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纵》云里醉仙尘

1、收养

　　那年深秋，心动如那徐徐秋风般抵挡不住，冷清又透骨，但刻骨铭心的，却不只是透骨的凉意

　　碰——
　　门外又吵了起来，伴随着玻璃瓷器摔碎的声音，以及那一句句吼出来的吵闹
　　“凭什么啊！他不是你儿子吗？”男人盛怒的声音响起
　　“你要脸吗！你耽误了我十多年！现在你还要把儿子强塞给我？”女人毫不示弱地喊到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啊！”男人声音尽是不耐烦
　　“我无理取闹？我为什么会跟你你心里没数吗？你说我无理取闹？”
　　屋内少年习以为常般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一只腿撑起，一只腿耷拉在椅子前木条上，戴上耳机，看向窗外，脸上冷漠，眸中无情

　　这是他刚搬来的地方，和他父母，搬来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是一楼，他随时可以跳窗户离开这里，但他不想动，耳机音乐声调大，戴上卫衣帽子

　　刚来这的第一天，他就干了一件大事，入学第一天，撩倒了比他年纪高的同学，那位同学进了医院，而他呢则被叫了家长
　　他才十岁模样，虽未张开，却已经极为精致，白皙的脸庞，鼻梁比较挺，眼睛很好看，是那种桃花眼，可惜冷冷的，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他神情冷淡，一点都不在意，无聊地把玩着卫衣带子，略显烦躁

　　“哥哥…”突然一个小奶音闯进来，随后一个奶团子似的东西费力地趴上窗户沿，正睁着大眼睛满怀好奇地看着他
　　哪来的小孩
　　“别烦我”沈翰墨淡淡说了句
　　他现在很烦，烦门外无休止的吵闹，也烦突然闯来的奶团子
　　小家伙笑了起来，两颗小虎牙也随之漏出来，俏皮可爱的很，让人很想抱进怀里揉揉头发，亲亲脸蛋，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你的爸爸妈妈又在吵架吗？你来我家吧…我请你吃糖”奶团子八岁左右，沈翰墨那么冷淡也没能赶走他
　　“不需要”沈翰墨依旧面无表情
　　奶团子原地待了一会，突然跑走了
　　在沈翰墨意料之内，这么凶，那么一个小奶团子怎么可能不怕
　　沈翰墨又开始沉浸在烦闷自闭的情绪中
　　他把自己封锁起来
　　“哥哥…哥哥”过了五分钟左右，小奶音又出现了，有些急促，伴随着微小喘息
　　怎么又来了？
　　沈翰墨皱眉
　　“干吗”沈翰墨皱着眉给他一个眼神，凶巴巴地说
　　“我来给你糖啊”小团子费力地踮起脚尖，趴在窗沿上
　　“我不是说我不需要吗”沈翰墨烦躁道
　　他这种黑暗中长大的草，不愿再接受阳光，所以他不会让别人靠近他，只想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管
　　“可你不开心啊，呐，草莓味的”奶团子献宝似的把糖捧在小小的手心里，再递给他
　　沈翰墨有一瞬的失神，看着那小小的手心里的糖果
　　窗外的枫树叶子正红的似火，给这深秋晕染上一层靓丽的色彩，一片枫树叶飘落下来，落在沈翰墨窗前，落在小家伙旁边，那小家伙正笑嘻嘻地捧着糖看他
　　傻里傻气
　　沈翰墨心里默默说道，看到这个奶团子的第一印象

　　为什么有这么傻的小孩？被赶走了还要拿糖给那个凶他的人
　　愣神间，一个温柔女生从小家伙身后传来，那女人道：“仔仔啊，回来吃饭了”小奶团回过头，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随着抖了几下
　　“我来了！”小家伙大声回了句，随后回过头
　　“哥哥，我要走了嗷，我就在你家旁边的，一楼，随时找我玩”小家伙把糖塞给沈翰墨，匆匆报了自家地址，给了沈翰墨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又急匆匆地跑到隔壁楼
　　沈翰墨看着那小家伙的背影，最后目光回到那几颗糖上
　　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表情淡淡地
　　门外的吵闹不知何时停了，只是听到了很响的关门声，像是砸上的
　　沈翰墨依旧没有开门，把窗户关了，窗帘拉上，坐在书桌前看书
　　童年是什么？是黑暗，是吵闹，是推来搡去，这些一直在告诫着沈翰墨一个事实，他是个累赘，他是个没人要的野草，总有一天会被抛弃，在黯然无光的地方行尸走肉般成长着
　　沈翰墨合上书，脑海里浮现出给他糖的那个小男孩的笑容
　　好耀眼的笑容，为什么他的笑会发光呢？
　　第二天起来，屋里已经没有了别人，沈翰墨早就习以为常，默默打开门去客厅，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牛奶面包匆匆吃完，最后背上书包去上学
　　小学课程总是很轻松的，沈翰墨面无表情，不快不慢地走在回家路上，到了一个没几个人经过的巷口时，糟心事就又来了
　　“哈哈，快看他，他就是那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围上来一群同学，是年级比他高的，六年级的学生，他们围过来起哄吵闹
　　“野孩子！野孩子！野孩子！”

　　沈翰墨面无表情，最后突然淡淡笑了
　　只是明明刚转来不久，就因为没人接送，以及上次的家长会他父母没来，在加上他自闭的性格被冷落孤立
　　来自小孩的恶意是纯正的恶，那种不夹一丝杂念，单纯的丑恶
　　沈翰墨有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心中觉得这种吵闹简直愚蠢极了，自己过去和他们大声争吵更是傻逼举动
　　沈翰墨眸中带着不屑，撸了下袖子，准备再闯个祸，好给他所谓的“父母”找点事干

　　“你想干吗啊？还想打架啊，省省吧你！你一个人，我们是六个人！别以为之前打过人我们怕你！”六个人都瞪着他往后退

　　沈翰墨并没有与他们交流的意思，正准备上前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个局面

　　“不许欺负他！”
　　听到熟悉的小奶音，沈翰墨有一瞬的错愕，抬起头就看到昨天给他糖的小奶团子正凶巴巴地和那些高年级地对视，因为身材娇小，要抬头才能对上那群高年级的眼睛
　　那坚决的表情在他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呈现出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倒显得他愈发可爱
　　“哪来的小屁孩，赶紧走开”高年级地不屑一顾，交错抱着胳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快走开！不许欺负他！”小奶团捡起几个石头砸向那几个高年级的，小小年纪力气倒是挺大
　　那几个高年级的愣是没反应过来，被砸的直后退
　　“小屁孩，你给…给我等着！”几个人背着书包落荒而逃

　　沈翰墨：“……”

　　“哥哥，我厉不厉害”宫熠看着被自己吓跑的几个人，瞬间成就感十足，笑着凑过去邀功

　　“没事闲的”沈翰墨没理会这个帮了自己一把的小家伙，觉得无趣就绕过他往前走

　　“哎，哥哥你等等我啊”小奶团没了凶巴巴地气势，又换成了奶呼呼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等你？”沈翰墨没回头，脚步也没停，他腿要比宫熠长很多，在加上走得快，他一步宫熠走三步才能跟的上

　　宫熠小跑着跟上沈翰墨的步伐，丝毫觉察不到沈翰墨的恶意一般，自顾自说着：“哥哥，一个人走不安全的，以后我来接哥哥吧，我在二年级三班，以后放学我等你啊”

　　沈翰墨冷笑一声
　　从小到大，十年来，他父母都没接过他，现在确要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来接
　　沈翰墨没在理会他，自顾自走着
　　小奶团赶紧追了上去
　　“哥哥，我叫宫熠，你还可以叫我仔仔，你呢？”
　　“哥哥，以后我天天都等你放学吧，这样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哥哥，你从哪里搬来的啊”
　　“哥哥，你怎么还是不开心呀”
　　“哥哥，你为什么不笑啊”
　　沈翰墨“……”
　　“哥哥哥哥，你理理我呀”
　　小奶团围绕着沈翰墨蹦蹦跳跳的

　　这条街上很冷清，周围一片人间烟火色，在深秋的季节路上枫树开的正鲜艳，这条路上的枫树沿着路边一路延伸，这个城市的街区仿佛都被包裹在这似火的枫树中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路上走着，影子渐渐拉长
　　一个冷淡走路，一言不发
　　一个蹦蹦跳跳，热情似火
　　——
　　宫熠并不在乎沈翰墨理不理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哥哥，想靠近他，和他做朋友
　　小少年身上散发着稚气，笑的耀眼，像个小太阳一样试图暖化那个被冰封般的小哥哥
　　两人回到他们住的那两栋楼门前
　　“苏水里”三个字刻在大门前的牌子上，走过涂上黑漆的大门，就能看到老人们在下棋，在聊天，在午后坐在凉椅上乘凉闲聊，这里也有枫树，一派祥和气
　　“仔仔！刚刚放学你又跑哪去了啊，不能瞎跑！会被拐走的”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急匆匆走出来，穿着浅棕风衣，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这脸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温柔
　　“我去接哥哥啊”
　　女人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小男孩
　　沈翰墨正抬头看她，表情冷淡，却也不是没有礼貌，只是那么看着她
　　“这是新交的朋友吗”女人温柔地对沈翰墨笑了笑
　　沈翰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对啊，不过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哥哥好像不爱说话哎”
　　女人又温柔地摸了摸沈翰墨的头
　　“那小朋友要来阿姨家和仔仔玩吗？”
　　沈翰墨依旧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缓缓摇摇头
　　“那好吧，小朋友快点回家吧，不然妈妈会担心你的”
　　沈翰墨点点头，又往自己家方向走
　　女人牵起宫熠的手，准备回家
　　宫熠又冲沈翰墨背影喊了一句
　　“哥哥再见，我明天在找你玩”
　　沈翰墨继续走着
　　仔仔，妈妈
　　原来妈妈也可以这么温柔，也可以把温柔分给别的小孩，这可惜这妈妈不是属于他的，温柔也不属于他

　　沈翰墨摇摇头，嘲笑自己的无能

　　他才不需要温柔，更不需要所谓的爸爸妈妈
　　——
　　剩下的几天对沈翰墨来说是有点特别的
　　因为有一个奶团子闯进了他的生活
　　那个小奶团子会给他送糖，会跟他聊天，即便宫玟墨不怎么回复，门外的吵架声没断过，但这个小团子在，他没在戴耳机，而是听小奶团用奶音跟他说话
　　放学多了个人等他，那个小奶团会凶巴巴地赶跑高年级的，会拉着他玩捉迷藏
　　上学时，有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跟紧他的步伐，放学时，有个小家伙早早地等在那里，满怀期待地看着校门口，期盼着小哥哥会从那里出来，在自顾自说了一路自以为很有意思的话，尽管这个小哥哥并不理会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并排走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翰墨还是用很不好的语气跟他说话，试图赶走他，让他离自己远点，只可惜没成功，这小东西存心和他交朋友一样，他还没到跟一个小娃娃动手的程度，只能任由他穿梭在自己的视线内，自己不去理会，他也不会走远

　　——
　　周末时，沈翰墨在书桌前写作业时小家伙又会突然从窗前冒出来
　　宫熠把带来的大白兔奶糖放到沈翰墨桌子上，依旧是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哥哥，你写完作业了吗？陪我出去玩嘛”
　　沈翰墨依旧不怎么理会他，穿着白色卫衣，黑发衬得他脸蛋白嫩
　　沈翰墨会看他两眼，随后继续低头写作业，心里勉勉强强把对小家伙“傻里傻气”的印象消了，任由宫熠自顾自地烦他，有时家里没人也会被宫熠拉去附近的游乐园，面无表情的帮他推秋千，看着他去玩滑梯
　　相处了两个月后，小奶团知道了哥哥的名字是沈翰墨，会跟在沈翰墨后面一口一个墨哥哥
　　沈翰墨很少回复他
　　有一次沈翰墨穿着校服坐在枫树下的公园椅上，小奶团坐他旁边，耷拉着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的
　　“为什么想靠近我？”沈翰墨开口问了句
　　他本该一个人在黑暗中的
　　“因为…因为哥哥好看啊”宫熠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阳光透过枝桠，照射在小少年的脸上，给黑黑的头发和长长的睫毛渡上一层金灿灿的光
　　那一年，沈翰墨十岁，宫熠八岁，他们在深秋的季节相遇
　　慢慢地沈翰墨也不在凶巴巴地封锁自己，偶尔会对着宫熠笑，有时家里父母吵的厉害把他独自扔家的时候会被江阿姨，也就是宫熠的妈妈叫去吃饭
　　等到他十一岁那年，吵闹声停了，他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妈妈眼眶红红的，眼睛也肿了，神态尽是憔悴，不知何时开始，他印象中的妈妈已经变了，变得憔悴，总是红着眼眶，没有笑过，连拿他发火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这天外面下着大雨，他是淋着雨出校门的，淋了好长时间，才被江阿姨和宫熠找到，被送回家中，他的妈妈穿着深灰色风衣，拿着行李箱，出了卧室门后看到沈翰墨后，眼眶又红了一圈
　　“你要走了吗？”沈翰墨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事，额前碎发还滴落者雨水
　　“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女人揉了揉沈翰墨的头，那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的头发，随后捂着嘴逃也似的跑走
　　沈翰墨回了房间关上门

　　这次没有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而是摸了摸他的头，跟他说抱歉
　　这是他妈妈第一次摸她头，但好像…没江阿姨的温柔
　　这以后，没有了吵闹声，也没有了摔东西的声音，他父母没在回来
　　沈翰墨没有哭，也没有怕，他甚至会喜悦，喜悦自己终于真正被抛弃了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被抛弃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他该怎么办？
　　他不愿去想，只觉得有点累，想睡觉，把门关上回到卧室就闭眼
　　好难受，额头好烫
　　十一岁这一年，他真的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沈翰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突然感受到的强光使他皱眉
　　“哥哥你醒啦！”小奶音响起
　　“醒了？来，我看看体温”沈翰墨感觉他睡了好久，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探过他额头
　　“还好，退烧了”
　　这是江阿姨的声音
　　沈翰墨渐渐起身
　　“来，慢点”江阿姨扶起他
　　“怎么回事？要不起仔仔找你都不知道你烧的这么严重，昨天回家没有吃感冒药吗？你父母呢？发生什么了告诉阿姨好不好？”江阿姨温柔说着
　　沈翰墨嗓子哑的厉害，咳了两下才面无表情道：“我……他们走了”
　　“…谁走了？”
　　“父母，走了”沈翰墨刚刚退烧，脸色还很红润，又咳嗽了两声，补充道：“不回来了”
　　江阿姨听懂他说的话，震惊地看了看沈翰墨那无时无刻不板着的脸，成熟稳重，坚强的让人心疼，然后就是心疼，心疼这个比他儿子大两岁的小男孩
　　她知道沈翰墨父母感情不好，这整条街都知道，吵架吵的十分厉害，沈翰墨爸爸很少回来，回来就会跟他妈妈要钱赌博，要么带几个女人回来，他妈妈也不怎么去管沈翰墨，因为不想看到沈翰墨，他爸爸都是在外面住
　　挨打是经常的事，沈翰墨沉默不语，他爸爸经常拿他撒气，衣服架去打他，挣扎是有过的，不过才十岁的小娃娃，哪里来的力气去和一个成年人打呢，他妈妈也看他不顺眼，伤心极了时会打他，每回这个时候宫熠都会冲过来拿石头砸他爸爸，沈翰墨在他爸恼怒骂骂咧咧靠近宫熠时快步跑过去，抓着宫熠的手跑走
　　跑出去时宫熠说了一句话
　　沈翰墨听起来感到幼稚又可悲
　　“那么大个子欺负哥哥一个小孩子，大坏蛋”
　　——
　　被抛弃后表现得这么从容面对
　　“哥哥…”宫熠懵懵懂懂的
　　宫熠妈妈想着，到底会是怎样狠心的父母能做出这种事
　　想到这，女人皱起眉，一向温顺的性格很少生气，然而今天她就生气了，揉了揉沈翰墨的头发
　　“小墨，你嫌弃阿姨和仔仔吗？”江阿姨抚摸着沈翰墨的头，眼中只有心疼
　　沈翰墨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江阿姨
　　“阿姨是说，阿姨可以收养你吗？然后你和仔仔就是兄弟了”
　　“好啊好啊，要哥哥！”宫熠一旁拍手，没听懂什么走了不回来了，但听懂了妈妈那句，哥哥要和他一起生活了
　　沉默良久，沈翰墨才开口道
　　“……可以吗”
　　沈翰墨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是绝对没想过会有人提出来要收养他，他就如同被抛弃的丧家犬一般，准备好自己生存
　　他又会觉得没意思，退烧后恢复神识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就此结束生命，反正他这个人，没人疼没人爱，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也不会惹人注意
　　宫熠妈妈看得出小男孩眼里的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和仔仔一样叫我妈妈吧”
　　“……妈妈？”沈翰墨不知什么感觉
　　昨天他失去了妈妈，今天有一个温柔地阿姨说要当他妈妈
　　“好哎！！哥哥真的成我哥哥了！”宫熠很开心，因为他有哥哥了，是那个很好看，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成为朋友的哥哥
　　“…谢谢”小男孩不善表达，但还是尽力的把自己身上的刺磨平，用最温柔的一面去面对给予自己光的两人
　　江阿姨左手牵着宫熠，右手牵着沈翰墨，去到那个已经没人了的房子，空荡荡的，这是宫熠之前的家，一片冷清
　　宫熠妈妈简单收拾了下沈翰墨的东西，发现还不到一个行李箱……
　　最后，沈翰墨抱起角落里一个盒子
　　“哥哥，这是什么啊”宫熠好奇地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会
　　“书”
　　“嗷”
　　过了会，宫熠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很简单的行李，走出了那个房子
　　沈翰墨怀里抱着的盒子，却因为移动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像是几个小型东西在盒子里面撞来撞去