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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囚心之城篇九 ...

  •   被自己乱七八杂的想法折腾了半宿,早上尽管很困,但终敌不过多年的生理时钟,六点一到我顶着黑眼圈,在衣架上摸到自己的衣服,套了上去。
      昨晚衣服还没在,难倒是霍西宁一大早放在这的?霍西宁已经起床了吗?
      我在卫生间用一次性用品,简单的洗了漱,走下了楼。
      霍西宁的家可真大啊,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都有轻颤的细微的回响。

      我喊了几嗓之霍西宁,无人应答,难道是出门了?

      我本来想坐在沙发上等他,结果身体和沙发接触的五分钟后,姿态就进化成了躺,再五分钟后就进化成了趴。
      就在我的状态马上要进化成睡时,霍西宁开门进来了。

      “你起来了?”霍西宁拎着冒着热气的食盒走了进来。
      “别窝着了,要是困,也吃完早饭再睡。”
      我“嗯”了一声,用理智提醒自己,现在是在同学的家里做客,不是在你姥姥家的热炕头。

      走到餐桌前,霍西宁已经摆好了碗筷,小笼包和小米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我属于皮下脂肪少的人,特别容易饿,也没客气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霍西宁说,“这家的小笼包特别好吃,就是离我家远了一些,还不外送。”
      远一些都买回来了?
      我抬脸,“你很早就起了吗?”
      “也不是,”霍西宁咬了一口包子说,“比你早一点点而已。”
      我点点头,霍西宁撇了我一眼说,“怎么?昨晚没睡好么?”
      “啊,”我喝了一口粥,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认床。”
      霍西宁“哦”了一声语调拐了弯,“等咱们毕业时,你是不是要把宿舍的床带走啊?”
      “那是,床是我老婆,睡了三年当然要带走,到时候还要霍大公子和学校通融通融。”
      “床是你老婆?”霍西宁明显在忍笑,“那我岂不是也上过,这么算的话,昨晚咱俩算是扯平了。”
      我靠,这还吃的下饭吗?
      我放下碗筷,对着那个狂笑不止的人,拳打脚踢。谁知这个外表高冷,生人勿近的霍大少爷,居然是个人来疯,越打越笑,最后我也绷不住了,和他一起笑着,滚倒在了他家的地毯上。

      吃过午饭,我们回了学校,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在晚饭前返校,我又能听到,食堂胖阿姨那声“包子馅饼豆沙包”了。
      到现在,我在我和霍西宁的关系上,已经纠结了很多天,寻求无果后,无奈最后下了决定,文明一点说是,不再庸人自扰,通俗一点说是,爱他吗咋地就咋地!

      新的学期很快就过了一半,学校的小假都休了五次,这五次有时候霍西宁留校,有时候我和他回家,总之我们没有分开过,但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和普通的高中男生在一起一样,做作业,玩霍西宁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吃饭睡觉,偶尔斗嘴。
      就在我觉得我和霍西宁的相处,可以用‘和谐’二字形容,几乎快忘了王东华那句紧箍咒时,学校组织的一次校庆活动,将我们之间的和谐彻底打破了。

      为了庆祝英才建校二十年,学校举行了校庆晚会,每个班都要组织三个节目,还会有英才毕业的社会精英回母校发言。
      据说,还会有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教导主任安排了我和九班的齐森,还有高一年级的两个女生一起做主持人。齐森长得很帅,两个女生也都很漂亮,毕竟是要上电视的,学校选的是自己的脸面。

      一开始,霍西宁还很高兴,说我要是上了电视,能把那些流量小鲜肉都比下去。让我加油他会去台下看。
      由于学校要求脱稿主持,我和齐森要反复对稿,我们配合好了再去和两个女生练习。
      慢慢的相处中,我和齐森熟识起来。
      我说,“我以前好像在校务栏上看过你。”
      齐森说,“上次高一期末考,你年级第一,我第二,咱俩光荣榜上是邻居。”
      “哦”我点点头。
      齐森说,“你知道我们班的同学叫我什么吗?”
      “什么”我问。
      齐森有些哀怨的看着我,“老二。”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齐森乜斜了我一眼说,“还笑,都是你害的,你怎么每次都考第一,就不能让我一下。”
      我还在笑,“不能。”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
      齐森插着腰说,“我要是到高三还是考不过你,我就收了你。”
      我平稳的腹部又颤抖起来,笑的更大劲。
      “怎么收?用金角大王的紫金葫芦?齐森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笑的几乎要地上打滚了。
      齐森气急败坏过来,用胳膊将我锁喉,“你还笑,再笑信不信我收拾你。”
      我反手就要呵他的痒,但我的双手落空了,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齐森勒着我脖子的手臂也滑向一侧。
      我站起身,看到的是怒不可喝的霍西宁,和倒在地上三米以外的齐森。

      好几秒我才缓过神来,霍西宁来了排练室,还打了齐森!齐森和王东华不一样,王东华是家里拿钱砸进的英才,而齐森是自己考上的,英才对于我们这些靠分数段入校的学生来,说不是学校,是前途!
      在英才谁惹上霍西宁都是个输了,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停止。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王东华!
      我疯了一样冲到齐森身边,对着猩红眼睛的霍西宁叫嚣,“你要再动一下手,我们绝交!”我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的咯咯响的声音。
      齐森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警告的指了指杵在那一脸黑线的霍西宁,然后去扶齐森。
      “齐森,你没事吧。”
      齐森揉了揉肩膀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扶着齐森坐到了排练室座椅上,叮嘱他一会一定要去医务室看一下,然后对瘟神一样的霍西宁说,“我们先回宿舍,再闹一会把老师招来了。”

      一进宿舍关上门,我压了一路的气就翻腾起来。
      “你凭什么打齐森?”
      “那你为什么对他笑?还笑的那么开心?”
      “我对谁笑跟你有关系吗?我喜欢对谁笑就对谁笑。”
      “你喜欢他?”霍西宁眼中那两颗深邃如星辰的黑眸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霍西宁你是不是有病?”
      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一些让对方戳心窝的话,仿佛越狠越能消气。
      “你要是有病,就回去治病,治好了再来学校,别在我这嚯嚯,我陪你玩不起。”

      “玩?”霍西宁眼里的怒气,肉眼可见的转化成了迷茫,“什么叫陪我玩?”
      “不是陪你玩么?霍西宁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人叫一声大少爷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不是每人个人上学只是人生的一个经历,我们学习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是为了生存,我们和你玩不起。”
      “你们?你和齐森吗?”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对号入座。”

      午自习的时间本想着好好练习一下,结果全都被霍西宁破坏了。
      我丢下一句,“我要去上课了,”就想要离开,我才不会去管霍西宁还去不去上课,反正他将来考不考的上大学,都不会影响他天之骄子的身份。

      胳膊被身后的人拉住,我的手心一凉,我拿到面前是一盒润喉糖。
      霍西宁沙哑中带着委屈的声音传来,“我是去给你送这个。”
      我这才想起来早上起来我嗓子干咳了一阵,霍西宁听见去了医务室,给我买了喉糖,他应该是怕我练习的时候费嗓子,特别给我送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内疚和自责在水里打着旋的起伏。
      他确实冲动,可我也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他,还骂他有病,去揭他的伤疤。

      我回身看向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去补救,“你,我…”
      霍西宁一下将我抱进了怀里,我倏地睁大了眼睛,攥紧了手里的润喉糖,有些不知所措。

      霍西宁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手臂往里又紧了紧。
      “邱莘成,你可不可以不对他笑,我看了难受。”

      “霍西宁你….”我被抱的有点喘不上起来。
      就在已经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那句紧箍咒要揭竿起义时,霍西宁自己说出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邱莘成我喜欢你!”
      霍西宁打断我的话,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柔软轻昵,在我耳畔吹的我的耳朵都快酥了。
      虽然早就想过霍西宁可能喜欢我,可当霍西宁亲口说出来,我还是像只突然被放了气的气球,一颗心在空中乱窜,没有落下的方向。

      霍西宁的头,窝在我的肩上,“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一看见你对别人好,对别人笑,我就好难受,我就忍不住想揍他们。”
      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他,但是我无法拒绝现在的霍西宁,他就像个黑夜里迷路的孩子,抓着我身上最后的一点光亮,不肯撒手。

      我闭上双眼,轻叹出一口气,“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霍西宁无助的低语,“我该怎么办?邱莘成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必须和齐森道歉。”
      霍西宁松开手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
      “是他惹我不高兴,我为什么要道歉?”

      比起王东华的伤,齐森肩上那一脚又算的了什么?上次霍西宁没有道歉,王东华的父母不是也没敢追究他的责任吗?反而让王东华转了学,以霍家的财力,他就是再打走几个,也不会影响他们霍氏的年终收入。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是不平等的,霍西宁在最高端,而我却在最低端。家境的悬殊和成长的经历,让我们有着大相径庭的思维和人生观,我是人间烟火,他却不近人情。
      而我最大的愚蠢就是企图改变或是同化霍西宁的思维。
      “你如果和齐森道歉,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再冲动,我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真的?”霍西宁抑制不住的悸动和喜悦。显然我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尊重礼貌那些官方的教育词,对于霍西宁来说更有说服力。

      “嗯。”我点了点头。

      “我去道歉,我一定去道谦。”一个道歉在人生的字典里查无此词的人,对道歉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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