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舜雀致

1、零

　　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喉咙深处的哽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胸膛里满滞的痛苦或者悲绪快要膨胀挤压，快要令人窒息，我只能叹一口漫长的气。
　　我犹如全身瘫痪般死气沉沉无力地躺在床上，疲惫的身躯，沉闷的空气，我快无法呼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透过窗外的阳光打下，尘埃无所遁形，无处可藏，缓慢轻盈漂浮在耀眼的橙黄空气中，我用眼神没目的地搜索每一粒细小浮尘。
　　可光太刺眼了，我想把手抬起来用手臂挡住眼睛遮光，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没力气也麻木了。
　　只能任由刺目的光直照在我眼中，大亮的阳光下无数的细小尘埃在空气里缓慢飘浮。
　　我的眼睛酸胀刺痛，我想我可能会瞎，但不想闭眼，有什么液体从双眼中溢出，我强忍住好不让流出。
　　四周的墙像围住我的铜墙铁壁，密不透风，被隔绝，我艰难地呼吸稀薄的空气。
　　冰凉的液体从眼眶涌出，水线流至鬓角将其濡湿，我才发现我哭了。
　　这一切皆是沉默无声的，除了墙之外的争吵喊骂声，粗重疲惫像要死了的呼吸声。
　　灵魂抽离消亡了，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有我疲惫的空壳还在忍受。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体像年久失修的废机器，将拉开窗帘将阳光挡住，严丝合缝未让它侥幸探进一丝光线，有气无力地再躺回床上，耗尽了我大半条命。
　　痛苦像海水一样漫涌将要淹死我，使我蜷缩在昏暗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