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疯批男友后我疯了》数墨寻行

37、囚心之城篇三十七

　　我躺在医院的床上，睁开眼睛没有霍西宁，许久不见杜肃的脸映入了眼帘。
　　杜肃还是整洁体面的像个皇室的伯爵，碎长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头，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只是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微红。
　　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杜哥，我怎么在这？“
　　用尽力气，却声音很低。

　　杜肃一脸的不忍和心疼，“你激烈运动导致气管内出血，晕倒了。”
　　“哦，那你…”
　　“是路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杜肃解释着。
　　路人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杜肃？

　　我通讯录里所有人的存储都是姓名，只有杜肃的存储是杜哥，有个哥字更像家人吧！
　　我强挤出一点笑容，自觉幽默的说，“杜哥，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把我给丢下了，所以这辈子你就老捡到我。”
　　杜肃鼻孔哼一声，“还能开玩笑，现在是没事了，这么跑想死吗？”
　　我有些尴尬，“没觉得跑太久，这次又得谢你了。”
　　杜肃没有去接我的谢，把椅子往我床边拉了拉，离我更近。
　　“小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肃盯着我的眼睛，企图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端倪，我有些心虚的躲闪，前些天刚和他说过我很好。
　　酒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出口，说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杜肃也不是傻子。
　　我低着头，连个扯谎的草纸都没有。
　　杜肃又问，“是不是和霍西宁有关？”

　　“我们吵架了！”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答案，接着我想搪塞过去，“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哪能不吵架？”
　　显然杜肃根本不信，“他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我看他一直不停的打，怕他担心你，就接通了你的电话，我刚说我是谁，还没解释你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就开骂，我就挂断了电话，把你手机关了。”

　　霍西宁哪里是肯听别人解释的人呢，只要违逆他的意愿他就大发雷霆，像萧瑟的寒风，席卷一切。

　　杜肃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你现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我接过来，放在了床边，“算了吧，等彼此都冷静一下再联系吧！”
　　我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我现在没事可以回家了，这么晚了杜哥你也回去休息吧！”
　　杜肃有些担心的问，“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过去时，你吐了一大口的血，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笑着说，“真的没事，”然后伸伸胳膊蹬蹬腿，“你看，我就是有些累，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好了。”
　　杜肃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和霍西宁吵成这样，肯定不可能还回霍西宁的家。
　　“我租着一个房子，虽然很小，但是还不错！”

　　杜肃迟疑一下说，“要不去我那吧？我那条件好一些，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太放心！”
　　不管我和霍西宁将来怎样，我都不可以和杜肃再沾染半分关系。我知道杜肃的心意，但我没有资格在杜肃的生命中来来去去。
　　我笑着婉拒，“真的不用，杜哥，我没有问题，明天早上我会和你报个平安。”
　　“那我送你，”我刚想开口，杜肃说，“别拒绝！”
　　我笑着点头，“好吧！”

　　一路上杜肃看了我好几次，我故意把头偏向窗外，不去和他对视，我知道他有很多疑惑，但我不能说出实情，又不想去骗他。还好夜已经深了，街上的车辆很少，杜肃的车子很快就到了我家的楼下。
　　我解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去拉车门时，杜肃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杜肃递过来一件风衣，长款的，杜肃穿还要到大腿中部，我直接能遮住膝盖。
　　“夜里风凉了，你刚醒，穿上在出去。”
　　我犹豫了几秒，无法拒绝的好意，接过风衣穿好后，下了车。

　　看着杜肃的车子开走后，我转身进了楼梯间，这里虽然一直租着，已经好久没过来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习惯性的伸手去开灯，伸出去的胳膊被一个强有力的大手攥住，往里一拉，我半个还在门外身子就跌了进去，门被人一脚踹上。
　　我在慌乱和惊吓中还没回过神来，人就别抵在了墙上。房间即使没有开灯，那高大健硕的身形，熟悉的呼吸，只有霍西宁！
　　我用力挣扎着被他按在墙上的胳膊。
　　“你放开我，放开我！”现在的我真的没什么力气去和霍西宁抗衡。
　　“你去哪了？”霍西宁低哑的声音阴鸷的让人不寒而栗。
　　“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走到杜肃那去了？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疯了？”
　　“你先放开我说话。”我的手腕被钳的生疼。
　　“回答我的问题？霍西宁怒吼着。

　　开房的人明明是他，现在反而跑过来质问我？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走。”
　　霍西宁的牙都要咬碎了，昏暗中都能看见眼中的怒火，“你去找杜肃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还穿着他的衣服？你们干了什么？”

　　这个混蛋！
　　我像回光返照一样，用尽所有的力气，摆脱霍西宁的钳制，吼出一句“你管不着。”然后就瘫坐在地上。
　　霍西宁显然也发现了我身体的异样，他惊异的后退几步打开了客厅的灯。
　　没有关心，有的只是恼怒，他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摔到一旁的沙发上，我现在连回光返照的余力都没有了，任由他拖来拽去。
　　霍西宁笼罩在我面前，猩红着双眼，拳头攥的咯咯直响，“你们干了什么？”

　　我们干了什么？
　　霍西宁一定在想，我现在这样虚弱，连站都站不稳，是杜肃折腾的吧？
　　也对，以前他折腾完我，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我怒极反笑，靠在沙发上肩腹不停的耸动，霍西宁看着我，眉毛一截一截的系成了疙瘩，终于在确定得不到我的回应时，彻底爆发了。

　　他冲了过来，开始脱我的衣服，连撕带扯焦急的想要求证什么。
　　我像一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任凭霍西宁扒了个精光，看了个遍。
　　那种绝望！
　　那种被霍西宁劫持到海上，在轮船的一间客房里，不吃不喝不说话的绝望，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抖落尘土，苏醒复活。
　　周围好冷，初冬还没有供暖的季节是最难熬的，真的好冷！
　　可我的心比周遭的空气更冷。

　　霍西宁一无所获，呆坐了几秒后，过来圈着我的脖子吻我。脖子胸口双唇，他一边胡乱的亲着，一边低声的哀求，“小成我们不吵架，我不要和你吵架。”
　　“小成，你别不理我，求你了你别不理我。”

　　我越没有反应，霍西宁越慌乱，吻着抱着最后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压了上来，想用身体的行动来证明，我们之间依然密不可分。

　　我像一个舞台，任由他在上面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身上已经凉透了，仿佛吹着那年二十八层，顶楼的凉风，疼着清醒着，灵魂失重的下落着。
　　唯一残存的余温从眼睑流出，顺着耳边淌了下来，带走了我最后一丝知觉。

　　直到霍西宁发现我不是在装死，是彻底没了反应时，他吓傻了，一遍的叫着我的名字，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痛哭。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查房的大夫和我调侃，“我这次倒大班，二十四小时内抢救你两次，年纪轻轻这么不爱惜自己，再这样折腾几次，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霍西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大夫，什么叫救了两次。”
　　大夫看了霍西宁一眼说，“光顾着救人了，没注意今天换了个朋友来送你。”然后对霍西宁说，“昨天下午你这个朋友在大街上连着剧烈奔跑两个多小时，直到吐血晕倒在街边，路人打电话叫来了他的朋友，送来了急诊，今天，今天…”
　　我打断大夫的话，不想让他继续再说下去，“谢谢大夫！”
　　大夫很识趣，放下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大夫的话解开了霍西宁昨夜的质疑和愤怒，病房的关门声响起，霍西宁拉起我没有挂吊瓶的手，贴在他的脸颊。
　　“小成，我错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只爱你！”
　　我问，“只爱我？那个人又是谁？”
　　霍西宁回答，“我把他当成了你。”
　　把他当成了我？
　　我苦笑一声，“那你又把我当成了谁？”
　　霍西宁愣在了原地，嘴张张合合的好几次，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有些问我题我没有去追究，不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而是我不想去破坏两个人之间的美好，霍西宁只要爱的是我，那又何必去纠结这份爱的来源。
　　不去纠结不去追究，因为我觉得我是这份感情唯一的延续。
　　那么现在看来，这份感情还有别的延续，还有延续的延续。我不想做其中之一，我不想这么辛苦的拉着他的手，他的肩膀还负重其他的人。

　　我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霍西宁依旧拉着我的手乞求我，“小成，你别赶我走，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我累了。”身心俱疲。

　　很明显的颤抖从我的手部传来，霍西宁哭了，“小成，我听你的话，我去看心理医生，小成，你别赶我走。”
　　那么高大健硕的男人，那么卑微，凄苦的低泣。

　　他在地狱的一端，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奋尽全力想把他拉上来，到现在我才惊觉，我虽然那么的努力，却已经开始随着他下落。
　　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袭上心头，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

　　房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霍西宁趴在床边，一个手拉着我的手，另一个手抱在我的身上。
　　只有吊瓶里有规律落下的点滴和霍西宁偶尔眨动的眼睛，才能分辨这间病房里是两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