脏慢了半拍，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感潜滋暗长。
师父现在应该很强了。谢听裕只希望他别掘地三尺找自己尸体鞭尸就行，看在自己命都给他，就…就别那么恨自己了。
京城比原来更加繁华，到处可以看到满载而归的小贩，孩童的身影穿梭在其中，笑声不断。
路过宸王府时，谢听裕特地看了两眼，不同别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路过，一派死气沉沉。
见谢听裕伸着脑袋往外看，季成厥不满不急开口：“陈公子——”
“你知道这里住过什么人吗？”
谢听裕疑惑的看向他。
季成厥唇角微扬，叹了一声，：“我父皇的一位…亡妻。”
“他姓谢，名听裕。”
。
谢听裕被送进宫里的时候还没有缓过来。
他努力想把季成厥说的话从脑袋里移出去，却越发的清晰，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在他耳边循环播放：“亡妻，亡妻，亡妻……”
谢听裕被人领着下了马车，徒步走去大殿。
他面上是一个有些怯意的病弱公子，实际一点不害怕。
但不怕是不怕，他现在疑惑的是季秋来什么时候脑子有病的。
难道是后宫美人看腻了，想试试新鲜的？还是他其实喜欢男人，但一直无法表述，好不容易看对眼的却死了，一时震怒冲动？
谢听裕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了所以然，干脆抛到脑后，他没心没肺惯了，反正自己又不喜欢他。
而且现在他并不是“谢听裕”，而是“陈听潮”，不关季成厥说得是不是真的，都和自己无关了。
他走进宫殿，望见明黄色龙袍，表现的有些害怕，急忙跪下来低头道：“草民见过陛下。”
季秋来屈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没有让谢听裕起来的意思：“抬起头来。”
谢听裕抬头，露出个惶恐不安的表情。
季秋来一愣，瞳孔骤然紧缩。
很多年前，他第一见到谢听裕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似乎紧张、胆怯、害怕，但多年相处以来，季秋来才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就会装出任何他想要扮演的样子。
季秋来很快就缓过来神，淡淡道：“你这双眼睛，很好看。”
“让朕想起一位故去的人。”
谢听裕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俯首道：“草民惶恐，草民不敢。”
连经常应付自己的词语都一摸一样。
季秋来深深凝望着跪着少年的眼睛，笑了一声。
他就算权利滔天，修为高深，但到底阴阳两隔，他无法去阴曹地府找谢听裕。
更何况……他为那个人，甚至都魂飞魄散了。
“帮朕看看大川运势吧。”
陈听潮这双眼睛，仿佛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当靠近帝王时，还能观测国势。
这眼睛前朝国师也有一双，但也仅仅只有那一位。
“草民遵旨。”
谢听裕眼睛瞬间变为灰色，看向季秋来头上飘的七彩祥云，嘴唇一弯，笑道：“回陛下，祥云为吉，大川国百年内必将风调雨顺。”
季秋来没有说话，末了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谢听裕在季成厥府里挂了名，季成厥似乎对谢听裕眼睛能映出自己死相这种大凶之兆很是感兴趣，隔一日就让他来给自己看看。
但也奇怪，谢听裕眼里映出来的，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场景。
他在东宫待了几日，决定去外面转转。
路过宸王府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四处看了看，纵身跳了上去。
他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系统的踪迹，好让他把自己传送回去。
府内一切还是原样，被人布了阵，也没有积灰。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苦涩感充盈全身。
他走得很慢，将这里的地方都转了一遍，一点也没有放过。
他耸了耸肩，正欲离开，一只手突然提起他的衣领，紧接着一柄利刃对准了自己脖颈。
谢听裕向后退一步，正好和一潭墨水的眼睛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