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14、敏仪回秦家 转眼就

　　转眼就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因敏仪父母还在杭州，先商议着回到敏仪外祖家。等过了年暖和了，再回杭州去探访父母。

　　这日，院子里都起得格外早。林家早已经准备了两车的各色礼物，由给秦家公子的文房四宝；给小姐的首饰钗环；孝敬老夫人的补品和秦大老爷爱的古玩和秦三老爷喜欢的玩器。

　　早早地去林太夫人那请了安，吃罢早饭，夫妻两坐上了青帷马车，几个丫鬟婆子坐在后面一辆小车，一同回到了秦府。

　　那秦家的少爷小姐们都早早在门前等待，秦大老爷出嫁的姑娘秦君宜也来了。两姐妹挽着手，亲亲热热地进了府。

　　敏仪言道要跟外祖母说说贴己话，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想来是为了说林家的事情，姑娘家的面皮薄，不好意思有人听到。

　　丫鬟婆子们乐得偷闲，自去找熟识的秦家下人玩耍。单剩下甘棠不知所措。便留在了外面廊下等着免得有事招呼没人应。

　　腊月风雪交加，雪花滚着风往甘棠脸上直扑，夹道的风吹到脸上刀割一样。甘棠犹豫着要不要躲到倒座房内去。

　　忽然见着春莺抱着一大捧红梅缓缓而来，甘棠马上拿起廊下的伞跑过去替春莺撑伞。

　　春莺被风正迷了眼睛，忽而有伞遮住了扑面的风雪。抬眼一看是甘棠，笑道：“你怎么在这呢？”

　　“姑娘和老太太再说私房话呢。”甘棠笑着道，“我在外面候着，怕待会没人招呼。”

　　“那我等等再进去罢。”春莺笑了，把花递给了来接的小丫鬟，在廊下脱了斗篷，抖抖身上的雪花，又搓了搓手，歪着头看甘棠道，“听说你厨艺很了得？”
　　“大家过誉了。”甘棠抿抿嘴笑着说，“自己以前在家琢磨的。”

　　“上次听你说是苏州人？”
　　“是。”

　　“那感情好，老太太昨日正说起年轻时候去苏州吃过几味小吃。可我们府上都是北方厨子，哪做得出那个味儿来。”春莺犹豫道，“你可能一试？”

　　甘棠虽不是个真苏州人，但是自己那个年代，生煎青团蟹黄面这些可都是网红小吃。自己为着涨粉也做过不少次，想来也不是难事，甘棠便应了下。

　　甘棠内心还有另一重的考虑，自己身无长物，再若是每个一技之长怕是难以立足。以后说不准韩敏仪就要在他们几个中间选出个通房来，自己若是提前向厨房发展，说不定能凭厨艺站稳脚跟，不用做什么通房姨娘。

　　况且以后自己出了府了，有厨艺傍身，也能自己挣一口饭吃。现在就怕没机会，眼见着机会送到跟前了，一定要把握住。不但要做，还得做好，让人能留下深刻印象才成。

　　春莺也是存了奉承老太太高兴的心思，见她说可以做，对她态度更是好了几分，招招手喊了个小丫头来：“你带着表小姐家的甘棠姐姐去厨房。告诉厨房吴嬷嬷一声，我们麻烦甘棠做几样苏杭小吃。”

　　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甘棠道：“这可真是麻烦你了。老太太这几日胃口不好，好不容易有想吃的东西，我们底下的人哪敢怠慢了。”

　　“给老太太和小姐做吃食是我的福气。”甘棠应了，正待跟着小丫头去厨房。
　　“诶，等等，”春莺在后又把她喊住了：“我带你去罢。你是亲戚家的人，叫你做事真是不该。若是厨房下人们怠慢你了，那我就该打了。”

　　“真是谢谢春莺姐姐关照。”甘棠知她是怕自己手艺不够，想亲去盯着，这也是人之常情并不用说破。
　　“横竖现在也没事，我去了免得她们拿些下等材料敷衍你。”春莺好生叮嘱了小丫鬟们几句，要好好守在门口莫要偷懒，便又披上了斗篷挽着甘棠的手往厨房来了。

　　因为现在天冷，怕饭菜送来送去便凉了，所以收拾了正房的一个小偏院做厨房，几步路就到。
　　厨房里自是一应俱全，只是现在时值冬日，时令菜不多，只有些萝卜、白菜、莲藕菠菜等，不过秦家是世家大族，从南边走水路运来的水果和时新菜自是不少，看上去也是琳琅满目。

　　“吴妈妈，”春莺拉长了声音喊道，“您近日手艺愈发的好了，早上老太太还赞那藕粉鲜甜呢。”
　　“多亏了姑娘您帮我们在老太太面前说话了。”厨房的吴嬷嬷正在掉汤，见春莺来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忙迎上前来，笑出一脸褶子。

　　“今日表小姐回门，我让她身边的姐姐来做个江浙风味的点心，给老太太添个趣儿。”春莺道。
　　“诶，诶，表小姐身边的姑娘自是手艺高超的。也让我们开开眼。”吴嬷嬷点头哈腰地说。

　　“嗯，她要什么你们就拿给她。今日表小姐回门，让大家高兴高兴。”春莺话里有话。
　　“那是自然的。”吴嬷嬷也省得，甘棠是亲戚家的人，无非是老太太图个新鲜不会碍着她的事，自然不会为难。

　　“那你就在这吧，待会若是小姐问起，我替你说。”春莺拉着甘棠道，“你安心做事吧。要什么就说，可别不好意思。”
　　甘棠微笑着应了下来。

　　“诶，姑娘要什么尽管说。”吴嬷嬷凑上来说。
　　甘棠想，苏州点心，最有代表性无非青团生煎这些了。只是现在没有艾叶，只得用茶叶磨粉代替了。
　　甘棠要的东西不多，也都是些寻常食材。吴妈妈也送了口气，这并不是个难缠的，对甘棠的态度更好上了几分。

　　甘棠麻利地取了面粉，牛奶搅成絮状。这年头没有成品酵母粉，大厨房是用老面发酵，穿过来之前就很久没吃过老面发的包子了，大街小巷的包子店也都是统一配送的速冻包子加热的。

　　老面发酵会别有一番风味，甘棠非常满意，把老面揉进面团中，用厚厚棉被包起来放在暖和的地方发酵。

　　接着就趁发酵的时间准备肉馅。把吴嬷嬷正在吊的高汤要了一些冻在外面雪地里做皮冻。回来挑了个三肥七瘦的五花剁成末，加黄酒去腥，酱油调味上色，又加了盐，胡椒，一点点糖增鲜，又切了一点马蹄碎放在里面增加口感。

　　这个年头没有那么多提鲜的味精耗油等物，甘棠便加了一把小虾米进去吊味。再少量多次地加入葱姜水搅打上劲。调好的肉馅放屋外冷个一会。再拿进来和切成碎的皮冻拌在一起。

　　这时候面也醒发好了，甘棠包包子的手法很漂亮，薄皮大馅十八个褶。包好之后略略再二次醒发一会便下锅煎。

　　锅内放入适量油，把一个一个胖胖的包子摆整齐，撒上一大把黑芝麻煎一会儿，在倒入一碗冷水。把锅盖改好大火烧开转中火煎制。

　　青团的绿色甘棠用菠菜泥和茶叶末调制，既要它绿色的颜色也取一点茶味。把糯米粉和白糖用温水揉成团；澄粉加入开水兑成透明的颜色再混入糯米粉团中，加入猪油揉均匀，冷水上锅蒸了一炷香时间。

　　蒸好之后就把茶粉和菠菜泥揉进去变成了漂亮的草绿色。青团的馅料准备了传统的豆沙，还做了乳酪馅，咸蛋黄和黑芝麻馅的。

　　包好之后再次大火蒸一会。不一会，生煎和青团便都好了，揭开锅盖给生煎上撒上一把葱花，葱香马上弥漫了整个厨房。吴妈妈第一个凑过来指着青团道：“哎呦，这个叫什么，我还第一次见。颜色还怪好看的。”

　　“吴妈妈，这是我们家乡的点心了，叫做青团的。您先尝一口看看。”甘棠殷勤夹了一个上来。
　　京城里也多这种糯叽叽的糕点，京城本地都好这一口，青团也受到了吴妈妈的好评：“口感香糯软烂，还有淡淡的茶香正好解了腻味。真是对我们老婆子的胃口。”

　　“您老人家喜欢就好，这个生煎您也尝尝。”甘棠夹起一个生煎，热气腾腾的生煎散发着一阵鲜香，“小心烫。”
　　吴妈妈拿起来端详了下：“我们还甚少把包子这么吃。煎成脆底的别有风味。”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不禁赞道：“嗯，这个味儿好！”

　　皮冻被蒸化了，成了又浓又香的汤汁，内陷咸鲜。皮薄而软和，底部又金黄酥脆，口感层次丰富。
　　吴妈妈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下去：“这也太好吃了。这肉馅鲜得不得了，嚼起来又有马蹄脆脆的口感。还有这底，煎得也太香了。快给老太太端过去，凉了就不脆了。”

　　“做好了吗？”是春莺的声音。看老太太和敏仪谈得差不多了，来看看厨房的情况，若是甘棠做的好的话，就端过去当点心，若是搞砸了自己也能想办法补救。
　　“春莺姑娘快来尝尝这，可太好吃了。”吴妈妈赶紧招呼。

　　春莺接过装生煎的小碟，轻轻咬一口：“哎呀，好烫。”被里面的汤汁烫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舌尖滚烫的感觉褪去时，生煎皮的柔软，或者汤汁的鲜美，再加上肉馅的咸香交杂在一处，春莺烫得不敢马上吞下，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

　　“还有这个青团，也是我们那春日必食的。姐姐可尝尝。”甘棠见春莺满意，心里欢喜，又夹出一个青团来。

　　春莺尝了一尝，青团团团的样子甚是可爱，吃起来外皮甜软，内里馅料香润绵密，她吃的是传统的豆沙馅，豆沙混了猪油，并不干沙，反而柔润适口：“嗯，正是老太太喜欢的口感。配着茶吃应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