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萝卜酸菜

7、大逃亡加分班

　　“快点！”
　　“来不及了！”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头发四处飘扬。一堆人像疯子一样跑着，出来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满脸的莫名其妙。林予安没跑，只是走的快了点，毕竟迟到这种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之前学校的保安都习以为常了。
　　“你不跑吗？”他回头看了看跟散步似的辰瑾俞道。
　　“懒、累。妈妈说吃完饭跑步会胃疼。”前半句还好，后半句的语气阴阳怪气，把林予安逗笑了。
　　“是谁说九点四十就往学校赶的？”
　　“不知道，肯定不是我。”
　　“那我走了。”林予安正想去追早就跑没影的一群人，也不知道他们跑什么劲，大家吃着聊着，谁都没注意到时间。从商场门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五十五了，哪怕脚下装个风火轮也无济于事了。
　　“走！”林予安刚想起步，一个人影从旁边飞过。他知道肯定是辰瑾俞，也追了上去。
　　前面的辰瑾俞突然停了下来，林予安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他身上。
　　“怎么回事？”
　　“嘘！”辰瑾俞回头用手捂住他的嘴。他偏头往辰瑾俞前面一看，他们班的人正傻站在离学校门口很近的墙后面，小声讨论着什么，看到他们俩，赶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林予安冲辰瑾俞点点头，他便把手放了下来。
　　“来不及了吧？”辰瑾俞说道。
　　“怎么办啊？”几个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她们哪里干过这种迟到的事情？
　　“你们建议翻墙吗？”林予安无奈道。
　　没有人回答，但也不用说了。这种办法也就个别体育能力超凡女生能做到，而且这么多人，想不让门卫看到都难。
　　“你们这是......？”一声成熟的女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他们面前，半开的车窗里露出一副熟悉的脸——鸡毛菜。几个人像见了救民稻草一样，纷纷跑过去。
　　蔡淑瑶却笑了笑，在他们前面道：“是不是出去玩回来晚了？”她看了看手表又道，“迟到了四分钟，这次就放过你们。正好我来学校加班。我带你们进去吧。”
　　一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跟在蔡淑瑶后面。
　　陈烨道：“源哥......你掐我一把。”
　　林予安看了他一眼，掐了他胳膊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陈烨道：“我真不是在做梦我去。”
　　门卫先是看到蔡淑瑶的车，看到后面的人时，脸都黑了，正要说话，蔡淑瑶就挥挥手道：“大爷，这些是我的学生。我带他们出去的，回来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她语气温和，门卫便不在说什么，开了学校的门。
　　蔡淑瑶停好车，钻出来看到几个人还站在那，愣了一下，笑道：“怎么还不回去？等着教导主任来找你们吗？”
　　众人回过神。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点二十了！”就开始往宿舍跑。连带着所有人都跑起来。少年们一边跑一边喊。
　　“谢谢蔡老师！”
　　“蔡老师威武！”
　　“蔡老师你也早点回家！”
　　“小心舍管阿姨啊！”，蔡淑瑶一边说着一边满眼含笑的目送着他们变成一个个黑点，消失在了路口。

　　“淑瑶，也来加班啊？”黑暗中传来悠悠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邻桌的严老师。
　　“是啊。”她应了一声，顺便递给她一盒刚才在外面买的饼干，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电脑，“这是......？”电脑上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蚂蚁”。
　　严珊珊手指着一个勉强能看出来的字道：“我看了十分钟，就看出来了这是个‘答’字。”俩人沉默的看了一会，蔡淑瑶笑着指着一个字道：“我看出来了，这是个‘国’字。”
　　严珊珊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在电脑上敲下“-16”
　　“所以说，批试卷不难，认字是最难的。”下一张试卷是工工整整的字，格式也是完全正确，总算是让她的脸色舒展了，“这是我从八点看到现在格式唯一正确的。”
　　“珊姐，你可怜可怜我吧。”柯文鑫翻着白眼，“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物理计算格式正确的。”
　　“你们也真是辛苦了。”后桌的季白羽抿了一口茶叶水，看着试卷，神色十分冷静。
　　“咦？季叔你怎么那么悠闲？”
　　“反正基本上后面的大题都是空白，写了几个字的随便看看就行。”
　　严珊珊深思怎么当时没有当数学老师。蔡淑瑶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回到自己座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开始批改语文试卷。
　　那一夜，咖啡店的出奇的好，所有的办公室都亮着灯。

　　“安全。辰哥呢？”
　　“安全。”
　　“三、二......一！”几团黑影飞快的跑进宿舍的门，气氛突然紧张又忽的平静。虽然都在不同房间，但都不约而同的心脏怦怦直跳。所幸，方才在走廊的“鸡飞狗跳”并没有惊动舍管阿姨。
　　“......源哥辰哥，是你们吗？”顾默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做了半晌道。
　　“嘘！”辰瑾俞透过猫眼再三确认后终于放下心。
　　“我问个问题。”林予安举起手，“我们......怎么洗澡？”
　　“好问题。”
　　“没让你点评。”
　　“......你建议凑合一晚吗？”
　　林予安深吸一口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道：“洗澡肯定不行了，动静太大。洗漱吧。”
　　辰瑾俞点点头，道：“你先。”
　　一番折腾过后，可算睡下了。

　　“亲爱的同学们，现在是早上五点半，美好的一天即将开始，分班情况已经在每个楼层的楼梯处......”
　　“这广播脑子进水了吧。”辰瑾俞揉着脸坐起来。
　　“进水了就不能用了。”林予安已经穿好了校服，“去洗漱吧，默子已经帮我们买过早饭先去班上了。”
　　“这么勤快？”辰瑾俞有些意外。
　　“......多半是去看成绩了。”林予安道。这倒是和辰瑾俞想到一块去了。
　　“你没提前去？”
　　“有啥好看的，这会儿肯定都是人。”
　　“也是。这么会儿应该人稍微少点，再加上我们走过去的时间......差不多。”
　　“嗯，走吧。”
　　“源哥。”老远陈烨就看到了他们，“你们快来。”
　　“怎么了？”
　　“这个上面没有我们班人的名字。”
　　林予安皱了皱眉，道：“上下楼都看过了？一个都没有？”
　　“没有。”
　　“有没有说其他班的人是七班的？”
　　陈烨摇摇头，道：“我们现在去哪啊？”
　　“先去七班看看。”辰瑾俞道。
　　七班里，学生们基本都在了，讨论的正激烈。三人进去没多久，蔡淑瑶就来了，一堆人立马围上去。蔡淑瑶拍了拍桌子道：“大家先静一静。”
　　“是这样的。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我们班所有同学的名字都没有在公告栏上。”
　　说到这，她卖了个关子。几个学生立马等不下去了，像是要把她看穿。
　　“那是因为，我们班这次的平均分非常高，并且没有出现超低分。于是，学校决定把我们班作为重点培养班！”
　　......
　　一阵沉默过后，爆出一场异常激烈的烟火。
　　“啊啊啊啊啊啊！”
　　“那岂不是谁都不用走了！”
　　“七班牛×！”
　　蔡淑瑶笑着看着这场烟火的落幕，道：“恭喜你们啦，不过我要提个醒，如果有一个人考的不好，那个人就会被移出我们班，去到提优班。这种分班考会很突然，所以还是收收心。现在我来报一下分数。”
　　众人还没从欢喜中走出来，尽管知道全班考的都不错，但蔡淑瑶这一句话还是让他们寂静的如一潭死水。他们慢慢的回到各自的座位，拉开椅子，坐在冰冷的木板上。当然，其中的“他们”不包括林予安、辰瑾俞和个别同学。
　　“总分是750分，我们班的第一名是......”蔡淑瑶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到林予安和辰瑾俞满不在乎的刷着手机，“辰瑾俞。”俩人同步的抬头，四周全是羡慕的目光。
　　“考的不错。”
　　“老师。”辰瑾俞站起身，“我问一下，年级排名和具体分数可以告诉吗？”
　　“年级第一。具体分数学校可不让说。”
　　“哦好的谢谢。”
　　林予安看着他，辰瑾俞偏头笑了一下道：“怎么？羡慕啊。”
　　“屁。”林予安正想说几句恭喜的话，在听到这一句过后，立马没心情了。
　　“第二名是林予安。”蔡淑瑶顿了一下，“年级排名是第七。”
　　“我去，这俩人这么牛！”不只是谁在底下说了一声。蔡淑瑶笑笑道：“那你们也得努力啊。”
　　报完成绩后，蔡淑瑶找到了林予安。他犹豫了一下，也差不多知道她要找自己干嘛。
　　“林予安，你文科总体分数比理科要高得多，为什么来理科班？”
　　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道：“父母要求。”
　　“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随便。”
　　蔡淑瑶还想说什么，但看他情绪不对，想必原因比较复杂便道：“好吧，那你先回去吧。”林予安点点头，反正她肯定会找自己父母问的。
　　“蔡老师问你啥了？”辰瑾俞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意外。
　　“没啥。”林予安回答道。
　　“还保密呢？”辰瑾俞语调上扬，眉毛挑起来。
　　林予安看了他一眼，假笑道：“你嘴怎么这么欠？”
　　“因为欠抽。”辰瑾俞一脸认真。
　　林予安强忍着自己打人的冲动，还是说了，“就问我为什么来理科班。”
　　“哦。”
　　沉默了一会，林予安奇怪他这么没接着问下去。
　　“不问了？”
　　“你不是不想说？”
　　“哦。”
　　“是不是被我的关爱感动到了？”
　　“滚。”
　　“上课呢没法滚，下节体育课在操场上滚给你看。”
　　林予安：“......”
　　“辰瑾俞，讲什么呢？！”空中扔来一根粉笔头，“不要因为是第一名就忘形了，滚上来把这道题做了。”四周又是一阵笑。
　　“这下好了，可以滚了。”辰瑾俞歪头小声道。
　　林予安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就看到他从过道上翻了个跟头。过道旁的几个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他又翻了几个跟头，到了讲台边上拍拍手起身神色如常的做题。
　　季白羽也有些忍不住笑，道：“头不疼啊？”
　　“不疼！”辰瑾俞潇洒的写完最后一笔才答道，“还要滚回去吗？”
　　季白羽顶着死亡微笑看着他，辰瑾俞也咧着嘴角。俩人对视了一会儿，辰瑾俞道：“看来不用了。”
　　林予安在底下看呆了。辰瑾俞回来坐下的时候，他瞪大眼睛问道：“你还真滚？”
　　“真的啊，我说到做到。诚实守信是民法原则你不知道啊？”
　　林予安：“......”
　　“笑什么笑？”季白羽“搜搜”扔出几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笑得正欢的几位同学脑袋上。他们脸一僵，摸摸头笑了笑，乖乖低头做题了。
　　一上午的课上完，林予安竟不觉得累，在课间的时间写写课堂作业，写完了就出去转转。
　　路嘉楠：辰哥，你是不是进重点班了？
　　辰瑾俞：昂。
　　路嘉楠：说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呢？
　　辰瑾俞：还不是因为你迷路了。
　　路嘉楠：你等着，我一个月内必去你们班。
　　辰瑾俞：行啊，你要不进来就请我一个学期的饭。
　　路嘉楠：......算了，从心好吧。
　　辰瑾俞笑着关了手机，偏头看了看正写作业的林予安，眼睫毛还挺长......手指也长。
　　“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太好学了，让人不禁羡慕。”辰瑾俞拍着马屁。
　　林予安把他桌子上的本子摊开，贴心的翻到要写的那一页，又写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