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萝卜酸菜

4、高中生活的开始

　　“妈。”林予安推开门，看到林家夫妇正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
　　“怎么突然想住校了？”林爸抿了一口茶叶水，闲适的呼出一口气，眼睛依旧不离电视问道。
　　“回来太麻烦了。”林予安想了一会儿道。
　　“行。”林妈拿出手机，“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一声，你去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服，还有牙刷、毛巾、杯子......”林妈像报菜品一样。
　　“知道了。”林予安上楼到自己房间，随便翻了几件短袖周末穿......

　　收拾好后，他拿出手机，群里的几个人都已经到家了。
　　辰瑾俞：你们几班来着的？
　　江坔：我和日历一个班的，三班。
　　朱梓淼：我他们隔壁四班。
　　林予安刚准备打字。
　　辰瑾俞：我和源子一个班，七班。
　　江坔：源哥呢？
　　林予安：早到家了，刚才在收拾行李。
　　辰瑾俞：明天几点我去你家？
　　林予安：？？？
　　辰瑾俞：不是说好帮你拿行李？
　　林予安：你还来真的啊？
　　辰瑾俞：不然呢？
　　林予安：不用。
　　辰瑾俞：别废话，几点？
　　林予安想给他一巴掌。
　　林予安：六点吧。
　　辰瑾俞：行，都早点睡，免得明天一个个都黑眼圈。
　　马煜洋：困了困了。
　　江坔：bb
　　林予安：再了个见。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林予安的头发如鸡窝，立马正襟危坐。看着声音雄浑的手机，忍住不碾碎它。他飞速的换好衣服，刷牙洗漱。
　　“予安醒啦？”厨房的林妈端来早饭放到桌子上，“吃早饭，带上行李，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妈。”林予安吃着面包，“辰瑾俞和我一起。”
　　“就是昨天那个小伙子？”
　　“嗯。”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话音刚落，门就被按响了。林予安鼓着腮帮子打开门，看到辰瑾俞。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辰瑾俞手提行李箱。
　　“走吧。”林予安咽下牛奶，进门拿上行李箱。
　　“阿姨再见！”
　　“注意安全——”

　　“你还真来？”
　　“不光我，其他人也来了。”辰瑾俞指了指在公交车站的几人道。
　　“源哥。”其他人打招呼道。
　　到了L中，林予安和辰瑾俞十分自然的选择了同一宿舍。
　　“不是，为什么你们俩个一个？”江坔不解。
　　“啧，你想啊，我们是五个人，一个宿舍只能住四个人，那岂不是有一个落单？我和源子一个，你们三个人住一个多好。”
　　林予安搞不懂这对他的称呼，但也没问，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行呗行呗。”
　　“你要哪张床？”辰瑾俞问。
　　“下铺。”毕竟进出方便点。
　　“那我睡你上头。”
　　“随便你。”
　　另外两个室友没过多久也到了。分别做了介绍，一个叫李渠鹤，还有个叫顾默。两人之前就是同学，其中一个还是辰瑾俞朋友的表弟，大大方方的加了微信。
　　把行李整理好，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下午正式开始上课。学校里有些人漫无目的的闲聊，有的已经开始“卷”了。林予安靠在床上，翻开自己买的作文集，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他刚想起身，辰瑾俞就去开了门。
　　“辰哥，安哥！”是江坔，“你们下载我们学校的论坛了吗？”
　　“没，怎么了？”
　　“赶紧下载，安哥你的初中参赛时写的作文传疯了！”
　　“啊？”林予安一脸懵的下载了。一进去的主页就是“高一七班作文”，他点进去，里面赫然是自己初二时参加比赛写的作文，原来是之前和自己同校的人看到（初中）学校板报上刊登了自己的作文，就顺手拍了下来，估计是闲着没事儿干，就发到了论坛上。
　　“你看看着作文写得！”江坔激动不已，“既有诗意，又不缺朴实感！”
　　“我看看？”林予安顿了下，把手机给了辰瑾俞。辰瑾俞一目十行的看完。
　　“也就不错，不过我还是比你强一点。”他厚着脸皮道。
　　“得了吧你。”林予安夺过手机，出了门。
　　“你去哪儿？”辰瑾俞问。
　　“小卖部。屯点零食。”
　　“我也去！等等我！”辰瑾俞回头，“你们去不？”
　　李渠鹤和顾默对视一眼，点点头。
　　“你吃啥？”辰瑾俞抱着两袋薯片。
　　林予安左看右看，也拿了一袋薯片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结账时，辰瑾俞偏偏抢着结账。
　　“你很有钱啊？”林予安在辰瑾俞给出二维码时道。
　　“比你有钱。”辰瑾俞把手机塞到口袋，笑道。
　　林予安翻他个白眼。
　　“辰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渠鹤带着死亡微笑道。
　　“啧，我请的是源子，又不是你们。”
　　“你好意思吗？”李渠鹤扫码。
　　“好意思啊。”
　　“**#@￥&￥&*%￥##”顾默吐出优美的中国话。

　　睡了午觉，就正式开始上课了，林予安睡眼朦胧的走进教室，辰瑾俞推了推他，道：“上学第一天就犯困，你不行啊。”
　　“你行你行。”林予安懒得和他争辩，一头埋在胳膊中，“老师来了叫我。”就慢慢睡了过去，直到有人把他推醒，睁开眼，就看到季老师一双眼睛看着他。立马坐起来，正疑惑旁边这人是不是故意没叫醒他，偏过头，看到辰瑾俞流着哈喇子，睡得比谁都香。
　　林予安：......
　　“嗯？怎么了？”辰瑾俞猛地抬起头，看到季老师，对他灿烂一笑。
　　季老师：......
　　“行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季老师捧着数学书，“翻开第一页，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函数......”
　　这节课的内容林予安听一会就听不下去了，全部都是自己早就预习的内容，但还是尽量听，做笔记，反观旁边的辰瑾俞，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的在书本上勾勾画画。
　　“你不听？”林予安问道。
　　“我都已经自学到第四章了。”辰瑾俞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的道。
　　“那你就不听了？”
　　“不想听。”
　　尽管辰瑾俞嘴上说着，但还是坐直了身子。看向前面的季白羽，他正拿着粉笔指着黑板上的函数图，手里捧着数学书，滔滔不绝讲着。辰瑾俞一抬头，正好同季白羽对视一眼。
　　“这位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辰瑾俞瞄了一眼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题目，开口道：“哪一题？”
　　季白羽：“......”
　　“第三题。”林予安在下面小声提醒道。
　　辰瑾俞道：“答案是根号17。”
　　季白羽道：“答案正确，具体讲讲。”
　　辰瑾俞挑眉，道：“很简单......”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不仅全班同学摸不着头脑，季白羽也顿了一会儿才道：“请坐。”
　　林予安消化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声道：“你为什么要弄那么复杂？”
　　“觉得好玩。”辰瑾俞笑道，“正好摸一下这位老师的底。”
　　林予安觉得他真是胆大包天，但还是笑了笑道：“牛×。”突然，全班爆发出一阵狂笑，两人向前望去，看到季白羽半蹲着，扎着马步，屁股翘着在那指着一道例题，听到班级的躁动，他指着一个笑得最欢的人——陈烨，道：“来，那位同学，你笑得最开心，那就你来讲讲这道题。”
　　陈烨昨天晚上失眠，刚刚是被同桌的笑声吵醒的，才笑了没多久，被季白羽这么一指，直接懵了，上了讲台后像个柱子一样站着。
　　“既然你不会......”季白羽手插裤兜道，“那就模仿一下我刚才的动作，我倒要看看有多么好笑。”
　　陈烨挠着头，扎了个马步，引得哄堂大笑，季白羽一拍他的肩膀道：“屁股！”
　　陈烨就“啪”的一下翘起性感的臀部。全班再次笑了起来。
　　临近下课，季白羽把书往讲台上一扣，道：“现在我来说一下数学课代表。”全班男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林予安尽管没有参加竞选，但也有些期待。
　　“一共有两位，辰瑾俞和宋嘉雨。”
　　林予安看向辰瑾俞，辰瑾俞也扭头道：“我一出马，这课代表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行行，你厉害。”林予安不由得想起来他之前的骚操作，忍俊不禁。
　　下节课是语文，不知是不是因为季白羽幽默的讲课方式，全班都熟络了起来，扎着堆聊着天，直到一颗“鸡毛菜”走进教室。她优雅的把书整整齐齐的放好，道：“同学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应该是美女的魅力吧，班级里渐渐安静下来，蔡淑瑶用细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抬眼看着同学们道：“这是我们第一节语文课，我们去室外上吧。”众学生愣了愣，随即便高举双手欢呼了起来，互相推搡着出了教室。
　　“砰！”
　　“砰！”
　　隔壁两班传来关门的声音，真是隔着墙都能感受到隔壁两班老师的无语和同学的好奇，辰瑾俞转头还能看到窗边那几颗扬起的头。林予安被他拍了拍转过头，看到这几颗渴望的脑袋，不知为何，好像想起了什么。辰瑾俞看他脸色不好，道：“怎么了？不舒服？”
　　林予安摇摇头，道：“走吧。”
　　辰瑾俞在他身后走，看着林予安的手心出了汗。
　　“同学们。”蔡淑瑶带着他们来到了学校里的一片春意盎然之地，这是学校为了给学生放松而建立的。正是九月，银杏树黄的流油，徐徐秋风吹过，倒还真有些大自然的气息，“大家先坐下。”
　　学生们坐在石板凳上，挤作一团，像几只小鸡一样等着鸡毛菜说话。辰瑾俞坐在林予安旁边，明明人不多，却偏要往他那边挤。林予安刚开始只是看了一眼他，但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道：“你作死啊？”
　　“没，我......”还没说完，就被鸡毛菜打断了。
　　蔡淑瑶笑了一下，道：“大家觉得这个景色有什么特点呢？”
　　“幽竹拔节。”
　　“金风玉露。”
　　“雁过留声。”
　　“......”
　　“很好。”蔡淑瑶合了一下手掌，“那么，就请大家就这幅美丽的秋景，写一篇五百字的小作文吧。”
　　“.....？”
　　底下一片哀嚎，不过林予安不太担心，他这个人有些特别，按道理来说，男生都是理科比较好，只是他文科，尤其是语文作文，得过三四次的全国性的比赛一等奖。蔡淑瑶给每次人发了一张A4纸。
　　“你刚才要说什么？”林予安写着作文道。
　　“没什么......”辰瑾俞生不如死的声音传来，林予安不禁笑了出来，扭头就看到辰瑾俞呆滞无神的眼神和过了五分钟还是一片空白的A4纸。
　　“你这五分钟干了什么？”林予安哭笑不得。
　　“我思考了人生。”辰瑾俞叹了一口气。
　　“所以呢？”林予安开始写最后一段，“结论是？”
　　“人生就是......是。”辰瑾俞是了半天，愣是没崩出一个字。林予安那边已经写完停笔了。辰瑾俞凑过来道：“woc,大天才。”
　　“得了吧。”林予安把纸倒扣，“你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行行行，我写。”辰瑾俞终于开始动笔，笔锋锐利，潇洒但又不失工整。没一会儿就写了大段，林予安觉得他差不多该收尾了，也就不再看了。
　　“时间差不多了。”蔡淑瑶看了看手表，“大家把写的作文交上来吧。”
　　林予安交的时候看到辰瑾俞才停笔，他写了整整一张纸......
　　“你......？”林予安不知道能说什么。
　　“怎么了？”辰瑾俞用一只手指把纸张给了蔡淑瑶，蔡淑瑶接过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翻了翻，欲言又止。
　　“你是闲的吗？”林予安不禁对自己那一面的作文产生了怀疑。
　　“没办法。”辰瑾俞用两只手抱着后脑勺，“灵感止不住，才思泉涌。”
　　“还有人没有交吗？”蔡淑瑶举着一搭作文纸问道。
　　见没有人相应，蔡淑瑶便点点头，道：“那我们就随便抽取几个学生来朗读一下，有没有主动分享的？”
　　“你不是很能吗？”林予安道，“你来吧。”
　　“你懂什么，我们要随机应......”
　　“那就辰瑾俞同学先来吧。”蔡淑瑶因为那次语文课代表的事情记住了这个名字，道。话还没说完的辰瑾俞黑着脸转过头，生无可恋的拿出自己的作文，双手递给了蔡淑瑶。
　　“油菜花。”
　　“油菜花，是家乡的特色。一朵，犹如几缕光辉，金黄灿烂，在微风中摇曳。数朵，犹如千百只黄碟，灿灿袭来，在微风中舞起双翅，引起一阵阵金色的微波。我最喜欢的就是在油菜花田里奔跑，淡淡清香拂去身上落下的烦恼。像往常一样，我又来到了这熟悉的花田......”
　　“第一段写的很好。”蔡淑瑶笑着夸奖接着往下读。
　　直至读完，响起阵阵掌声。
　　“很好的一篇文章，寄情于花。”蔡淑瑶也抚掌道。
　　“下面是......”
　　又读了几篇文章，有好有坏，却始终不及辰瑾俞的文章。
　　“最后一篇......是林予安的。”
　　“......”
　　几位童鞋看向林予安。蔡淑瑶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惊喜。
　　“既然如此，语文课代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蔡淑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但是老师，他已经被数学老师预定了！”有同学道。
　　“啊？是这样吗？”蔡淑瑶有些失望，“那好吧，那便由辰瑾俞来吧。”
　　听着他这语气，辰瑾俞缓缓举起手。
　　“辰瑾俞？怎么了？”蔡淑瑶道。
　　“我怎么觉得好像这样是委屈了您？委屈的不应该是我吗？”辰瑾俞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问道。引得全班大笑。
　　“没有啊。”蔡淑瑶捂嘴笑着，“是对你能力的一种肯定。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林予安喽。”
　　辰瑾俞转头看林予安，林予安躲避他的眼神，道：“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