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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囚心之城篇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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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隔了一天,霍西宁就将一张银行卡,一个房产证,和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放在了我的面前。
霍西宁说,“房子,车子都在你的名下,银行卡也是你的名字,里面有五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五千万?
我吓了一跳,霍西宁对我可真舍得!
我一下成了千万富翁,心底却没有一丝欢喜。
从前我什么都没有,却觉得身边的霍西宁是实实在在的,现在我的手里多了这么的筹码,反而觉得自己离霍西宁越来越远。
“你什么时候离婚?”我咄咄逼人!
霍西宁说“我需要些时间,小成你再等等。”
“三个月!”我下了最后通牒。
霍西宁想了想,有些勉强的说,“好。”
我说,“三个月后,我们还不能结婚,就分手。”
霍西宁愣住了,他现在好像很怕我,怕我口中说出的分手。霍西宁用飘忽着慌张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说,“不会的,我们一定会结婚,我们不会分手的!”
像是说给我听,也像是安抚着自己。
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两个半,今天早上霍西宁出门的时候,我还提醒了他,时间还有半个月,霍西宁没有回答我,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一整天,霍西宁都没有和我联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就算再忙霍西宁也会给我发几条信息,哪怕我不回。
我知道霍西宁希望我忘掉,他和颜秦文那一段,和我回到从前,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一起讨论工作,一起看心理医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无意间对视,彼此眼中结是微笑的时光。
可霍西宁并不知道,我如鲠在喉的并不是颜秦文,而是他没有正面回答我那句,“你又把我当成了谁?”
即使他让颜秦文消失在他的世界,消失在我的世界,消失在我们的世界,即使再小心翼翼的维系着我们之间的感情,对我的索求欲求欲予,他都拔不出我心底的那根刺。
你又把我当成了谁?
他没有否认!
整整一天一夜,霍西宁都没有和我联系,晚上也没有过来。他是不是烦了我,就像是男人厌倦了咄咄逼人的小三。
我的心很乱,最近一直这样,颜秦文没有再出现,钱房子车子也已经在我手里,现在就只剩下我们结婚。
我从以前的一无所有,变成现在的胜券在握,可这些筹码除了心底的压抑和烦躁没有让我得到一丝的心安。
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不是霍西宁,而是乔书秋。乔书秋在我电话薄里的存在就是压轴的,没有大事彼此绝不联系。
我按下了接通键,“乔先生。”
乔书秋直奔主题的一句,让我的心脏瞬间失重。
“小邱,西宁出事了。”
我倏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怎么了?”
乔书秋很郑重的说了句,“来公司面谈。”
我急匆匆的赶去霍氏的总务部,乔书秋在和霍西宁的五位秘书交代着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好像兵临城下的严峻。
见我走过来,乔书秋用眼神意识我进去再谈,乔书秋本不在总务部工作,他主要着手于霍氏最赚钱的房地产产业,在房产开发的分公司任董事。
乔书秋来到了总务部,瞧刚才和霍西宁秘书交代工作的模样,像是暂时接手了霍西宁的工作。
我心里漏了一个洞,理智被吸食吞噬的丝毫不剩。
霍西宁到底怎么了?
走进霍西宁的办公室,因为和霍西宁怄气这个房间我已经好久没有过来。
乔书秋坐到了沙发上,平时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几缕从未有过的散落在额前。他拿起茶几上的浓咖啡猛的灌了一口,像是昨晚一夜没睡。
我早已没了镇定,慌乱不堪的问,“乔先生,西宁到底怎么了?”
乔书秋抬起头,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西宁被警方逮捕了。”
“什么?”我倏地站了起来,紧吸了几口空气来供应缺氧的大脑,“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
我又跌坐回沙发,呆坐了几秒后问,“为什么?”
“公司有人里应外合,举报公司的违规操作。”
违规操作?
我就在霍西宁身边工作,公司一切按部就班,根本没什么违规操作。
“这不胡扯吗?”我低吼。
乔书秋眼神明显的暗淡下来,“证据确凿!”
我急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什么意思?”
乔书秋叹了一口气,“我刚才都说了,有人里应外合,玩的法律手段。”
我没了脾气。
乔书秋接续说,“这件事情他们应该计划了很久,一击致命。”
我问,“那西宁会怎么样?”
乔书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满是萧瑟,“现在还不知道,总之他很难出来了。”
霍西宁会坐牢!
我的天瞬间崩塌!
我没了任何思绪,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坐在乔书秋的身旁。
很久,我才像回光返照一样问乔书秋,“那内鬼抓到了吗?到底是谁要害西宁?”
乔书秋摇摇头,“做的很隐秘,事情又太突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一定是公司总务部的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总算问了句张脑袋的话。
“等律师回来,看看现在西宁是什么情况。”
然后又是一阵的寂静。
很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乔书秋喊了一声“进来”。
一起进来两个人都是律师,其中有一个长者,看样子很有气魄,霍西宁出了这么大的事,乔书秋请来的一定是律师界的泰斗。
一老一少两个律师和乔书秋打了招呼,一脸苦逼的坐在沙发上,我在一旁提心吊胆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乔书秋问老者,“刘律师,现在西宁的情况怎样?警方有没有审讯,他都说了什么?”
我的两个耳朵打着警铃,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了,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霍西宁现在到底怎样?
刘律师叹了一口气,“情况不太好?”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我知道我不应该插嘴,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此刻的焦急如万蚁噬心。
刘律师看了我一眼,见乔书秋没有把我支出去,心中自然了解,必然我是霍西宁身边亲近的人。
没有避讳继续说,“警察提审了三次都没有成功,霍总的情绪十分的不稳定,极度不配合,并且和警察发生了多次肢体冲突。”
霍西宁那个脾气,他怎么可能受的了别人这样陷害他,怎么受的了被别人拷上手铐限制自由,怎么受得了被别人当成犯人审问。
他那么养尊处优,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冷冽孤傲。
他还有未愈的心理问题,易怒,暴躁,偏执,暴力,一受到刺激,这些掩饰很好的弊端就会锋芒毕露。
乔书秋问,“他现在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见到他?”
刘律师摇了摇头,“没有,在霍总情绪稳定之前,应该很难见到他。我也是凭我和老队长的私交,打听出一点不涉及案子的情况。”
刘律师有些面露难色,乔书秋和我对视了一眼说,“刘律师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刘律师犹豫了一下,怕是我们难以接受,“霍总,被注射了镇定剂。”
空气一下就凝滞起来,乔书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的耳朵里轰的一下,仿佛听见自己脑浆崩裂的声音。
我凑到刘律师跟前,蹲在地上祈求他,“让我见他一面吧,我去劝劝他,求您了想办法让我见见他。”
我想见他!
我想陪着他!
哪怕是让我陪他坐牢,我也愿意。
刘律师万分无奈的摇着头,“霍总现在的精神状态,连我都见不到,更何况是你。”
我瘫坐在了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的霍西宁!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刘律师和助手去警局那边等消息,乔书秋送他们出去,反复叮嘱着,让他们盯紧,有什么消息马上打电话,我依旧瘫坐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乔书秋对我说,“小邱,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我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的消息。”
乔书秋没有赶我,由着我像个雕塑一样呆住在地上。
霍西宁不是上一次当就学一次乖的人,控制和惩罚只能激发他更强烈的反抗。
可那里是警局,不是他可以胡来的地方,吃亏的最终是他自己。
我要怎么办?
我可以不要钱,不要房子,车子,我可以不要结婚,我只要霍西宁回来!
心疼到窒息,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我该怎么办?
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怎样才能让霍西宁回来?
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要把我折磨疯了。
乔书秋也很焦虑,不停的打着电话,偶尔和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
到了晚上,我们只得到了刘律师一句话,“霍总情绪暴躁,被第二次注射了镇定剂。”
我咬紧牙关,把自己的手指生生的抠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