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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囚心之城篇五 ...

  •   高二新学期开始,学校会调班调宿,下了课王东华将脖子伸到我的书桌上说,“邱莘成,新的学期咱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分到一个班级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一起递交调宿申请吧,高二年级我们两个一个宿舍,这样即使我们不在一个班级了,也能天天见面。”

      “还能申请调宿吗?”我以前没有听说过。

      王东华见我好像有兴趣,点头如捣蒜,“能的,咱们班上好些同学都交了,只要没有违法校纪校规,一般情况宿管老师都会批的。”

      我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

      面对着王王东华,我心里闪过的念头竟是,我和霍西宁是不是也可以申请,高二年级继续一个宿舍呢?
      如果我提出来他会同意吗?他应该会同意吧?毕竟除了少数,他犯资产阶级中二病的时间,对我还是挺好的。

      我问,“就写一个调宿申请,然后交给宿管老师就行吗?”
      “对,这个放假之前就得交上,这样新学期来的时候,宿管老师就会根据学生们的申请安排宿舍。”

      明天就期末考了,考完试学校就放假,那么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就要把申请交上去了。

      我正思虑着时间,王东华拿出两张作业纸,递到我的面前,“邱莘成,你看我都写好了,我的已经签上字了,你在这张下面签上字,一会儿我一起去交给宿管老师。”
      没想到王东华已经周到的,把我的那份申请都写好,我看着送到面前的申请书,却泛起了犹豫。

      王东华摇着我放在书桌上的胳膊,小孩子般撒娇耍赖的央求,“莘成,好莘成,你就答应了好不好?我们住在一个宿舍,可以一起玩,晚上还可以一起聊天。”

      看着王东华真诚到可怜巴巴的狗狗眼,我的心软了,如果新学期不能继续和霍西宁分在一起,与其让宿管老师随机分配,不一定和哪个同学分到一起,到时候再是个事逼,还不如和王东华当舍友,毕竟同班一年,相互了解兼关系不错。
      虽然说服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但是书桌上的笔仿佛突然变成了孙悟空手里的定海神针,虽然很小却有千斤重,我怎么也拿不起来。
      王东华见我有些动了心,继续央求道,“莘成,我的零食全都给你,我还有新款的……”

      我还没听清王东华有了新款的什么,就觉得身后一阵凉风,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过,紧接着王东华就一声惨叫,向后摔去。

      王东华连人带椅子翻在地上,霍西宁不依不饶的对着摔在地上,已经流出鼻血的人,结结实实的用力的踹着。
      王东华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教室乍起,并且四散开来,我和班上的同学们这才反应过来。
      王东华被打了!
      王东华被霍西宁打了!

      霍西宁虽然性格孤傲,但从不打架生事,除了和同宿的我走的近些,也极少和班上的同学交流,今天怎么像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霍西宁的事,同学们向来是按律行事,所以除了我,也没人敢过来拦着,就连企图报告老师的同学,也是悄悄的溜着墙根离开。

      我在大脑意识到所发生的一切时,第一时间蹲下身子张开了双臂,护在了王东华的面前,霍西宁抬起的脚,踹在了我的肩头上。
      霍西宁的脚劲很大,我只觉得左肩一阵的钝疼,身子向后倒去,一半身子倒地,一半身子压在了王东华的身上,十分的狼狈。

      霍西宁明显怔了一下。

      我一直觉得霍西宁只是表面不近人情,其实心里很温暖,虽然偶尔会犯大少爷脾气,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特别的好哄,只要我和他说些好话,不会超过三句,他就又开始对我好。
      可今天,我却见到了霍西宁的另一面,暴力野蛮,不讲理。不由分说动手就打人,还打我!
      昨天晚上还将餐后的芒果,放在我书桌上的人,现在竟然翻脸和翻书一样的动手打我。
      不知为何,我的心比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的肩头还疼。
      我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像是上了赛场的斗鸡,浑身炸起了毛,“你凭什么打人?”

      身后的王冬至连鼻血带眼泪的抹了一把,带着明显的哭腔跟着我质问,“你凭什么打我们?”

      霍西宁的拳头始终在身体的两侧,紧紧的攥着,紧到手臂上的血管有些凸起,他喘着粗气看着我,我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霍西宁的拳头会不会在下一秒挥下来,我护在王东华的面前,没有退缩。
      这时候有同学喊了一声,“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除了我王东华和霍西宁,继续保持着案发现场的姿势,同学们都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

      班主任王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没什么威慑力的形象,她走过来和我一起扶起蜷缩在地上,面颊红肿,衣服上有好些个大脚印的王东华。
      班主任冷着一张脸对我说,“你先送他去医务室。”然后对着霍西宁说,“你跟我去教务处一趟。”
      我将王东华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狠狠地瞪了霍西宁一眼,然后向教室外走去。

      王东华除了鼻子出血,脸颊红肿外,身上好几处触目惊心的淤青,虽然没有伤及到骨头,但也得休息几天,明后两天的期末考,是不能参加了。

      王东华留在了医务室休息,我回到了教室,我瞥了一眼霍西宁位置上空荡荡的椅子,刚才心中涌起那股想跳起来在霍西宁的鼻子上,咬上一口的冲动逐渐弥散,升腾起失落不安和伤心。

      因为霍西宁不在那个我向后一撇,就能看到的位置上而失落,担心今天的霍西宁只是我没见过的冰山一角而不安。
      那伤心,又是因为什么呢?

      期末的统考,除了王东华还有霍西宁没有参加,霍西宁自从那天被老师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也没有回宿舍,消失的就像上一次,在教室摔门而走时一样,无声无息。

      听说王东华的父母来校解决事情,顺便接走了他。我心里塞着五味杂陈的烦躁,考完试,将衣服袜子毛巾卷在一起,往大行李箱里一塞,背个双肩包就离开了A城。

      回到家里,姥姥的病更重了,喘了上气似乎就要没了下气,妈妈要上班,还要照顾姥姥,长时间的劳累她脸色很不好,眼角又多出了许多细纹。
      这个假期我准备除了完成作业外,帮妈妈照顾一下卧病在床的姥姥,让她能够轻松一些。

      至于暑期安排,我本就一项没有,旅游,出国,夏令营,和我这个在生存线上挣扎家庭的孩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些是霍西宁那样的有钱人,才会有的暑假生活。
      靠,我怎么又想起那三个字!

      暑假后的一个星期,我接到了王东华的电话,回家这些天我一直挂念着他的伤,但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问,毕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别人拳打脚踢是件很跌份的事。
      我们闲聊了两句之后,我还是担心霍西宁下手那么狠,会不会真的把王东华给打的骨折什么的。
      “你回家后,有没有再去医院检查?“我试探着问。
      “有。”王东华肯定的回答,“我爸妈带我去了医院,从头到脚给我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我打断王东华的话,问的有些急切。
      电话的那头停顿了几秒,“莘成,你还是在关心我吗?“
      不知道王东华从哪来的那么多婆婆妈妈的屁话。
      “当然,我当然是在关心你。”
      听筒里传来“呵呵”两声说,“都是皮外伤,静养就行,现在基本都好了。不过……”
      王东华的语调转的落寞。
      我心里没了底,“不过什么?”
      “不过,我以后恐怕不能继续在‘英才’上学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考试前的打架事件,学校处分也只是记过,不可能上升到开除的高度。再说,那件事根本不是王东华的错,就是学校要处分,也是霍西宁需要犯愁的事情,根本落不到王东华的身上。

      王东华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我急切的再次追问。
      “你倒是说话啊?“
      “我爸妈想让我转学,我爸爸这两天已经再给我联系新的学校了。”
      “为什么要突然转学?和霍西宁有关系?”
      不知为什么,和霍西宁有关系,就好像和我自己有连带责任一样的没有底气。

      “莘成,我想见你。”王东华所问非所答,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见你?”
      “见我?怎么见?”
      “我去你家找你。”看来王东华给我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王东华继续说,“等过些天,我的伤全好了,我就和我爸妈说去我姑姑家散散心,我姑姑家离你住的地方不远,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到时候我会偷偷去找你。”

      ‘偷偷’两字,让我和王东华未来的见面,在我心里升了级,好像有种地下党街头的神秘感。

      看来,王东华不仅仅是有个想法,计划都已经想好了。我有种预感,王东华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应该是很重要的话。
      “好,我等你,来之前你给我打电话。”
      王东华说了句“好。”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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