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十里红妆惹前尘(三) 郡主自幼便 ...

  •   月清可呵呵一笑,心里想着不知是这丫鬟太蠢太轻敌容易中计还是她对玖烟浓早就有异心,她的这一句“王妃果然聪慧,不愧是大毓唯一的公主”就已经让所有人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安翊王的脑袋有些懵,这局中局,计中计的,他听的头昏眼花,但也大概猜出了,多半与他的女儿玖烟浓脱不了干系。
      聘儿泪眼婆娑的,朝安翊王叩了三个响头,边抽泣边道:“王爷,对不起,奴婢对不起王爷,对不起玖王妃。”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奴婢不敢说。”聘儿摇头道。
      “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皇上,这婢女满口胡言,请皇上立马赐死她。”婉娘娘眉心冒冷汗,面上却装得很淡定。
      玖樟思嗔了婉娘娘一眼,明示她此一举,他自己已经大搞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聘儿,你要知道,栽赃陷害、污蔑一品王妃可是株连家族的死罪,还不快如实招来。。。。。”玖枫染表面平静的看着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内心却烦躁的很。
      “玖哥哥……”玖烟浓依旧依偎在婉娘娘的怀中,玖枫染从出现到现在,没有关心过她半句,还一味地偏袒月清可,她不明白,一个二手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喜欢的人眼里只有她。
      “是,奴婢说实话,奴婢也是被逼无奈,请皇上不要责罚奴婢的家人。”聘儿看了泪流不止的玖烟浓急眼,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抬起头来,额头已经一片红肿了。
      “聘儿,真相你直说就是了,有本郡主在,谁都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玖烟浓虚弱的给聘儿喂了一剂定心药,不过是指证月清可的罪行,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郑重,视死如归的。
      月清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禁暗暗地为玖烟浓感到悲哀,她还没意识到,她的聘儿已经有了异心,接下来遭殃的就是她自己
      “皇上,王爷,玖王殿下,玖王妃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聘儿一字一句地道:“是郡主,一切都是郡主的苦肉计,是郡主在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聘儿,你在胡说什么啊?”玖烟浓崩溃大哭,泣不成声,当场晕了过去。
      因为玖烟浓的突发症状,玖樟思便让人送玖烟浓去内殿救治,把聘儿带到偏殿问话。
      “郡主自幼便喜欢玖王殿下,从小就立志要嫁给玖王殿下,可是玖王殿下与上兰公主联姻成为夫妻,郡主气不过,就要陷害玖王妃。郡主在宴会偷偷跑出来,她知道玖王妃来了御花园。就暗中吩咐奴婢,郡主说是上兰公主抢了她的一切,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于是她故意与玖王妃起争执,自己跳入湖中,让奴婢一口咬定是玖王妃推的郡主入湖,郡主以为这样,玖王殿下就会讨厌玖王妃,整个皇室都会休弃玖王妃,即便大毓朝再强大,玖王妃也再也翻不了身。”
      “大胆,你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吗?”安翊王大怒,他的女儿,怎么会被下人说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这么恶毒。
      “王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郡主以奴婢的家人相威胁,奴婢不得不替她做坏事,奴婢自问内心有愧,将真相公布与众,只求皇上、王爷放过奴婢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贱婢,你胡说,本王的女儿如此冰清玉洁,怎么会成了你口中那般心机女,快说,你是受谁的指使?”安翊王老脸纵横、大义凛然的用手指责聘儿,手却不停地颤抖。
      “玖烟浓若真无辜,为何她的贴身婢女会指控她的罪行,为何安翊王的手不停地颤抖?”月清可冷声道,也许他不知道玖烟浓是何时变得这般恶毒,但是他的女儿这个样子,多半是他惯的。
      “这……”安翊王一时语塞。
      “皇上,王爷,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若有半分造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事情的真相郡主最清楚,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
      “安翊王,你教的好女儿,自作孽不算,还敢污蔑本王的王妃。”玖枫染颇为寒心的看了安翊王一眼,对玖樟思拱手道:“皇上,事情已然真相大白,还请皇上秉公处置,此事若是传到大毓皇帝的耳中,可能不太好听……臣弟先告退了。”
      玖枫染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他眸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玖樟思一眼,拉起月清可的话就往外走,后面的话,他不用说,玖樟思也知道什么意思了。
      “安翊王,你们可真是给西玖长脸。”玖樟思一巴掌拍在安翊王的脸上,也不管安翊王的反应,直接命令侍卫:“来人,将这婢女带下去赐死,玖烟浓心机歹毒,作茧自缚,即日起撤销郡主的封号,遣送护国寺削发为尼,一生不得踏出护国寺一步。”
      “皇上饶命啊,小女年纪尚小……”
      安翊王还欲为玖烟浓求情,玖樟思狠狠地打断:“至于安翊王,教女无方,但念在立过功的份上,罚俸三年,禁足府中一年,没有诏令,不得出府一步。”
      “皇上……”
      “带下去!”玖樟思眸光寒冷,唇亡齿寒的怒瞪被侍卫拖走的安翊王。
      他原来本想等玖烟浓及笄了,找她入宫封为贵妃,赐安翊王府一生的荣耀,也好绑定安翊王的心,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头疼烦闷不已,砸了御书房所有的东西亦不能解气。
      他初登皇位,根基尚未稳定,就出了这样的事,一个异国公主,都敢在他面前自称本宫,他的九皇弟,那么嚣张跋扈,不曾把他放在眼里,他的皇位,岌岌可危呀。
      “皇上息怒。”有一太监出声劝解。
      玖樟思将手中的花瓶那个开口的太监扔去,怒喊道:“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啊?”
      与此同时,玖王府
      玖枫染大步流星的走进‘翩若轩文’,月清可正坐在茶几桌前,丫鬟在旁斟酌倒茶。
      他脚步慢慢变缓,几步走到茶几桌,与月清可并坐,丫鬟赶忙的倒茶。
      “爱妃果然聪慧,慧眼识人。”他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茶,月清可端坐于眼前,眉眼透露着盈盈的笑意。
      “多亏殿下即使出现,不然今日入护国寺的就是本宫了。”月清可端起茶杯,虚手一敬。
      “爱妃谦虚了,若本王没出现,相信爱妃也自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玖枫染扬扬嘴角道。
      “你们先下去吧。”玖枫染环顾一周屋内的人,摆摆手赶人。
      玖枫染的人退下了,云兮等人看着月清可未做动身,她们的主人是月清可,若没有月清可的指令,玖枫染的话对她们不怎么管用。
      “下去吧。”月清可回首,对云兮吩咐。
      “诺。”云兮朝月清可与玖枫染福了福身,遂带着一干等小丫鬟转身告退。
      玖枫染手拿着茶杯,看那动作是在把玩着茶杯,眼神却不经意的瞄向月清可。
      “殿下为何这样看着本宫?莫非是本宫脸上有东西?”月清可似莞尔的一笑,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那个……”玖枫染看到她姣好的面容盈盈上扬着微笑,那笑容如三月春风,甚是迷人。
      “我们既然成了亲,你就不要叫我殿下了,也不要在我面前自称本宫好吗?”月清可静静不说话,窗外有黄莺鸣唱的清歌,她缓缓起身,踩着清浅的步伐着到院子的梨花树下,黄莺停在枝干上,摆弄着她那婉转动听的嗓子,唱着她最喜欢的歌
      伸出手,一片落叶飘飘落入她掌心,那似红非红、似枯非枯的枫叶,即便只是一片叶子,也展现它那顽强的生命力。
      “不过是个称呼,何必改来改去呢。”
      她在别人面前自称本宫,清冷的语气自带些许威严,并非是因为她喜欢炫弄身份,她这样自称自己,不过是一种另类的保护自己罢了。
      而她称他殿下,一方面是因为礼数礼貌,另一方面也是她想与他保持着冷漠疏离或者互不干扰的关系,她的感情,在看到楚灵遇骨灰的那一刻,就随他而去了。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人已经嫁到西玖来了,两国联姻互市的相关事宜也做的差了不多了,以后,她想做什么,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包括玖枫染以及大毓的月清弈。
      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日的事容易落定,也是因为那个婢女聘儿,若非她变心易主,她对付玖烟浓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不过那个婢女背后真正的主人,虽说这次帮助了她,不过她敢肯定,那个人,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
      哎……
      想我堂堂大毓唯一的公主,在大毓每天要与月清弈斗智斗勇,来了西玖还是得过一段勾心斗角的日子。
      今日的天,虽然没有太耀眼的太阳,却也明媚、蔚蓝的很
      楚楚,我多么不愿意相信你已经离世的消息,我相信你没那么容易死的,若你还在这世上,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一面呢?
      你知道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吗?每每想起骨灰盒里那枚我送你的玉佩,心疼到差点窒息,那种心痛,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你知道有多难受吗?可是每次在我以为我不会哭的时候,第二天叫醒我的,是被泪水浸湿的枕头……
      傻丫头,这样没日没夜的想着他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徒惹伤心罢了。
      在她出来的那刻他就随她出来了,她走到树下,他止步于走廊,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叹息,看着她伤心,看着她回忆前尘,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一时的贪欢与温情,竟要用一生来偿还。
      蓦然想起有几句词歌词,与今时的意境莫名的切合。
      天有多大思念无涯
      今生瘦不了牵挂
      此生抵不过与你一刹那
      江山如画梦阑酒下
      谁又为谁争天下
      不爱不悔不恨不痛也罢
      不管是说自己,还是说月清可,这几句,就像是对专门为他们而写的诗。
      她说她讨厌这勾心斗角的生活,他何尝不是呢?谁会喜欢这样每天除了小心翼翼就是害人杀人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的生活还是得过,并不是因为眷恋繁华,却是身不由己。
      重阳宫宴。
      这一次宴会,皇帝只邀请了跟皇室沾上边的人物,亲王公主们自然是要参加的,其外在名单之内的,有皇帝的一众妃子,皇室的旁支宗室、郡王郡主世子县主等有皇室封号的人。
      “玖明怀敬玖王殿下、玖王妃一杯。”安翊世子举步翩翩的走向玖枫染与月清可一席,为二人斟满夜光杯,举起先干为尽:“舍妹不懂事,得罪了玖王妃,还请玖王妃莫怪。明怀在这给王妃赔个不是。”
      “明怀世子客气了,这种事情,爱妃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玖枫染接过玖明怀递来的杯盏,一饮而尽道:“爱妃身体不适,本王替她干了。”
      玖明怀眼睁睁看着坐在玖枫染身边的女子一言不发、眉眼含笑的看着玖枫染,玖枫染的手搭在她的背上,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娴熟,睁大眼睛也看不出一点生分。
      “殿下对王妃爱护得紧,可真是羡煞旁人啊。”玖明怀暗暗地撇撇嘴,脸上却扬着微微的笑意。
      “早闻玖王妃在大毓曾有一段良缘,如今又得玖王殿下这般宠溺,上兰公主真是好福气。”婉娘娘顺着玖明怀的话下,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月清可,我看你这回怎么嚣张。
      “是啊,而且听说先夫还是我们玖王殿下的手下败将呢。”婉娘娘开口,有一名与她交好的嫔妃,语气颇为酸苦。
      这话一出,好好的宴会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众人的脸灼热灼热的,有些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不说话,静静瞧着这一幕,有些人,已经露出揶揄与鄙视的嘴角。
      但看今日话题的女主角,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齐聚刷来,众人都想看看这月清可怎么应对出糗,连刚刚赔罪的玖明怀,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玖王夫妇。
      只见月清可举着夜光杯,娴静安然的品茗,对众人的目光仿若未见,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玖枫染看着月清可的反应,临危不惧,娴静自然的样子,莫名的好看。
      月清可,你装啊装,我倒要看看,今后你怎么跟你的杀夫仇人恩爱如斯、相敬如宾。婉娘娘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地笑,不过须余就消散在夜色里,但也被月清可与玖枫染收之眼底。
      整个西玖谁不知道,几个月前,大毓与西玖大战,双方元帅就是楚灵遇与玖枫染,楚灵遇是月清可的先夫,因为战死沙场,双方议和,这场有了和亲一事。
      “婉娘娘今日是不是坐错了位置?”玖枫染挑眉看向婉娘娘,“本王记得,皇兄的后宫名单,并没有你的名字。”
      此话一出,那些嘲讽的目光纷纷投向婉娘娘,玖枫染这一问,问出了她们想知道而又不知从何知道的话题。
      “玖哥哥真是健忘啊,婉娘娘算是我们的半个母妃呢。”仪仙公主嗔视了玖枫染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婉娘娘本名婉心木,是先皇的妃子之一,因为怀着身孕,所以幸免陪葬。不过先皇遗留于后宫的妃子,一般不是太妃就是被新皇纳入后宫的新妃,自古以来,子继父妃的皇帝并不少,当年先皇仙逝,玖樟思义无反顾的将她从皇陵接回来,以她有孕为由安养在自己的后宫,玖樟思若对她没有抢占之意,理应封她为太妃,前往北苑,若对她有意,大可赐予她名号变成自己的女人。
      可是,这两条,玖樟思一条都没做,旁人根本不知他是把她当长辈养在后宫还是当宠妾养在后宫,也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们不敢知道,不敢猜测。
      其中这二人之间那层晦暗不明的关系,只有少数人清楚。
      “本世子也想知道,婉娘娘今日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宫宴的呢?”开口的是玖明怀,他刚刚故意引出话题让婉心木落入圈套,再随着众人的思想揭穿这女人一层一层的包装皮。
      他的妹妹玖烟浓与她交好,虽然任性跋扈,但他相信他的妹妹只是刁蛮任性点罢了,不会做出那种害人害己的事,其中必有婉心木的唆使,不然,她也不会那样的毒计,也不会落得今日那般的下场。
      月清可瞧着玖明怀的表情,早已猜出他心中所想,他故意借她设套,让婉心木大意,随后又以这种旁观的角色,让她一步一步露出真面目,他这样说,估计也是想为他那已疯的妹妹玖烟浓报仇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