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疯批男友后我疯了》数墨寻行

46、囚心之城篇四十六

　　我对着还在抽泣的崔晓岚问，“你看一下，是不是这张欠条。”
　　崔晓岚点了点头，接着又和雪姐理论，“我当初就借了两万元，我先和我老板预支一万块还你，那一万块我明年就还。”
　　雪姐怒吼，“你她妈是不是当我傻X啊，你那个小崽子刚才叫他爸爸，我都听见了。”
　　崔晓岚说，“孩子小，乱叫的。”

　　我对雪姐说，“我们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操心，三万块一分不少你，以后你别来骚扰她们母子。”
　　雪姐冷哼一声，“还说不是姘头，不是姘头舍得为你花三万块？”
　　停顿了一下，雪姐话锋一转对我说，“这利息嘛，也不是非得要还，毕竟是亲戚，要是你肯陪我几天，那一万块…”
　　我打断这无耻的话语，“我说了三万块，一分不少，我跟你们马上去取钱。”
　　雪姐看着我的脸瞪了几秒，恼羞成怒的往我脚下啐了一口，
　　“呸，要不是看你长得白白净净，有模有样，就你瘸着一条腿，能爬上老娘的床。”
　　我说，“别说废话，我和你们去取钱，以后再不许骚扰他们母子。”

　　我把小硕从怀里放下来，送到崔晓岚身边，向外走去，雪姐挥挥手，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跟在雪姐身后一起跟着我走出了地下室。
　　找到附近的自助提款机，我取了三万块钱，要回了雪姐手里的欠条，头也不回的离去。
　　雪姐在我身后骂了一句，“死瘸子，不知好歹！”

　　我没有回店里，而是又折回到地下室，那里阴暗潮湿，又危险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崔晓岚看着我恨不得钻进地缝，低着头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你，我可以在你店里打工慢慢还。”
　　我没有回答，抱起坐在床上，依然惊魂未定的孩子向外走去。

　　崔晓岚有些吃惊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用抱着孩子的背影丢下一句，“小硕不能再住在这里。”
　　我把崔晓岚和小硕带到了店里，已经很晚了，小硕躺在我的床上一会就睡着了，我对崔晓岚说“今晚你们现在这对付一晚，明天我去帮你们看看房子。”
　　我站起身向卧室外走去，崔晓岚问，“你去哪？”
　　我说，“我去找个小旅店，你也早些睡吧。“
　　崔晓岚叫住我前行的脚步，“莘成。”语调中压抑了很多的情绪。
　　我回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离开，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店，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无意卷入崔晓岚母子的生活，却做不到冷眼旁观这对可怜的母子受人欺凌。
　　我知道小硕喜欢我，崔晓岚对我也有好感，我这样的举动她们会越来越依赖我，就像我当初依赖杜肃一样。

　　当初和杜肃在一起，我是被动的被杜肃牵着手往前走，如今和崔晓岚母子相遇，是被生活牵着手往前走。
　　我不知道失去霍西宁的我，会被命运带到哪一个领域，哪一个故事。

　　胡思乱想了一夜，第二天的破晓时分才沉沉的睡着，上午来到店里，一脚踏入，本该已经到了幼儿园的小硕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问，“小硕，今天怎么没去幼儿园？”
　　崔晓岚说“孩子昨天受到了惊吓，说什么都不去幼儿园，要在店里等你回来。”

　　“爸爸。”怀里的小家伙怯生生的叫着，那声音透着一股可怜见。
　　我摸了摸小硕的头，对崔晓岚说，“那就让孩子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精神好了，再送去。”

　　吃过午饭，小硕非要拉着我去午睡，我用一个俗套的故事把小硕哄着后，从二楼走了下来。对崔晓岚说，“下午客人比较少，你看着店，我去附近给你们看看房子。”
　　“莘成。”崔晓岚叫住了我。
　　“我，我，…”崔晓岚吞吞吐吐起来。
　　我问“你想说什么？”
　　崔晓岚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我知道我们母子是个拖累，你要是不嫌弃，我们母子愿意跟你。”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崔晓岚以为我没有明白她的态度，再次确定的说，“我想跟你！”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哦，我没有别的债了，只有那两万没有还上。”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心里有人。”
　　“我知道。”崔晓岚说，“但是你上次说过，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你难道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中，永远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离开了霍西宁我的生活就彻底失去了方向感，我不知道如何开始新的生活，更不知道如何开始离开霍西宁的生活。
　　我就像一只飘在天空中的风筝，飘零单薄的身躯，只能随着命运的风向辗转浮沉。

　　我说，“我是个瘸子，还坐过牢。”
　　崔晓岚说，“我死过老公，还带着孩子。”
　　听上去，我们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都笑了，气氛中尴尬的因子，被笑容驱赶殆尽。
　　崔晓岚更加勇敢，“莘成，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妻子，我们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家。”
　　崔晓岚的确是个好女人，她勤劳善良，细心温和，长相也不错，我对她并不反感，反而印象很好。
　　并不反感，印象很好。
　　以前杜肃在我心里也是这八个字的评价，好像我除了对霍西宁有爱可说，对别人最高的评价就仅仅这八个字而已。
　　我站在地原地无语，崔晓岚继续说，“你要是同意，就不用再给我们找房子，把楼上再收拾出一间，给小硕住，我们以后就一起生活在这间小店里。”

　　我知道我要是同意，以后就有一日三餐，会有女人帮我打理生活，会有孩子叫我爸爸，听上去就会离那个叫做霍西宁的曾经，越来越远。
　　我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有没有同意，只是暂时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去找房子。

　　崔晓岚很高兴，眼角眉梢都噙着笑，我的脑袋却像是没有思绪的榆木疙瘩，一下午不是算错帐，就是找错钱。

　　崔晓岚把二楼的次卧收拾了出来，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床，我对崔晓岚说，“你和小硕睡我的房间，我睡这间。”
　　崔晓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神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和崔晓岚除了没睡在一起，其余一切都像是普通夫妻一样。一起经营小店，小硕回家后，崔晓岚做饭，我一边看店，一边看着孩子做家庭作业。晚上关店后，我和小硕做游戏讲故事，崔晓岚为我熬药，药熬好了我泡腿，崔晓岚去哄小硕睡觉。
　　一个月后，崔晓岚提出了结婚，我说“好。”然后尽量在嘴角挂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好’！
　　当初杜肃对我说，“小邱，你跟我吧！”我说的也是“好。”和现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神情。
　　我的生命经过了霍西宁，此生都无法再爱，除了霍西宁，我身边陪着的人是张三还是李四没有差别。
　　如今我能拥有这么善良温柔的女人做妻子，那么可爱的孩子做儿子，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结了婚，我将是崔晓岚母子的依靠，崔晓岚母子将是我寒冷孤独的灵魂外，热闹繁华的表象。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我孑然一身，崔晓岚本就不多的亲人朋友，也因为小硕的爸爸的病，跟她们不相往来了。
　　我们在小店的门口和窗户上都贴了带有喜字的窗花，给周围经常来买东西的邻居和隔壁的店铺都发了喜糖。
　　晚上我穿上了西装，崔晓岚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在小店附近的小饭店，做了两桌，招待一下送贺礼的邻居。

　　回到小店的时候，已经很晚，我怀里那个高兴地跳了一天的孩子，已经睡着。
　　帮小硕盖好被子，关上了次卧的房门，我拉住准备去给我熬药水的崔晓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拿出一个白金的戒指，很素雅的花纹，没有钻。
　　我拉起崔晓岚的手，帮她戴上，崔晓岚怔怔的看了好久，喜极而泣。
　　崔晓岚抹着眼泪对我说着“谢谢你，莘成!”
　　我说，“傻瓜，你谢什么，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崔晓岚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我的身体一僵，本能想把怀里的女人往外推。

　　我抬起的手臂却停在了半空。
　　不对！
　　我不应该这样！
　　怀里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今晚是我的洞房花烛！

　　我的双手，从空中慢慢的落到崔晓岚纤细的背上，崔晓岚身体一顿，双臂抱我抱的更紧。
　　原来，女人的身子是柔的，是温热的，是像藤蔓一样缠人的！

　　崔晓岚在我怀中低喃，“莘成，我爱你！”
　　我知道这时候我应该回一句，‘晓岚，我也爱你。’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崔晓岚离开我的怀抱，与我四目相对，拉起我的手说，“莘成，我知道，你很难忘了你以前的爱人，没关系，慢慢来，我会牵着你的手，带你走出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崔晓岚双臂攀上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将那对柔软温热的唇瓣贴在了我的双唇上，然后，辗转反复，湿滑的小舌钻进我的嘴里，挑逗着我木讷的神经。

　　沉睡的欲/望逐渐苏醒，原始的冲动呼之欲出，我僵直的身子，在崔晓岚的亲吻和爱抚下，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小腹传来的滚烫，扯断了我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我抱起崔晓岚还未向走进卧室，就听见楼下卷帘门被粗暴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